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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静为给四人倒了自酿的米酒,据她所说,是三年前酿的,酿完便埋在院中,这两年太忙,一直忘了挖出来品尝。
林烟雨看到覃长昕端起酒杯就是一个哆嗦,下意识想起她在家宴后仗着酒劲轻薄自己的事,忙拦住她喝酒:“你的伤还不能喝这种酒!不然会胃疼!”
覃长昕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给自己倒酒的庄静为:“庄师姐……?”
“噢,我太过兴奋,倒是忘记了。”庄静为抱歉道,“稍微尝尝也不要紧,你喝两口就给猫罢。以后我们有的忙,我也未必抽得出时间酿酒了。”
覃长昕浅浅一笑,捧起酒杯,主动举高:“来,我们干杯!”
“干杯!”
大家的酒杯在半空碰出清脆的响声。
林烟雨也跟着笑,喝酒之前,下意识看向覃长昕,却见小姑娘眼睛亮亮的。
她原以为是被灵气灯和小灶映得,仔细一看,发现小姑娘竟是含着泪,惊得呆了一秒,才慌慌张张地低头喝酒。
小姑娘应该是想起那个梦了吧?
在那个梦里,风纤尘和庄静为都倒在萧闲易手下,最后只剩下小姑娘一人,孤独地立于高楼上,迎来世界的终结。
这么一想,林烟雨也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不过她常年目睹队友生离死别,早已习惯了,倒是不至于掉眼泪。
一顿晚饭吃得很热闹,等食材吃净,酒坛也空了,大家便趁着醉意聊起天来。
“很久——很久以前啊,我大概十来岁吧,刚来窥玄书院,住进祁环居的时候,感觉庄师姐和长昕姐都挺可怕的。”风纤尘转着擦干油的筷子说,“庄师姐不说话,冷着脸,长昕姐也一样,哇,当时每天都感觉在面对两座冰山!”
庄静为抬手打落正转动的筷子,娴熟地接在手里,边转边保持面瘫接过话:“不错,纤尘一度觉得是我将长昕养歪了,但她忘了,我们有个更冰山的师父。”
“是的是的,后来我才发现,你们都只是内向,人都很好的,嘿嘿~”风纤尘点头如鸡啄米,“而且长昕姐其实没有庄师姐那么‘自带气场’,说句冒犯的话,我一直感觉长昕姐是在用清冷来掩饰内心热火……唔,是在努力模仿庄师姐,但又没有模仿到精髓。”
“好评价,我没意见。”微醺的覃长昕靠在林烟雨身上,眯起眼睛笑道,“我只记得你第一次没控制好力量,现出猫耳朵绿眼睛和利爪的时候,把庄师姐和我都吓晕过去了……”
“不对,你没有晕。”庄静为反驳,“晕的只有我。”
覃长昕稍稍睁大眼睛,愣了几秒,纳闷地反问:“为什么我没晕呀?”
“你自小就不怕猫。”庄静为道,“进书院的流浪猫,都是你在喂。师父那只大白猫以前脾气很差的时候,你也敢去挼。”
“我不怕猫?”覃长昕将这句话重复一遍,垂眸就看到林烟雨头顶的猫耳朵,迷瞪了一会儿,张口就抿上去,声音含糊道,“我想起来了,我果然是喜欢猫的。”
林烟雨被她抿得缩起脖子,痒得直往她怀里靠,小声抱怨:“回忆归回忆,别突然吸猫啊!”
“嗯,好……”覃长昕松开猫耳朵,转而亲在她额头上,发出响亮的一声“啾”,认真道,“喜欢猫。”
林烟雨:“……”
她生怕小姑娘聊着聊着又对自己发酒疯,忙拉着她起身,“长昕醉了,我给她解酒去!”
“去吧去吧!”风纤尘也歪靠在庄静为身上,咧嘴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明天见!”
林烟雨直接抱着小姑娘冲回寝居的静室,关上门,设下隔音屏障,让她盘膝坐好。
覃长昕乖乖坐下,抬眼看着她也坐下后,忽然一把抱住她。
“猫猫。”
“猫猫在呢,有什么事?”林烟雨已经做好了准备,任她抱着自己。
“想摸猫肚肚。”覃长昕的声音软绵绵的,淡淡的酒气随她嘴巴的开合,钻入林烟雨鼻中。
林烟雨沉默两秒,主动拿下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摸吧。”
她吃得有些撑,肚子也比平时圆,将衣服褶皱都给撑没了。
覃长昕来回摸了几下,忽然惊叫一声。
林烟雨:?
