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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之前,他还特意叫住敖凌嘱咐了一句:“我下水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他们会给沈指导打小报告,老头又要打电话来数落我半个小时。”
他拿了个衣架把游泳裤晾起来,回头一看,敖凌还坐在那里,小家伙一脸期待的望着他,问了句:“然后呢?”
纠结了一秒,沈兴国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傅星图他妈当天下午就从C省飞去了北京。
而那时候,傅星图人已经送进了手术室,医生说他的情况比一般的心肌炎更加复杂,或许是从小训练游泳的缘故,他的心脏明显比常人大出许多。
傅星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呀,我跑了,怎么样,不也好好地。”
敖凌咬了咬嘴唇,语气有点自责:“我要是知道你有病,我肯定不会让你陪我跑步。”
傅星图和蔼可亲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才有病。”
“你想得美。”傅星图过去把他拽起来,然后推出了门外,“滚回你自己房间睡去,下次选房间的时候,考虑清楚该抱谁的大腿。”
全家人就这么一个心肝宝贝,从小就宠得跟什么似的,他把人孩子带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事,电话里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傅星图他妈交代。
其实从去年开始傅星图就有偷偷下水,他怎么可能离得开游泳,那是他二十年来唯一专注的事业。手术过后憋了快一年,直到夏天才第一次尝试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
“你刚才说的,医生不让你进行剧烈运动。”
想到这里,敖凌突然又想起个事情:“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可是在公园里,你还陪我跑3000米。”
他又想到刚才在游泳馆,傅星图的速度并不快,大约25米的距离游了20秒左右,想想也就是勉强算个健身,上不了高强度。
沈兴国是了解傅星图家里情况的,他爸是个警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因公殉职,他妈在小学当老师,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家里还要照顾四个老人,很不容易。
“好啊,”敖凌果然倒在了旁边的空床上,“反正宋指导也不在,我今天就住这里了,不,我这几天都住这里,直到宋指导回来。”
“滚!”傅星图“砰”的一声把房门甩上了。
敖凌摇了摇头:“我怕你晕倒在泳池里。”
“因为这个病预后很差,医生说就算完全康复以后也绝对不能剧烈运动,从此以后,他们就不允许我下水了。”
正好第二天敖凌因为引体向上,手掌在单杠上磨了好几个大血泡,他把人带回寝室处理,被对方看到了挂在阳台上的游泳裤。
不过那个什么暴发性心肌炎致死率高达90%,十个人了里面有一个人才能活下来,傅星图就是那个幸运儿,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以后还能不能游泳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本土作战的东道主,在比赛开始之前,国家队就安排队员们来到比赛场馆上了几节训练课,场馆刚刚建成,一切设施都是最新的,游泳比赛同样用上了许多高科技设施,提前熟悉一下对比赛时的帮助特别大。
傅星图站在池边,摸了摸采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起跳台,对他的队员们开了句玩笑:“我觉得你们这应该算作弊。”
敖凌点点头,想想也对,手术肯定很成功,他们傅指导才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骂人:“你现在恢复得很好,为什么不能继续游泳呢?”
H市本来就是一个很漂亮的旅游城市,市内有许多名胜古迹和自然风光,暑假刚一开始就吸引了国内外大量游客,加上随处可见的亚运会元素,整个城市每天就跟过节一样热闹。
“可是医生又不知道,3000米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剧烈运动,游泳和跑步对心脏的负荷也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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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运会从8月20日开始,为期16天,就在H市举办。
敖凌跟着他上楼,进了房间,宋卫华又回北京去了,房间里就只有傅星图一个人。
傅星图耸了耸肩:“好得很,我第一次下水之后没几天就去做了复查,医生说比一般人恢复得都好,还让我把药停了。”
敖凌忽然拉住他的衣角,抬起头来仔细观察他的脸色,试探着问他:“那你下水游泳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敖凌觉得他们傅指导太可怜了,他那么热爱游泳事业,每天尽心尽力的训练别人,自己却不能下水。
“那……”敖凌想问那你还可以重新练游泳吗?但是又想到医生说以后都不能剧烈运动。
傅星图挑挑眉:“想跟我比赛?”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回到了运动员公寓,傅星图故事讲到最关键的时候停了下来,路过大堂的时候,还不忘和前台阿姨打个招呼。
敖凌举起拳头在左胸处捶两下:“下次还想游泳叫上我一起。”
傅星图随手拿了本书,坐在床上,准备翻两页就睡觉,看敖凌还没有要走的打算,便朝他扬了扬下巴:“几点了还不回你自己房间,今晚是打算留下来陪我?”
于是问题在舌尖上来回溜了一圈,又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傅星图气笑了:“什么然后呢,然后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有一些项目实际从8月10号就已经开始了,比如足球、篮球这种有小组赛,运动员需要大量休息时间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