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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后的第一场比赛在客场，克里斯蒂亚诺把希斯放在了替补席上。

    “我也是，卡卡，我也是。”克里斯蒂亚诺握着电话有些动情，“你说，这是不是证明我和你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的人呢？无论怎么样我们也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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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帕维尔下意识就要回答，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收了口，无奈地看向正在开车的辛格。

    这是希斯第一次和别人谈论起帕维尔，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觉得身上的力气像被抽掉了一样。他颓然低下头，“我想。。。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了。”

    “看来你这个电话号码已经泄露出去了。。。我早该想到的。”辛格拧起眉毛，“你还是关掉电话吧，别让他们打扰你准备音乐会。”

    “教练，为什么让我替补？是我训练时表现得不好吗？”

    辛格把车停好，转过头看了帕维尔一眼，不露痕迹地微微叹了口气，“可以，不过你得把电话给我，如果真有重要的人找你，我会告诉你。其他不相干的人，我直接帮你挡掉就好了。”

    辛格看着来电显示上的“H”字母和显然是帕维尔配的漫天花瓣飞舞的动画，深呼吸了一口，按下接听键。“你好，是找赫尔瓦乔里先生吗？”

    第二天还在去排练的路上，帕维尔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你好，是帕维尔-赫尔瓦乔里先生吗？你现在在哪儿？”

    克里斯蒂亚诺有些无奈，“我最怕跟人讲人生大道理了。。。总之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从比赛来说，即使你不上，我们赢下这个客场难度也不大，我希望你集中精力准备下周的主场比赛，赢下来，我们就能重返积分榜首。从其他的方面来说。。。我也不希望你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影响情绪，最好能心平气和地回到马德里，解决你和帕维尔之间的问题。”

    “嗯。”帕维尔感激地点点头，把电话递给了辛格。

    “我是他的经纪人辛格。您是？”辛格明知故问。

    阿方索小心地凑到他身边坐下，推了推希斯的胳膊，“说说话？”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卡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原来音乐又跳到了下一首。希斯彻底觉得无力了，斜靠在车窗上不想再说话。真是个笨蛋啊，两年之内失恋了两次，他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当初对克里斯蒂亚诺是戛然而止的单方面的迷恋，这次和帕维尔却不一样，他们在一起品尝过最美妙的爱的滋味，还来不及构想未来就要失去，相形之下痛得更深刻。如果可以，他情愿把所有关于帕维尔的记忆都从脑子里删掉，就像删掉播放器里的大提琴曲。可是他做不到，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都染上了帕维尔的痕迹，要强行拿走，只怕比砍断他踢球的腿还要痛。

    “可是我状态很好。。。让我用进球还击他们，不是很好吗？”

    帕维尔点点头。“不过这个手机可以不关吗？万一有人要找我，我又没告诉他新号码。。。”

    “一个人在家不要胡思乱想，去喝杯热牛奶，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排练。”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帕维尔颤抖地看向屏幕，失望地发现来电的人不过是辛格。

    希斯一下子愣住了，“对。。。我是找帕维尔，怎么是你接电话，你是谁？”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知道。”

    “现在就给我听听吧。”阿方索从他头上取下耳机戴到了自己耳边，“去你的，这明明是大提琴。”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喜欢谁。”希斯重新戴上耳机，“这首歌真好听，这女的声音真棒，回去之后我发给你，你一定要听一听。”

    克里斯蒂亚诺微微一笑，“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判断。。。不过我猜没那么简单。”

    “你等等。。。”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关门声，随后卡卡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当然有过，每一次和你分手，都以为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听说你要结婚的消息那次，我是真的绝望了。。。没想到还会有后来的经历。”

    克里斯蒂亚诺不好意思地咬了一下嘴唇，“哎呀，我忘记你今天要开会了。。。好啦，我不讲了，你快回去忙吧。对了，记得要好好吃饭。还有，我也想你。”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希斯明亮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和你想得一模一样。。。可是慢慢地你会明白，人生的意义不在于一两场比赛，你没必要在每个赛场上都赢掉对手，只要把握住最重要的那些东西就好了。”

    阿方索压低声音，“你真的喜欢那个拉大提琴的家伙吗？”

    “不是。”克里斯蒂亚诺回答得直截了当，“你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这个客场的球迷对皇马敌意很深，不让你上场是为了保护你。”

    “是的是的。”电话那头的卡卡笑了起来，“你不在家我真的好想你啊，全世界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了。。。但是，专挑我主持会议的时候打这样的电话，不太好吧？”

    辛格从他手里拿过电话，语调很平静地回答道：“对不起，赫尔瓦乔里先生现在正在忙着准备一周后的音乐会。如果你对音乐会有兴趣，请联系国立交响乐团的新闻部。谢谢！”说完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皇马果然干净利落地赢下了客场的比赛，一回到马德里，就在机场里看到了两天后帕维尔独奏音乐会的大海报。队友们不由自主地集体看向希斯，希斯低下头，把大耳机戴到了头上。该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大提琴专辑，冷冰冰的巴赫，透过他的耳膜，不留情面地鄙视着他此刻的脆弱。希斯低声骂了一句，狠狠按了几下键，换成了欢快的电子舞曲。他闭上眼睛，任由大巴从海报下驶过。

    希斯无奈地拿下耳机，“说吧。”

    “我会给你换个新号码，只告诉需要知道的人就好了。”

    明天就是帕维尔音乐会的首场了，希斯在家里坐立不安。他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对帕维尔说，你一定会成功的，等到你的第一场独奏音乐会，我一定要坐在最前排。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在这一天之前就已经不在一起了。

    帕维尔拿回电话，正要按下关机键，突然犹豫了，“如果有人要找我怎么办？”

    “可是我不明白，如果眼前的比赛都不去把握，又怎么能把握住那些所谓最重要的东西。”希斯的表情并不信服。

    离开训练场后，克里斯蒂亚诺忍不住给身在马德里的卡卡打了个电话。“宝贝儿，问你一个问题。。。从前，我是说，我们没在一起的那些年，你有没有过什么时候觉得我们再也不可能相爱下去了？”

    终于他还是拿起了电话——俱乐部新闻官早已帮他换了个新号码——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