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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竹看向那人,说:“徐州话,没了就是死了,那李运......”

    “走,去牢房瞧瞧。”

    李运罪行颇大,单独辟出一个牢房来,有专门的人看管。文乐一直在外头忙活,还从未有时间来这牢房看看这李运是何人物。

    进了大牢,负责看押犯人的捕快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李运在牢房之中,头朝下,缩在角落,额头的伤口是撞击伤,血流了满脸,瞧不出面容来。身上有些斑痕,零零散散的全已经透出来,估摸生前被人揍了个狠的。

    文乐拿着手帕,将脸上的血渍一点点擦干净,确定是当日人群之中被自己踹下马的李运之后,问:“什么情况?”

    捕头被推出来,对文乐行礼,说:“回少将军的话,昨日......属下与兄弟几个就守在牢房外,从未离去,这李运怕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便自戕了。”

    文乐回头瞧他,把人看得直流冷汗,说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急着替他找什么理由?”

    捕头抹开头上的汗,说:“属下、属下......”

    “你们从未离去,为何今早上才发现人死了?还是说你们昨日就已经发现了,知情不报等着我亲自来问?”文乐走近,瞧着那捕快的桌面,说,“你们昨日都在这儿守着属实,可你们是否清醒着的?牢房密闭,一股子酒味到现在还未散,遮掩都不成,真不知是你们傻,还是你们以为我傻。”

    捕头见事情被拆穿,连忙与后头几个捕快跪下,道:“还请少将军饶命!”

    “昨日事实到底如何,从实招来!”

    李运自从进入了牢房,便成日不说话,靠在墙边上默不作声,一副已经看淡生死的模样。

    牢房密闭,却修建多年,有些孔洞。李运平日坐的地方,恰巧能透过那孔洞瞧见外头的大树。

    “昨日李运和平日一样,坐在那儿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捕头说着,指了指位置,“但是到下午时,他突然开始吼叫起来,对着那空荡荡的墙吼着‘筝筝’、“筝筝”。他女儿之前便已经死去,他这不是故意闹鬼呢么!我们几个兄弟喝了酒,呵斥他也没反应,便、便动手教训了他几下......”

    捕头说着,后头的捕快补充道:“还请少将军明鉴,我们哪怕是喝醉了也留了一手,并没有要将他置于死地的程度!”

    “对,后面李运就开始用脑袋往那墙上撞,一边撞一边喊他女儿小名。而后......而后......便没了动静。”

    文乐再次走进牢房,蹲坐在李运旁边。尸体僵硬得很,他掰也掰不动,便凑身上前,靠李运极近,去瞧那孔洞。孔洞狭长,顺着那地方往外看,恰好能瞧见一棵大树。

    大树......

    文乐突然起身,往外跑去。

    思竹与捕头们对视一眼,连忙跟在人的身后。

    秋风骤起,灯笼花早已经谢了,树上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小灯笼,瞧着格外喜人。

    文乐踏着树枝,一个登云梯便上了树梢,直接从上头取下一物来。

    是个燕子做的小风筝。

    文乐拿着那风筝,往回看,不远处的墙上,正好余有一个小洞。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儿调皮,赶着秋日也要人放风筝。借着秋风,这风筝越飞越高,便剪断了线。风筝顺着秋风,一路飞,掉在这树梢上,被牢房中的李运看了个正着。

    他看的不是风筝,是他的女儿。

    “少爷......”

    文乐拿着那风筝,低声道:“收捡李运的尸身,就地埋了吧。”

    思竹领命,刚走到那门槛外头,就被文乐喊住。回头一个物件儿对着自己脸砸了过来,思竹连忙伸手去接,是那个褪了色的风筝。

    文乐背着手,说:“把这搁棺材里一并葬了。”

    “是,少爷。”

    又是半日的耽搁,文乐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不过带来的都是官兵,倒也不惧怕这黑夜慢慢,赶在夕阳的余晖之下,离开了徐州城。

    与此同时,周崇与严舟也往陆洲那边走,他们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可没少玩乐。

    周崇坐在马车之中,手里拿着一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风。马车的窗户被人打开,庄鹤瞧了眼,递进来一篮子,说:“小严总管,宜安公主叫人送来的。”

    严舟一怔,接过一瞧。里头装着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石榴,红彤彤的,格外喜人。

    严舟看着欢喜,拿了小刀将那皮剥开,一颗一颗的石榴籽尽数放进琉璃碗中。从外看进去像是红宝石,十分水灵。

    “殿下,您尝。”

    周崇接过,说:“送石榴倒是个好寓意。”

    “什么寓意?”

