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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朔帝忍不住掐了把她的脸。

    他原本是想要按住钟念月的唇, 仔仔细细摩挲把玩一番,弄弄清楚,小姑娘的这张嘴,为何总能说出这般又气人,却又分外甜分外娇的话来?

    钟念月歪头一笑:“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在意了,但兴许陛下心中会在意呢……”

    晋朔帝沉声道:“念念当朕是什么人?”他顿了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点冷色:“不过朕心下确有不快,只是为着这些人重提你被绑之事。”

    这已然成为晋朔帝心中不可轻易触碰的逆鳞了。

    钟念月听他这样说,不由怔忡了片刻。

    她失踪的日子里,陛下应当是万分焦灼的……钟念月不由一下想起了,她刚来到这个世界里,第一回 见到坐在御辇上的晋朔帝,高高在上,疏淡漠然,不像是人间的帝王,更像是天上被惊动的神仙。

    那时她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晋朔帝的面上也会多了如此多的丰富的情绪。

    还多是为了她。

    钟念月禁不住伸出手去,不动声色地勾了勾晋朔帝的手指。

    她小声道:“陛下莫要生气。”

    她想了想,又道:“我在相公子那里,确实不曾受一点伤。反倒是他们受我磋磨多些。”

    晋朔帝忍不住抚了下她的发丝,觉得乖乖安抚他的念念极是可爱,但心下又有些微妙的醋意。

    念念竟是到了哪里,都能过得这般闲适从容,倒好似他并不重要了。

    近卫只听着二人对话,一时半句话也没能插得上。

    他恍恍惚惚地望着陛下与钟家姑娘,竟是突地自觉多余了起来……

    直到晋朔帝出声:“便按姑娘说的办。”

    近卫方才骤然回神,连忙点头应了声。

    晋朔帝转身护卫在钟念月的身侧,他的身形高大,几乎将她完全挡了去。

    他道:“走罢。”

    钟念月点点头,跟着他一块儿重新回到了马车里。

    此时那几个议论的人,还不自觉地扭头多看了两眼,似是震慑于他们身上的不凡气质。

    翌日,这几人相约乘船游湖。

    等上了船,他们先是说起今年的进士有几多,又有哪些好运气,一入朝堂便得重用,这一下就不得不提到钟随安了。

    “他与钟家姑娘,也不知是谁沾了对方的光。”

    说着便禁不住又热议起了那钟家姑娘如何如何。

    “原先京中还传闻,钟家恐要与太子亲上加亲,嫁女到太子府上做正妃。如今突地没什么人提了,恐怕正是为着这个缘故。”

    “不错,若是换做我,我只怕也是心有芥蒂的。”

    “哈哈,你有何可芥蒂的?可莫要忘了,那钟家姑娘生得倾城之貌,怕是你十辈子也难遇上的人物……”

    “那我也不稀罕。”

    一艘船与他们擦肩而过,闻得其中放肆的对话,船上的人眉头一皱,忍不住掀了掀船边挂的帷幔。

    “主子。”一旁的人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似是怕他冲动。

    近来他们可实在如丧家之犬一般,四下逃窜,狼狈得紧呢,千万不能功亏一篑了去。

    而此时只听得邻船上忽地响起几声惊呼。

    “什么人?!”

    “你们做什么?”

    “啊!”

    他再小心地掀起帷幔来,只见邻船一阵摇摇晃晃,数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挤入了船舱间。

    里面的声音越发惊恐。

    “吕兄!吕兄快喊救命!你那几个小厮不是在岸边守着吗?”

    被换做“吕兄”的人,却是吓得两眼一翻,就这样晕过去了。

    他们几人就这样从湖面上失踪了。

    除了另一艘船上的人,无人撞见这一幕。

    两艘船在湖面上飘飘荡荡三日,而后才被发现,此时上面都没了人的踪迹。

    这位吕公子,其父乃是京中六品官,翰林侍讲。

    官不算大,但其肩负讨论文史,整理经籍之责,离天子的距离比较起其他的官员,总要更近一分的。

    否则这吕公子也不敢这样肆意议论朝廷三品官的女儿,他的好友们也不敢将他视作主心骨了,

    吕公子失踪后,吕父可是好一番哭天号地。

    不过这在京中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真正掀起波澜都是三日后了。

    这日钟念月应邀,到了方家做客。

    钟念月与方家嫡女没什么交情,但因着当年方家的方琰琰给她做过玩伴,因而这才多给了几分面子。

    她这边前脚进了方家门。

    那边京城的城门口处就掀起了好一波热闹。

    “可是钟家姑娘到了?”那厢方家姑娘快步迎了出来。

    钟念月却是在门内驻足了会儿。

    她身后有个下人模样打扮的人,躬身垂首,压低了声音与她道:“姑娘,您的信。”

    钟念月眨了眨眼,接过来,缓缓一拆开,却见信纸上只写了二字:“等着。”

    字体遒劲有力,笔走龙蛇。

    她再眼熟不过了。

    那是晋朔帝的字迹。

    晋朔帝怎么知晓她到了方家?

    等着?等谁?等陛下吗?

    钟念月一面觉得有些荒唐,但又禁不住嘴角翘了翘。

    哦。

    原来心中有谁时,便总是想着要见到对方的。这便是谈恋爱的奇妙之处么?

    “钟姑娘?”方家姑娘疑惑地瞧了瞧她。

    钟念月叠了信纸,笑道:“走罢。”

    方家姑娘垂首瞧了一眼,笑道:“是钟家大公子的信吗?”

    他们都知晓,钟随安为了找妹妹,生生忍着,一路慢行,生怕错过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就生生拖到了如今,比大队伍落后了许多,就连大皇子昨日都已经成功返京了。

    钟念月本想说是,但又觉着这样应声对钟随安对晋朔帝都不大公平,她便摇了摇头。

    方家姑娘惊讶了一瞬,但见她不多提,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了。

    这京中但凡好生教养出来的姑娘,到底都是聪明人更多些。

    今日其实并非是方姑娘相邀,而是她那嫂嫂,如今正在孕中,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憋得人都要疯了一般。上头婆婆疼惜她,这才邀了各家的姑娘前来陪着吃吃茶,说说话,作诗投壶曲水流觞都可。

    其他姑娘一早已经到了。

    等方姑娘一领着钟念月进去了,那园子里登时便沉寂了片刻,而后众人才又僵硬着缓缓出了声。

    “钟姑娘来了啊。”

    “原来是钟姑娘……几日不见,倒是……”那人似是噎了下,才硬生生地不情不愿地憋出来一句,“风姿更见出众了。”

    很好,我就爱瞧你们生气又气不过,还拿我没有办法,一边还得努力恭维我的样子。

    钟念月抿唇一笑,缓缓走入了席间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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