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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你说不小心眼就不小心眼，待会儿记着这句话。”希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我前几天突然记起几年前好像有新闻说先生你跟某人订婚了。。。后来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你其实在某个地方藏了一个秘密的太太？”

    “别那么紧张嘛。。。”希斯一脸狡黠，“只是想请你回答一个问题而已，还有，不准为这个生气。”

    希斯在他手掌里乖顺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你还需要一点时间。。。没问题，我等你。”

    比赛结束后，罗纳尔多依照事先的约定和希斯去餐厅吃饭。这是希斯家附近的一个家庭餐馆，食客不多，味道却很不错。吃到一半时，希斯抬头一笑，“好了，克里斯蒂亚诺，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第31章

    “是人都这样吧？”罗纳尔多觉得希斯说得不对。

    罗纳尔多皱了皱眉头，“什么要求？”

    “好吧，你说是什么要求。”

    这是罗纳尔多第一次对希斯吐露自己的往事，希斯听完微微一笑，“我猜她还是爱你的。。。”随即又不屑地撇撇嘴，“这就是女人，她们永远最关心自己，不管多么爱另一个人，也忘不了先为自己打算。”

    三个月后的一天，他们去一家餐厅吃晚餐，克里斯蒂亚诺抱怨马德里的餐厅他都已经吃腻了，伊莲娜微微一笑，“单身汉的生活其实不那么好玩对吗？你该有个家了。”

    “当然。”他突然笑起来，“我可没有杀掉她然后藏进我家冰箱里，待会儿你去街上买本时尚杂志，没准还能看到她的照片。”

    希斯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罗纳尔多，“其实你才是这样的人对吧？如果你懂得要爱自己，几年前你就会结婚，或者，现在你就会接受我。”

    这天是欧冠半决赛的第二场，他们在主场迎战尤文图斯，只要获胜就能进入今年的决赛。上场前，希斯跑到罗纳尔多面前，一边蹦蹦跳跳地热身，一边问他：“如果我今天能进球，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这下伊莲娜从电脑边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刚才我是说，我们不要结婚好不好？”

    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就心里一动，“伊莲娜，你愿意嫁给我吗？”

    “希斯，”罗纳尔多轻声唤他，“你不要这样，这样很傻，人还是应该更爱自己才对。”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罗纳尔多有些不忿。

    就在这时，罗纳尔多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似乎是从国外打过来的。

    他完全没有听清楚伊莲娜在说什么，以为只是平常诸如“晚上我们吃日本菜”或是“我想买一个Gucci包”之类的提议，不假思索地就回答说好。

    罗纳尔多也没办法清晰定义自己对希斯的感觉。如果说他只是不忍心让小孩子失望，肯定没那么简单。可要说他有多么喜欢这样的约会，又好像不至于。希斯对于他来说，有点像从前训练之后的一块小点心，甜美、怡人，却不是不可缺少。只是有时候他也免不了会想，一个人如果太饥饿了，会不会把小点心也当成无价之宝。这样的想法对希斯不公平，他知道。可他更害怕的，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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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莲娜怔怔地看着他流下一行眼泪，然后就答应了。

    “克里斯蒂亚诺，我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早该知道的，从那年你让我陪你去参加圣诞晚宴的时候就该知道。。。你爱的那个人不能和你在一起，可是很抱歉，我也不愿意做那个填补空缺的人。”

    皇马果然2:0拿下了比赛，希斯在下半场进了一个精彩绝伦的任意球。进球的那一瞬间，整个伯纳乌里的人都站起来了，包括罗纳尔多。他由衷地为希斯感到骄傲，他是他最好的学生。

    “原来就是这个事。。。”罗纳尔多仿佛松了一口气，“是订过婚，和我一个多年的好朋友，不过后来我们还是发现彼此不合适，就取消婚约了。”

    伊莲娜苦涩地笑了，“你知道我前夫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吗？因为他不想和一个不够爱他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时我觉得他未免太矫情，要求太多，我都已经为他推掉了好多工作，尽可能地留在纽约陪他，还要怎么样呢？可是他说，我人在他身边，心却不知道在哪里。你猜怎么着？就在十分钟之前，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感受。克里斯蒂亚诺，你的心也不在我身边。我们还是不要结婚了吧，我也不想和一个不够爱我的人生活在一起。”

    几天后他们一起回到了马德里。

    那次不欢而散的约会并没有让希斯就此却步，几天之后，他重又对罗纳尔多笑脸相向，隔三差五地邀他一起去喝杯咖啡吃顿晚餐，或是去自己家里小坐。只是除了问候和道别的轻拥，他再也不敢有其它的亲密动作了。

    他这才明白过来，有些错愕地问为什么。

    2022年，春

    希斯很爱和罗纳尔多说他自己的事情，童年、少年，青训营的往事，如今在皇马的苦乐与得失。这些事情在罗纳尔多眼中并无什么出奇之处，毕竟他年长希斯那么多。可他喜欢希斯说这些事情的方式，轻快、积极，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幽默感。他能从希斯的眼神里感觉到，希斯也盼望着自己能与他分享一些私人的事情，然而他还是小心地跳过了这一部分。

    罗纳尔多无奈地点点头，“好吧，答应你，只要你进球。”

    “就这么简单？”

    “不一定啊。。。有些人就不会。”希斯玩着手里的水杯，低着头小声说。

    罗纳尔多回忆起那一年的初冬，伊莲娜正忙着在电脑前查看婚纱和首饰的设计，准备定在圣诞节的婚礼，而他则坐在窗台上发呆。突然伊莲娜抬头对他说：“克里斯蒂亚诺，要不然我们不要结婚了吧。。。”

    “伊莲娜，在所有我认识的女人里，我最喜欢你。。。”他终于吻住了他的女伴。

    就这样，他们这段高调开始的婚约静悄悄地结束了。直到几个月之后被记者问起，伊莲娜才承认他们已经解除婚约，而克里斯蒂亚诺自始至终一个字也没说过。

    “放心啦，不会非礼你的！”希斯不满地撇撇嘴。

    罗纳尔多承认他的心弦被希斯少年的目光拨动了，似乎有细细的音乐在心里响起来，像长途跋涉了太久太辛苦的旅人，突然听到牧童的短笛，或是街头艺人的木吉他。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希斯的面颊，却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