“谁把你的猫毛剃光了?!”覃长昕按着她的肚子,愤怒道。
作者有话要说: 林烟雨:……就挺秃然的
第66章 因果入梦
听罢, 突然“变秃”的林烟雨震惊不小:“你摸的是我的衣服啊!”
“衣服?”覃长昕困惑问。
“是的,我没有被剃毛。”林烟雨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带上, “你摸摸,真是衣服,只是我吃撑了把衣褶子撑没了, 我现在是人形,不是猫……”
她话还没说完,衣带忽被覃长昕一扯,外袍顿时敞开。
林烟雨:??!
见小姑娘拿着衣带凑上来, 她下意识抱住自己,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仰头道:“你喝醉了,别乱来啊!”
“啊——?”覃长昕拖长声音,微微泛红的眼睛眨了眨,盯着她看了几秒,把衣带展开,“抱歉……我、我这就给你系上……”
林烟雨哪能让她给自己系衣带,指不定要变成捆绑play了,忙抢走衣带,“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覃长昕低唔一声, 忽然拉住她的衣袖, 摸索着趴在她身上, 正要说话,指尖无意触碰到她腰间悬挂的沁血白璧,顿时如同触电般浑身一颤, 两眼一闭,软泥一样瘫下去。
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林烟雨无奈极了。
她没想到小姑娘的酒量这么小,才喝了几口就醉成这样,比上回还离谱。
心情复杂的林烟雨飞速系上衣带,把覃长昕扶起坐正,给她施了昏睡咒,开始解酒。
一回生两回熟,这次她已经有经验了,驭灵术很快驾驭起小姑娘体内的水行灵气,慢而柔和地化解起酒劲。
-
覃长昕再度入了梦中。
发现自己正和林烟雨卧在同一处,手也正与林烟雨相握,覃长昕唇角微勾。
她记得这个梦,之前在家宴上醉酒的那一次,她就梦到过。梦里她和林烟雨一夜云雨,还是她占了便宜。
“我快成年了。”凝视林烟雨的睡颜,覃长昕轻声道,“等我成年,就换你来。”
面前的猫妖睫毛微颤,慢慢睁开眼。
“主仆血契,一定就是一生,你想回去,必须解契,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与她对视一阵,林烟雨忽道,内容却可怕极了,“你要回人界,就把我杀了吧。”
覃长昕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下不了手吗?”林烟雨咧开嘴笑起来,用力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锁魂香就在这里,你只要刺我一剑,就自由了。你要是做不到,我来帮你。”
“可是,锁魂香已经被宋厌前辈取走了。”惊愕之际,覃长昕并没有失去冷静,“更何况,我不会和你解契,更不会杀你!我们……我们不是已经在人界了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的小美人?”林烟雨摩挲起她的手背,困惑问,“你明明在妖界少主的寝殿啊!”
覃长昕被梦的内容吓懵了,她迅速挣开手,咬牙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希望能将自己疼醒。
然而她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是在手上留下指甲印而已。
“你在干嘛啊?”林烟雨也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她两只手都捉住,心疼地摸了摸指甲印,“吓吓你还当真了,真是……”
而后声音也轻下去:“但强行和你结契是我不对,我以为‘主仆血契一定就是一辈子’是假的呢……要是你真想回人界,我还是会让你杀的。”
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个噩梦,覃长昕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和你定了主仆血契,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林烟雨乖乖回答,猫耳朵也折起来,“要是你就这么回去,会被冠上‘私通妖界’的罪名,会被那些除妖师杀掉的!”
这回轮到覃长昕困惑了:“你怎么会是我的主人?不是你主动做了我的妖侍卫么?”
“不是呀!”林烟雨摇头,笑道,“我可是妖界的少主!怎么可能会屈尊做人族除妖师的妖侍卫?”
她一把将覃长昕搂回被中,在她身上蹭了蹭,声音轻柔:“你一定是做了奇怪的梦,分不清梦和现实了。不过你放心,你要是不想回人界,本少主会养你一辈子,哪怕养到你老死入土了,本少主也会给你守墓的。”
“你说我……分不清梦和现实?”覃长昕喃喃。
她已经确认过,此处就是梦境。
可为什么这个梦会这样真实?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与前些天做的梦,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但是……她又分明梦到自己杀了少主玄霖,这样的梦还不止一次做到。难不成,现下这些是她和玄霖关系决裂之前的记忆吗?
与粘在怀中的猫对视片刻,覃长昕回过神,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后续发生的事。
但梦的时间却又在以正常的速度流动,哪怕她闭上眼睛,真正睡上一觉,醒来时,也只是过了几个时辰而已。
“这回总睡醒了吧?”林烟雨……不,妖界少主玄霖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快帮我看话本吧,我魂魄不全,没你领着就看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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