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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烟雨指的“见家长”自然是拜见家中长辈的意思,却不知覃长昕又想到了什么,乖乖应完,听话地收敛笑容板起脸时,竟红了脸。

    没一会儿,耳朵也跟着红了。

    林烟雨:“……”

    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拉着覃长昕跨出穿云楼。

    面见家主的路上,林烟雨算是见识到古代大世家的阵势了。

    不同于穿云楼的清冷、横玉楼的死寂,家主所在的庆安楼一大早就十分热闹,楼前院中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二三十名弟子,正呼喝着拍子挥动木剑操练。

    林烟雨记得覃家也是培养除妖师的世家,只不过主要业务还是培养专修体术的除妖师。覃家鞭法是竹州一绝,剑法其次。

    覃长昕领着她通过习武场,径直走入庆安楼内。

    守门的两名青昙阶除妖师一见二小姐来,就自觉行礼让开路,但随后就将警惕的目光聚焦在林烟雨身上。

    “她是我的妖侍卫,不得无礼。”外人面前,覃长昕还是得搬出这个身份,这也是她和林烟雨事先商量好的。

    林烟雨最擅长扮乖,跟着覃长昕进门时,还特意落于她身后半步,以免惹人怀疑。

    谁知她没走两步,就被覃长昕牵住手,轻轻拉到身边。

    林烟雨:?

    她本想告诉覃长昕这样不妥,但她们已经穿过大厅,马上就要面见家主,她只好将话咽下,低下头不声不响地被覃长昕牵着走。

    覃家家主名唤覃鉴仁,其名寓意为以自身为明镜,方能铁面无私,不负仁德。

    然而在林烟雨看来,覃家主就是个符合他名字谐音的道貌岸然伪君子。

    原文中,覃鉴仁在发妻杨怀笙死后不久,便将谢氏娶进门,只是半年,谢氏就生下覃长昕。

    林烟雨最看不惯这种婚内出轨的渣男,更何况,覃鉴仁这通骚操作,还害得覃长昕饱受那么多年欺负,连做梦也不得安稳。

    因此,见到覃家主后,林烟雨始终低着头,只有在覃长昕提到自己时,才抬头露出营业式微笑。

    这样的家,小姑娘确实是不回也罢。

    可她即便低着头保持沉默,覃鉴仁还是频频向她投来目光,但每次都欲言又止,没有打断覃长昕的汇报。

    等覃长昕汇报完一整年的学业成果及后续计划,覃鉴仁对她赞许地点了点头,才问:“昕儿,你这妖侍卫长得颇像为父一位妖族老友,是从何处收来的?”

    林烟雨的猫耳朵支楞了一下,却听覃长昕微笑反问:“不过是云州城郊一只刚会化人形的小猫,何德何能受父亲的青眼?”

    覃鉴仁还没开口,林烟雨立即入戏,一把抱住覃长昕的胳膊,怯生生躲到她身后,软绵绵地喵呜一声。

    她刚叫完,只觉覃长昕浑身一抖,而后就见覃长昕转过来,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莫怕,父亲是瞧你乖巧可爱才问的。”

    林烟雨自动屏蔽“父亲”二字,只当她在夸自己,闻言轻轻说了声“好”,从覃长昕身后走出来,但还是抱着她的胳膊不松手。

    听罢覃长昕的话,覃鉴仁眼中流露出失望,却还是问了几个跟林烟雨相关的问题,比如骨龄、种族、内息属性、所习法术,试图套出她的老底,全被覃长昕轻描淡写糊弄过去了。

    林烟雨第一次知道,原来小姑娘说起谎来还能既不脸红也不磕巴,从容得很。

    就好像经历过无数次那样熟练。

    拜见结束,离开庆安楼走远后,林烟雨终于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她没问具体内容,但覃长昕却心领神会,点头笑道:“无妨,习惯就好。”

    “家祭什么时候开始?咱们拿了法器就走吧!”林烟雨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心疼,“我可算知道风纤尘为什么会劝你别回家了!”

    覃长昕没接话,只是伸手放在她头顶,挠了挠猫耳朵。

    林烟雨被她挠得痒,知道她此时心里不愉快,扭身躲开后,化为黑猫跳进她怀里,尾巴一甩,非常随意地搭在她的胳膊上:“摸吧!”

    覃长昕便抚摸起猫毛,从猫耳朵一点点往下挪,等回到穿云楼内,她的手已放在了尾巴根的位置,轻轻捋了一下猫尾巴,又放回猫猫的头顶。

    林烟雨的妖身纯黑,一根杂毛都没有,处处都柔软极了,只要不炸毛,摸起来就很享受。

    且是手感和视觉的双重享受。

    放松够了心情,覃长昕才回答:“明晚酉时开始家祭,先祭拜牌位,再开宴,并在宴席期间赏赐优秀弟子。今日只要沐浴斋戒,避免一切外出活动就好。”

    林烟雨喵呜一声,懒洋洋地道:“那就准备起来吧。斋戒还不如辟谷,也省得厨房开火。至于沐浴么……我也要沐浴吗?”

