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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小声点，别吵醒房主人了。”克里斯蒂亚诺对他微微一笑，褐色的瞳仁在街灯下闪过好看的光芒，“这是我十八岁来曼联时住的第一个地方，不过现在大概早就换了不知多少个住户了。”

    “我想我应该谢谢你。”希斯低声说。他已经换了一身白衬衣，金发在灯光流转下变幻着深浅不一的色泽，蓝眼睛里还残留着胜利的光彩，而他光洁的额头和紧绷的脸颊，则是令卡卡都称羡的青春。

    “哪有。”克里斯蒂亚诺在卡卡脸颊上亲了一下，“你在我眼中永远是卡美人，永远和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年轻。”

    卡卡只觉得好笑，拥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肩膀，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恭喜你了冠军教练，但是今晚我们就不要抢风头了好不好？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这个啊。。。”卡卡笑了，“不用谢我，本来你就能做到的。我不过是恰好在那时跟你讲了些过来人的大道理罢了，有没有用其实全看你自己。”

    这时在大厅另一头，希斯万般艰难地从一大群人中突围出来，看到卡卡站在这边，便端着玻璃杯朝他走了过来。

    “为什么？”

    “是啊，他前年刚进皇马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是个巨星胚子。不过呢，他的成就是不可能超过我的。”

    “你那天开导我的话，很管用。你看，我做到了。”

    “谢什么？”卡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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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都不敢相信。。。我知道你呆在那儿一定很无聊，不如干脆溜出来聊天。反正他们关注的都是主教练和明星球员们，没我什么事。”

    就这样，卡卡一言不发地跟着克里斯蒂亚诺跑了不知多久，跑过了好几个街区，从灯火通明的娱乐区跑进了安静的住宅区，呼吸逐渐急促，心里却升起莫名的愉悦。直到他快要忍不住问克里斯蒂亚诺究竟去哪里时，克里斯蒂亚诺才拉着他在一幢小小的红砖房子的篱笆外坐下。

    正说着，欧足联的官员把希斯叫了过去，中断了他们的谈话。

    “好了，不开玩笑了。”卡卡笑着握住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手，“不过希斯今晚发挥得真好，老实讲我觉得你配不上他诶。。。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会超过你也未可知。”

    卡卡无奈地笑一笑，觉得有些无聊，正打算把空杯子送回去，克里斯蒂亚诺穿过人群走回他身边，眼神狡黠地对他说：“很无聊是不是？我们溜走吧。”说着拉起卡卡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克里斯蒂亚诺笑嘻嘻地搂住卡卡的肩膀，“两个过气球星，正好相依为命过下半辈子。”

    卡卡动情地抱住克里斯蒂亚诺。如今的他早已是个成熟的男人，不再年少轻狂，不再高调嚣张，在别人眼中他是那么沉稳、有责任感，甚至堪称完美。可他此刻窝在自己怀里，依然柔软脆弱，坦白得毫无保留。“宝贝，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流泪了。。。”

    “还说呢。。。”克里斯蒂亚诺无端端又红了眼睛，“你肯定做不到的，因为我开心的时候也会哭。”说着他往卡卡身上贴得更紧了些，“卡卡，我很笨的，你不能离开我。。。”

    “什么样子？特别傻是不是？呵呵，当时一心就想着和你一较高低。不过那一次是输了。卡卡，说起来你真是我命里的克星，刚认识的时候就为了你哭鼻子，后来那些年又哭了不知多少次，唉，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当然记得。”克里斯蒂亚诺拍拍身边的地面，“就是这里，2007年。”

    颁奖礼结束后紧接着新闻发布会，卡卡估计没有两三个钟头不会结束，干脆和卡西说了一声，自己先回了酒店。可回到房间没过多久，克里斯蒂亚诺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一个会所的地址，让他去参加赛后的庆祝party。卡卡想了一下，换上一件格子衬衣出了门。

    克里斯蒂亚诺心领神会，放开了卡卡，“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去给你拿点喝的吧。”

    卡卡吻了吻克里斯蒂亚诺鬓边的短发，“都过去那么久了，可我还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你当时的样子。”

    “因为我有卡美人，他没有。哈哈。。。”克里斯蒂亚诺大笑着把脸埋在了卡卡的肩上。

    “什么我的小情人！”克里斯蒂亚诺伸手在卡卡头上打了一下，“你又说这种话，真讨厌。”

    “还是不用安慰我了。”希斯打断了卡卡，“我会好起来的。不过你最好别再伤害他，也别再离开他，否则我会再回来追求他的。”

    “卡卡，你现在还跑得动吗？”

    希斯也微微一笑，旋即叹了口气，“我现在似乎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你了。。。”

    卡卡的喘息仍未完全平复，不由得还是感叹，“唉，怎么一下子就不年轻了。。。”

    “天啦！快二十年了。。。”卡卡低声惊呼。

    “当然没问题，我这些年一直坚持锻炼的。”

    “瞎说。”卡卡知道这不过是克里斯蒂亚诺式的甜言蜜语，却止不住还是被哄得眉开眼笑，“对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走到会所外面，还没看见熟悉的人，先看到了媒体的长枪短炮。克里斯蒂亚诺在门口迎住他，正要索吻，却被卡卡不露痕迹地躲开了。

    “你的好朋友卡西，还有，”卡卡调皮地笑了一下，“你的小情人。。。”

    哨响之后，希斯助跑、抬腿。。。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人墙后急速下坠，擦着门柱冲进网窝，而对方的守门员甚至扑错了方向。

    2：1！绝杀！！

    赛后希斯被评为了决赛的MVP，心急的媒体十分钟后就在网站上打出了大标题——少年的胜利！

    “那好，跟着我跑，我停下来你再停。”

    卡卡突然想起年轻的希斯，从今往后他大概会度过很多年万千宠爱的日子，忍不住摸摸克里斯蒂亚诺的头发，“现在你也是过气球星了，我就是更过气的球星了。”

    “希斯，”卡卡抬起头直视着他，“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题。。。”

    “这是哪里？”卡卡喘息着问。

    “你怎么了？我实在是太忙了，不是有意要冷落你的。。。”

    “唉，今天是怎么了，加上你已经有三个人叫我别离开你了。”

    “是吗？还有谁也这么说？”克里斯蒂亚诺好奇地抬起头。

    卡卡一时语塞，他并没有想过和希斯当面谈论这个话题，沉默了几秒钟才略带尴尬地说：“如果这件事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唉，你都知道了。。。”希斯微微有些脸红，“我实在太傻了，对不对？”

    卡卡环视了一圈，大厅里几乎可以说挤满了人，一时也分不清谁是球队的人，谁是嘉宾，谁又是记者。克里斯蒂亚诺说去拿饮料，过了几分钟也没转回来，想来是被媒体给缠住了。卡卡索性自己走到吧台要了一杯薄荷酒，站在角落闲闲地啜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