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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维尔重新垂下眼睛，“好吧。”

    “下午有。”帕维尔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正在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往身上套。

    “球衣？”帕维尔指着背后大大的8号和名字，“这样不是更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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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希斯和帕维尔不知说了多少话，从他们相隔千里各自度过的童年和少年时代，说到两个人眼中风光相似却况味不同的马德里，再说到前方模模糊糊的未来。一个人停下来，另一个人总会不露痕迹地接着说下去，直到他们都极度困倦，谈话才悄悄地结束了。

    希斯还在后面捶床大笑，过了好一阵子才对着浴室门扬声道：“上面的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和牙刷，找不到就叫我！”

    “当然有，事实上这是我最有信心的一个赛季。我们的球队比从前更团结、更强大了，我自己。。。”他低头笑了笑，抬手蹭了蹭鼻尖，“我也比从前更好了。”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他们隐秘的恋爱。周一到周五的时间希斯要忙着训练和参加各种签约活动，帕维尔则忙着上课和排练，周末希斯有固定的比赛，帕维尔则不时有演出，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忙里偷闲地找到时间在一起吃顿饭，或者仅仅是在训练场外的林荫道上见一面说几句话，要么等帕维尔排练结束由希斯开车送他回去，在下车前短暂地亲吻一下对方。即使这样，恋爱的滋味依然是甜美的，像经历了一个春天一个夏天的苦苦等待，终于在秋天熟透的果实，饱满多汁，香气四溢。

    “我就知道你会不开心。”希斯叹了口气，“慢慢你会明白的，我这样都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的关系里能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希斯皱了皱眉头，从衣橱里找出一套球衣，“你昨天的衣服都揉皱了，穿回去不太好。我的衣服你穿又大了点，倒是球衣无所谓的。”

    “我没说不同意。”

    “不是，球队给每个人发了一套，专门拿去送亲人朋友的。不过我跟他们换了另一个区的位置，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和其他球员的太太或者女朋友坐在一起。”

    “那你干脆再给我签个名吧。。。”帕维尔笑道。

    “不会，说吧。”正垂着头喝牛奶的帕维尔抬起眼睛，眼神像小宠物一般可爱。

    “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不过，我们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对外公开，好吗？”

    “才不会，阿迪的店里多的是这一款球衣卖。”

    希斯睁开眼睛，伸手抚过帕维尔的脸庞，“音乐家，我对你的感情，不止是喜欢。。。我爱你。”

    “你这个傻孩子。”希斯站起来走到帕维尔身后，弯下腰搂住他，脸贴着脸对他说：“我保证，这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除了训练和比赛，我会尽可能找时间和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提醒帕维尔注意到下半身的不适感，一下子红了脸，“有点不舒服。。。哎呀，不准问了。”

    走廊上装了一台电视机，有人跑去打开了旋钮，主持人绵密的口齿迅速冒了出来，立刻有人不满地说：“快关掉，别影响我酝酿情绪。”

    帕维尔轻轻笑了，“是你的幻觉，那会儿哪来的人拉琴。。。”

    “瞧你说的。”帕维尔转过脸亲了希斯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那么粘人的。”

    帕维尔接过信封，“这票很贵吧？你自己买的？”

    “那可不好。。。”希斯有些沮丧。

    “去你的，流氓！”帕维尔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不好意思地跑进了浴室。

    待两个人都平复下来后，希斯半闭着眼睛，侧身搂住帕维尔，“刚才，和你那什么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大提琴的声音。”

    就在这时，屏幕上闪现出希斯的面孔，一多半的女生都喊了出来，“别关，本来就够紧张的了，看看帅哥放松一下吧。。。”

    “原本就打算送我的？”帕维尔有些意外。

    这天帕维尔有一堂演奏测验，系里最严厉的那位老教授要检查他们最近自选新曲目的练习成果。测验开始之前，所有的同学都坐在排练厅外的走廊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早上好。”见他醒了，希斯便不再犹豫，一下含住了他的双唇，吻得心满意足才放开， “对了，你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吧？痛不痛？”

    “当然。”希斯看着他，“我原来的计划是，如果大提琴也没法让你爱上我，我就把球票给你，再故作潇洒地告诉你，有时间就去看看，要不送人或者卖掉也行。不过嘛。。。”希斯双手捧住帕维尔的脸，“现在我觉得我有资格要求你每场都去，不准缺席了吧。”

    第二天早上，先醒来的人是帕维尔。光线从背后的窗户上透进来，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近到毫厘的眼前，是希斯温暖结实的胸膛——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是去年秋天，没想到此刻竟然能拥有他。帕维尔一动也舍不得动，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在希斯胸口印下一个吻，重新闭上了眼睛。

    “都是我不好。。。”希斯搂住他，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据说多做几次就会好的。”

    “直接签你身上好了。”希斯也笑着，走过来摸摸他的头发，“乖，快去吃东西吧，肯定饿坏了。待会儿吃完我送你回宿舍。”

    帕维尔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我也爱你。”

    帕维尔抬头看了一眼就错不开眼珠了，电视里，刚结束训练的希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活力，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问他对新赛季有没有信心。

    这时帕维尔也睁开了眼睛，俏皮地对着希斯一笑，“早上好啊，先生。”

    吃早餐的时候，希斯突然对帕维尔说：“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你别不高兴啊。。。”

    “当然有，太有了。。。”帕维尔甜蜜地吻住了希斯，“不过，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看球呢。。。”

    不久之后，希斯也醒了。他看看怀里的男孩，比他瘦，却并不弱，光滑的皮肤下，是年轻而修长的肌肉。空气里还留着一丝令人难为情的腥味，希斯看着帕维尔紧闭的双眼，微微翕动的睫毛，和棱角分明让人忍不住亲吻的嘴唇，觉得这一切真像上天的礼物。

    “不过，自从发现踢球时的你才最好看以后，我就喜欢上看球了。”

    “还说不是小孩子，亲得我一脸的牛奶。”希斯笑着跑开，从门后挂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皇马下个赛季所有主场比赛的套票，你每场都去看好不好？”

    待帕维尔洗漱完毕走出浴室，希斯已经在厨房里烤吐司热牛奶了。“你今天有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