    “嗯,你做了我的妖侍卫,自然也算是覃家的一份子。”覃长昕看了眼天光,道,“这个时辰,家仆们应当已经开始烧沐浴用的热水了,我们先去收拾一下穿云楼内的沐浴室。”

    其实这些事可以交给下人来做,但覃长昕常年居住在窥玄书院内,没有使唤人的习惯,林烟雨也好不到哪去,等她们想起还有“使唤下人”这么回事,沐浴室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叫人再抬个浴桶来吧。”看着室内唯一的浴桶,林烟雨提醒道,“我们猫族洗澡爱闹腾,会妨碍到你。”

    其实怕水是因猫而异的,她只是怕小姑娘和她共浴时要害羞,那可就尴尬了。

    “不妨碍。”然而覃长昕的话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我的浴桶大,足够你闹腾了。”

    说罢,覃长昕顿了顿,又道:“若觉得会妨碍到我,你化人便是。”

    林烟雨:???

    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放开了?

    第25章 一往而深

    愣神片刻, 林烟雨关切提醒:“可你腹部还有伤。”

    昨天小姑娘刚到家,就被杨横玉偷袭了两次,第二次的风刃不但见了血, 还混了毒, 要不是她发现及时,且懂得解毒的方法,小姑娘恐怕得毒发昏迷三天, 直接错过家祭。

    覃长昕一默,但只是片刻就回过神,笃定道:“休息一夜, 已好全了。”

    林烟雨:???

    你昨晚那叫休息吗?!!

    按捺住吐槽的心思,林烟雨眯起眼,故意道:“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

    她觉得以小姑娘的薄脸皮,听到这话肯定会瞬间羞红脸, 说不准还会脱口骂她一句“登徒子”。

    覃长昕听罢, 脸上确实当即泛红, 可她下一秒却解开衣带, 默默脱去外袍。

    林烟雨直觉不妙,“诶”了一声, 下意识上前握住她的手, 阻止她的后续动作。

    “我信我信!你别闷声不响就做决定啊!”林烟雨捞过还没被挂到衣架上的绛紫袍,展开来给覃长昕重新披上, 回到原处盯着小姑娘系衣带时, 她感觉自己的脸不知何时也跟着烫了起来。

    二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良久,竟还是覃长昕先开口:“那……我们还能共浴吗?”

    林烟雨:“……行。”

    她其实有个想法,小姑娘能熬出黑眼圈的真相, 可能是看了一夜的画本,还根据画本内容在识海里推演过相关动作,不然怎么会突然放得开。

    此外,除妖师也是修炼者,修炼者通宵达旦熬出黑眼圈,却只是因为用灵气观察别人体内一晚上,期间除了观察什么也没做,怎么想都奇怪。

    她今早起床时,问小姑娘昨晚是不是一整夜都在观察她,小姑娘的回应只是简单的点头,随后就被她凶得后退半步。

    那之后,她因小姑娘的反应而心软,无奈地谢过她,也没再追究,这事就揭过去了。

    现在结合小姑娘的举动,林烟雨越发感觉这个想法符合实际。

    和覃长昕一起准备沐浴用具时,林烟雨一边告诉自己,还是别多想为好,一边又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小姑娘当真花了一晚上时间,翻阅画本并进行了动作推演,并且想将她当做目标对象,她是不是该直接板起脸,警告小姑娘成年前不许动情?

    当时她在妖界答应借阅画本后,就没有关注过小姑娘究竟拿了多少画本,昨晚睡前,她虽然夺过画本压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但小姑娘仍可以在她专注做事时,悄悄拿出别的画本,认真研究。

    一想到覃长昕昨晚翻阅画本时那个认真的神情,林烟雨只觉头大。

    当时她脑子一定是搭错筋了,怎么会答应把原主的画本借给这么个纯情小姑娘呢……

    林烟雨从没体会过情爱,一想这类问题,思绪简直乱成一团浆糊。

    她恍惚的神情落在覃长昕眼中,小姑娘忙放下刚叠一半的干净衣物,靠近了问:“怎么了?”

    林烟雨秒回神,摇头扯谎道:“没什么,在考虑家祭期间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这话本来没问题,但配上林烟雨此刻脸颊上淡淡的红晕,就令覃长昕费解了。

    “你在生夜遥知的气?”覃长昕试探道,她误以为林烟雨是因恼怒而脸红,“还是……在生我和风纤尘的气?”

    林烟雨莫名其妙:“我生你们的气干什么?”

    “我和风纤尘没有跟着你进入横玉楼,捉夜遥知回来。”覃长昕回忆道,“虽然你当时什么也没说,但……”

    “别多想,我不至于为了一个叛徒瞎了眼,分不清谁敌谁友。”林烟雨截住话,“她既然早就心有所属,咱们再怎么努力也没法拉她回来。至于后一次抓捕就更不用说了,那个法术也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别说亲身经历过,林烟雨看文时,也觉得杨横玉和夜遥知当真是“破锅自有破锅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怕这对BE之后,不少读者在评论区用“心疼”二字刷屏,她个人还是认为夜遥知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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