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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办方是我们的合作单位，上周送了票来。可惜克里斯蒂亚诺临时去英国开一个什么研讨会了，否则也会和我一起来。”卡卡说着指了指广场另一角上的咖啡座，“反正后面也没有表演了，你要是不赶时间的话，不如一起去喝点东西？”

    帕维尔点点头，跟着卡卡朝那边走了过去。虽然他只和卡卡见过一面，却觉得有种奇妙的亲切感。刚坐下没多久，卡卡就问他：“希斯呢？”

    帕维尔的脸一下子红了，狠狠喝了一大口柠檬茶，才抬起头回答：“我好久没见过他了，应该是去度假了吧，不是赛季结束了吗？”

    卡卡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接着问了下去：“他去哪儿度假了？”

    “我不知道啊。。。”帕维尔觉得很无奈，他会认识卡卡，完全是因为希斯，看起来希斯也成了他们唯一可聊的话题，“罗纳尔多先生是他的教练，应该会更清楚吧。其实我和希斯不算很熟。。。”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隐隐有些疼痛。

    卡卡的表情似乎有些费解，停顿了几秒钟才说：“克里斯蒂亚诺也没说过，估计希斯没跟他提度假的事情。我还以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呢，很少有人愿意花太多时间陪一个泛泛之交养伤。”

    “不是的。”帕维尔低下头，他有些后悔坐下来和卡卡聊天了。

    这时卡卡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拿出电话，刚看到屏幕就笑了，接起来“喂”了一声，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我刚听音乐会出来，碰到个朋友聊一会儿就回去。怎么样，今天过得好吗？”

    “没什么好玩的事情啊，你又不在家。”

    “嗯嗯，我也想你。”

    “不要光说我，你也要好好吃饭，晚上别睡太晚。。。嗯，等你回来。”

    最后，卡卡装作不经意地在话筒上轻吻了一下，却被帕维尔敏锐地捕捉到了。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是罗纳尔多先生吧？”

    “是啊。”卡卡把电话放回口袋，脸上有一丝掩藏不住的笑意。帕维尔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他们实在太恩爱了，希斯说得没错，他确实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罗纳尔多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帕维尔鼓起勇气向卡卡提了个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已经盘旋很久了，他试图通过网络，通过粉丝的描述来寻找答案，却越看越迷惑，特别是关于他和卡卡的感情，各种说法都有，爱之者称为真爱，恨之者则斥为堕落。

    听到这个问题，卡卡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克里斯蒂亚诺啊。。。其实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在我眼中的他，肯定和所有其他人看到的他都不一样。我太不客观了，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一切地方都好。”卡卡说着笑了起来，“你该笑话我太偏心，太酸了吧？”

    帕维尔摇摇头——这就是爱吧，觉得自己爱着的那个人一切都好，即使走到世界尽头，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一如他眼中的希斯，或者，也如希斯眼中的克里斯蒂亚诺。想到这个令人发疯的循环，帕维尔不由得又难受起来。

    这时他发现卡卡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慌乱，“对不起，卡卡先生，我不该这么八卦的。。。”

    “没关系啊。放轻松点，小男孩。”卡卡又笑了起来，“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克里斯蒂亚诺的时候，他比现在的你大不了多少呢，完全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帕维尔也来了兴趣，“听说你们相爱了很多年？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说完又赶紧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都是在网上看到的。。。”

    “是很多年了，不过也没早到那个时候，还是等到我们都转会皇马之后才有了感情的。”

    “当初罗纳尔多先生是怎么追求你的啊？”

    “真的！我发现每个人都以为当初是他追求的我，哈哈。”卡卡笑得很开心，“其实最初是我向他表白的，不信吧？”

    帕维尔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其实当时我还有妻子有家庭，也拿不准克里斯蒂亚诺到底喜不喜欢我，更不相信最终我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和他在一起，可我还是对他表白了。。。因为我实在太爱他了，再不说出来，我觉得自己会被压垮的。”

    帕维尔静静听着，几乎有些出神了。卡卡总结道：“在我经常犹豫不决的一生中，幸好大胆了那么一次，否则错过了他就太可怕了。”

    帕维尔若有所思，“是因为你爱他恰好他也爱你，因为最后有了个好结局，才不后悔的吧？”

    “不是。”卡卡摇摇头，“怎么样我也不会后悔。如果当初不说，这辈子剩下的就只有遗憾。说了，收获的就多了，爱、欢乐、分离、痛苦、思念、重逢、幸福。。。而这一切都与他有关，生命因此变得有意义了很多。就像刚才我说克里斯蒂亚诺什么都好，不是说他完美，他的各种小缺点和做过的错事，我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缺点和错误。可只要这一切与他有关，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帕维尔听得呆住了，好半天没有说话。

    卡卡小声叫侍者来付了帐，起身对帕维尔说：“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等希斯度假回来，让他带你去我们家玩吧。”

    帕维尔又要习惯性地辩解说他和希斯不熟，却突然觉得周身没什么力气，懒得再说话，只是朝卡卡挥挥手，目送他离开了广场。

    回到家，卡卡忍不住又给克里斯蒂亚诺拨了个电话。“睡了没？猜我刚才碰到谁了？”

    “谁啊？”

    “帕维尔，就是希斯那个小音乐家朋友。”

    “哈，亲爱的，你又八卦了。说，跟小朋友聊了什么？打探出什么最新消息没？”

    “也没聊什么，他和希斯之间好像有点问题，他一直说自己跟希斯不熟。。。不过我几乎可以肯定他在爱着希斯了。”

    “你不是上次就肯定了吗？切！”克里斯蒂亚诺的语气有些不屑，“还聊什么了？”

    “没别的了。对了，聊了聊你。”

    “我？说我什么？”

    “也没什么。。。”卡卡握着电话躺倒在床上，“快回来吧，回来我说给你听。”

    希斯的假期是在南印度洋的小岛上度过的，同行的除了他一家人，还有阿方索的一家人，这是他们早就约好的。唯一不同的是，阿方索还带上了他的女朋友，漂亮的美国姑娘丽萨，准确的说，现在应该算他的未婚妻了。日光浴、游泳、沙滩舞会、各种美食，一如从前的任何一个假期一样舒适惬意。太阳无遮无拦地照下来，吸干了人身上的水分，希斯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有种快要飞起来的眩晕感。

    阿方索端着两杯椰子酒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喂，吧台那边有很多漂亮姑娘，你就不去打个招呼？我敢打赌，她们中至少有一半在等着你的搭讪。”

    “不去了。”希斯懒洋洋地接过椰子酒喝了一口。

    “你怎么回事啊？来这里都一周了，就昨天在餐厅和那个金发姑娘聊了一阵子，还是聊人家国家的风土人情这么土的话题。。。我们同时进的球队，现在我都要结婚了，你还在单身，而且一直单身。”

    “我单身碍你什么事？”希斯对阿方索说话一向不客气。

    “对了，你以前那个绝世美人呢？听你提了几次就再没影儿了，怎么那么神秘？”阿方索回忆起去年的话题。

    “本来就是没影儿的事，编出来逗你的。”希斯拖过手边的一顶草帽盖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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