    “多‘籽’多福。”周崇说着,揽着严舟的腰坐在自己身旁,往他身上大剌剌地一靠,说,“这宜安公主送东西倒是一点不见外。”

    多子多福——

    严舟耳根一瞬就红了,说:“山中野食,新鲜便是好物,公主好意,殿下别去曲解。”

    周崇见他耳红,嫌不够黏糊,直接躺倒在他的腿上,捻着石榴籽往自己嘴里塞,说:“这般替别人说话,定是本王不够努力了,让船儿不满意。”

    严舟不知该说什么,抿着唇不开腔。

    周崇笑着歪头,往严舟肚子上亲了一口,道:“船儿莫气,本王这般努力,怀上是迟早的事儿!”

    马车里打闹声不断,庄鹤无奈地摇头,这九殿下还真是放荡不羁,四下尽是他讨饶的声音。

    他的马儿落后几步,走到了后头的马车前,王虎坐在前方赶车,接过庄鹤递来的水壶,往马车里一丢。

    文乐的文书中,陈太守已经感染瘟疫死去,为了避免感染,尸身已经随着百姓一起烧成灰一起下了葬。

    掀开那马车帘子,庄鹤瞧着马车之中,瘦了一大圈的陈太守说道:“喝点水,物尽所用之前,我们不会杀你。”

    陈太守抖着手将地上的水壶接起来,仰着头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头灌。

    庄鹤冷哼一声,将帘子合上,望向远处。

    陆洲城远远地已经能瞧见那慈山了,农户的烛火一户一户地点燃着,瞧着格外漂亮。河流上点燃了好些河灯,像是水中的星辰一般。

    “那儿那么热闹?”

    王虎远远瞧了眼,说:“百姓灯。中秋到了,陆洲习俗。”

    中秋团圆。

    王虎闭着眼,想起那被陈太守杀掉的一家妻儿,按下眼中的痛苦,鞭子往马儿屁股上抽了一把。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面!小别胜新婚的排面在哪里!在哪里!

    第129章 水晶冬瓜饺

    进宫述职,文乐的罩纱还戴着,面向文帝跪下,谢了对方的赏赐。

    又是一堆珠玉宝石,没有那实权。

    文乐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对待,倒是文帝往他脸上打量了一番,想看看他有何表情。

    出了殿,文乐打了个哈欠,本应出宫的,他在宫墙处停下脚步。

    前方带路的小太监见他不动了,回头看一眼,说:“少将军有何吩咐?”

    文乐挠挠下巴,说:“可否带我去趟国子监?”

    周崇出宫,不住在皇宫之中,他一进一出都需要有人带领,不然恐遭人非议。小太监乐于巴结镇国府,连忙答应,转了个方向,带着文乐去往国子监。

    秋老虎迟迟前来,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课堂上皇子皇女们跪坐着一句句读着书,高台上的男人高束着玉冠,手中拿着一本书。

    一月一次儒家大课,傅祭酒当做夫子,细心教导。

    文乐站在殿外,与那太监面面相觑,听着里头的授课。

    小太监听不懂,皱着眉听了好一会儿,抿着唇像是在细细琢磨话里的意思。

    文乐瞧他年纪尚幼的模样,从腰带中取出一锭金馃子给他。小太监瞧了直笑,连忙捂住嘴,把那金馃子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说道:“谢谢少将军赏赐!”

    “你唤何名?”

    “奴才叫何运,运气的运。”

    “运?”文乐想了想,说,“这个字不好,蕴含的蕴怎么样?包含汇集,总归是些好事儿凑到一块儿。”

    何蕴原来叫何小竹,何运是给他去势的太监取的名字,比起那何运,他倒是喜欢少将军取的,听完文乐的话,他乐呵呵地点头,把那金馃子拍了又拍,高兴得像个小孩儿似的。

    两人又说了些话,屋子里吵闹,似下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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