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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我又不是曼联球迷你用得着这么好好先生吗?”的表情,向另外几个队友扮了个鬼脸。
晚上踏进球场时,气温比白天更冷了。梦剧场的看台上依然有巨大的“BELIEVE”标语,几乎是个红色的海洋。两支队伍一字排开,卡卡的右手按在胸膛上,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他闭上眼睛,突然有种强烈的直觉,克里斯蒂亚诺此刻就和自己在一起。
比赛踢得果然如意料中一样艰难,整个上半场就在胶着中结束了。下半场开始没多久,卡卡得到了一次突破的机会。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加速,对方后卫就冲了过来,一个凶猛的铲断,把他放倒在地。卡卡觉得眼前一黑,几秒钟后才感觉到腿上的疼痛。他咬咬牙想站起来,可是小腿根本发不上力,索性四肢放平在球场上躺一会儿吧。他想起克里斯蒂亚诺说过的,有时候不妨跳跳水,可惜他始终还是没学会。队医抬着担架跑了上来,裁判暂时中止了比赛。
突然,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卡卡有些不高兴,难道是因为我受伤了?
就在这时,队医扶着他坐了起来。于是他清楚地看见对面的大屏幕上,正聚焦着一个人。那人穿着连帽衫,捂得严严实实的,正愤怒地指着前方说着什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上了大屏幕,并且引发了全场的欢呼,表情瞬间变得不知所措,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看台上响起一片笑声——那是克里斯蒂亚诺,老特拉福德曾经的宠儿。。。
卡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是坐在普通球迷区。他低下头轻轻地笑了:我的感觉是对的,你果然和我在一起。不管你坐在哪个角落,今晚让我踢球给你看吧。。。刚好队医也诊断他的腿并无大碍,中断的比赛重新开始。最终卡卡贡献了两个助攻,切尔西以2:1战胜了曼联,从客场带走了宝贵的3分。
终场哨响,卡卡环顾了一下球场。远远看去,退场的球迷像一列列红色的蚂蚁。他也不知道克里斯蒂亚诺究竟坐在哪个区域,突然觉得很孤单。就在这时,兴奋的队友从背后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搂着他走进了更衣室。
此刻克里斯蒂亚诺正在很远的看台上应接不暇地为球迷们签名合影。他有些懊丧,之前偷偷做了很久的准备工作,直到几乎忍耐不下去了,才找到这场切尔西的比赛,在皇马赛后的第二天晚上进行,刚好够他下午搭飞机赶过来。更好的是这场比赛在曼彻斯特进行,如果万一被认出,想必大家都会觉得他是来看老东家的。
即使这样,他还是希望最好别被认出来,他只想躲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地看一场球。因此他买了便宜的球迷票,甚至戴上了口罩才进场。
可惜那次粗野的铲球让他又忍不住激动起来,一把扯下口罩,像个普通球迷一样,指着球场骂了起来。就几秒钟的时间,锐利的摄影师就捕捉到了他,接着整个球场都看到他了。当时卡卡躺在地上似乎很不舒服,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没有。。。
终于应付完了球迷,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克里斯蒂亚诺从球迷通道走出球场,只见鲁尼和另外几个曼联球员站在那儿等着。看到他走出来,鲁尼毫不客气地冲他胸口就是一拳:“混蛋,跑回来看我们比赛也不说一声,应该把你抓去贵宾包厢才对。”
克里斯蒂亚诺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
“怎么这个表情?难看死了!”鲁尼很不满,“输球的是我又不是你。走,一起去喝一杯。”
“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回马德里,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训练。”
鲁尼还没说什么,旁边另一个队员开口了,“就喝一杯,应该不会耽误多长时间吧。。。我们这些新队员都很想见见前辈的。。。”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看这个还没脱下球衣的家伙,居然是21号,刚才在场上铲倒卡卡的后卫。他干脆地扭过脸,没有搭理他。
就在这时,他看见切尔西的球员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特里和兰帕德,接着是好些他不熟悉的人,而走在最后的那个,是卡卡。
几乎是同时,卡卡也看见了他。一瞬间,克里斯蒂亚诺觉得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再也听不见鲁尼他们的唠叨,也听不见周围汽车引擎的声音。时间仿佛也变慢了几倍,卡卡迈出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心坎上。
然而这段路还是太短了,很快切尔西的队员们集体登上了球队的大巴,看来要连夜赶回伦敦。卡卡依然是最后一个上车,在车门即将关上时,他手攀着车门上的栏杆,身子却探了出来,朝克里斯蒂亚诺这边深深地看了一眼。
车很快开走了,克里斯蒂亚诺还朝着那边在发呆。“喂,你怎么了?切尔西那帮家伙有什么好看的?”鲁尼强行把他的头扭了过来。
还是那个21号队员插了进来:“不过那个卡卡还是挺厉害的,好可惜我那一下没有放倒他。他今年有32岁了吗?”
克里斯蒂亚诺瞪了那人一眼,不耐烦地对鲁尼说:“我真的要走了,明天要训练。”
“好吧。”鲁尼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突然又补了一句:“下次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们踢球?”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回答他,径直离开了。
在机场候机时,他接到了卡卡的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你今天怎么会来曼彻斯特看球?真没想到。。。”
“卡卡,不必问这个了吧。。。”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那你说我今天踢得好吗?”
“上半场不怎么样,下半场很好。”
“恩,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恩,你也是。”
“我当然很好。如果欧冠你们碰到皇马,要小心哦。”
就这样结束了通话。卡卡心想,今天晚上回到家之后,该给卢卡念那本新买的童话书了。
第20章
2021年,秋
阿方索刚打开公寓门,就看到希斯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衣服也没有换,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似乎可以用沮丧来形容。
发觉阿方索进来,他一下子弹了起来,把阿方索拉到沙发上和他一同坐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问:“你怎么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啊。”阿方索不舒服地把他的手拿下来,“就是在教练家吃了早餐,然后就回来了。你这个神经病,怎么跑了?他买的三人份的早餐,剩了好多。”
“只是吃早餐吗?没干什么别的?”
“当然只是吃早餐,顺便聊了聊天。难道我们还要边练球边吃东西吗?”阿方索白了希斯一眼。
“他有没有。。。回卧室或者什么的?”希斯不由自主地再次抓紧了阿方索的胳膊。
“我不记得了。。。”阿方索再次把希斯的手拿下来,“好像没有,吃着早餐去卧室干嘛?”
希斯重重地向后一靠,不说话了。无论如何,罗纳尔多总是要回卧室的,只是早一点迟一点罢了。问题的关键是,他离开的时候太慌张了,衣柜门,衣帽间门,卧室门,都忘了关好。罗纳尔多一定会发觉他偷窥了自己的秘密,这可如何是好。。。
“喂,你怎么了?今天一早就神经兮兮的。。。”阿方索伸手在希斯空洞无神的眼睛前晃了晃。
希斯一惊,“我们这三天都放假对不对?我要回家,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跑回自己的房间,迅速收拾好最简单的行李,把护照往裤兜里一塞,飞快地跑出了门。阿方索来不及和他说上一句话,也只得耸耸肩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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