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纪飞辛说罢,自己大笑了一场,锦秋也很愉悦,可笑过之后锦秋又有些怅惘,之前拖着的事,现在却不得不面对了。

    纪飞辛不解问道:“傻姑娘,你不高兴吗?”

    锦秋自己的小心思不知怎么向父亲开口,便笑道:“当然高兴,宴会一过,我们就回安清吧?”

    纪飞辛点点头嗯了一声,看着锦秋喝了一碗雪梨水才放心回自己的院子。

    锦秋看着空碗无奈笑笑,吩咐收拾就寝。

    宫宴

    转眼就到了十月初五,也是锦秋的生辰。

    锦秋穿戴好周清韵给置办的一身,带上芝兰和倚云。

    纪飞辛身量高挑,肩宽腿长,身穿盘领宽袖绯色公服,浑然一身行伍之气,麒麟补子更添英武,腰束玉带,配四色云凤绶,头戴梁冠,足登黑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意气风发的战神刚从边关得胜回来。

    申时初,官员命妇们开始入宫,进了宫门,众人分开步行,夫人小姐们列队向皇后宫中去请安说话,太后要歇午觉,要礼佛,晚上才露面,开宴前都由皇后接待。

    锦秋打量着这位皇后娘娘,虽年轻却庄重,脊背始终笔直却不显刻意,面色红润,珠光宝气,说话时柔声细语,不说话时含笑倾听。

    锦秋想,之前真是想岔了,陛下是脑子抽了才会放着皇后,去强纳她,恐怕在自己老爹眼里,谁都觊觎他女儿吧。

    锦秋想得好笑,嘴角只不过稍稍翘起,就听皇后问道:“这位便是纪小姐吧?常听人说纪小姐貌美,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众人齐齐看来,连声附和,姓纪的官员不是只有纪飞辛,纪小姐就更多,但此时的纪小姐,众人心中都知指的是刚进京来的那位,各个圈子里都议论过好几波了,今日总算见到真人。

    锦秋嘴角都要笑僵了,站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道:“娘娘谬赞,臣女就是山间的野草,娘娘才是九天的仙葩,今日是臣女开眼了。”

    众人一看,这孩子真实诚啊,又是笑着附和。

    皇后又转而与其他人寒暄,锦秋发现,其实皇后也不太走心,她就是每个人都随意说两句,都不冷落,也都不热络。

    锦秋估摸着皇后也很不耐烦搭理她们,这样想想做皇后也没什么意思,自己多少年才要笑僵一次,而皇后每日每时都要这样端着。

    当然,锦秋也有以己度人的意味了,她自己平时总喜欢歪着靠着,此时端坐一二时辰,只觉如上刑般难受,恨不得出去打一套拳活动活动筋骨。而宴席上的其他人,坐着是在平常不过的事,能趁机和皇后搭话是很值得高兴的。

    到了正式晚宴,太后和九公主便现身了,太后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功臣之女,指婚皇子,夫妻和顺,后又随同先帝清君侧,也就从王妃登上了后位,嫡子立为太子,现已继承大统,太后终于成了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至于九公主,与当今陛下同为太后所出,陛下是个仁孝之人,兄妹感情甚笃,赐婚状元郎,一时传为佳话,也是这个王朝极尊贵的女人了,只不过九公主婚后就不爱露面了,不像小时候不得出宫时,倒常尾随太子兄长到外面走动。

    女眷这边也有歌舞看,锦秋看的很入迷,吃的也开心,只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在大家觥筹交错,四下走动,外出更衣时,锦秋皆是一动不动。

    周清韵见她喝了半壶酒,竟稳坐如山,给她眼神示意也不理会,直接打发宫女约她外面说话。

    锦秋抬头看看,确定是周清韵的意思,便随着小宫女出了宴席。

    周清韵一见她就打趣道:“皇兄是个仁君啊!不仅有榜葛刺国来进献瑞兽麒麟,今日还有天降貔貅。”

    锦秋尴尬笑笑,长舒了一口气道:“真想不到你竟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

    周清韵摊摊手,挑眉看她:“我们姓周的很难交朋友。”

    锦秋拉拉她的手说道:“刚刚你在上座时,虽然在笑,但看起来怪唬人的。”

    周清韵笑道:“你方才表现的也不赖啊,没见过你使剑的,约莫都以为你是名媛淑女呢。”

    锦秋紧张的情绪终于略略缓解了些,忍不住笑出来,又挽住周清韵的手臂咯咯的笑个不停。

    周清韵见她不像刚才那么绷着,便慢慢往临近的偏殿走。

    待二人更衣回来,席上的气氛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纪飞辛这几日在黄将军处与很多老朋友陆续见了面,对京城的许多姻亲关系都……没搞清楚,所以也没法给锦秋介绍,而锦秋自己从来没想过要了解这些。

    所以当有人和锦秋搭话时,她一般都是微笑着点头,乖巧附和的。

    不过半个时辰,太后便推说乏了,由九公主陪着退了席,众人起身恭送。

    太后问周清韵:“韵儿,这便是你说的忠武伯家的小姐?”

    周清韵点头,太后又说道:“是个稳重的,你也多向人家学着点。”

    周清韵:……

    锦秋这边一散,她便随着命妇们一道出了宫门,撩开厚厚的车帘,在马车上等纪飞辛。

    等了小半个时辰,其他绯袍的官员都已出来了,纪飞辛才由个小宦官送着出了宫门。

    锦秋见他并无醉意,忙问出了什么事。

    纪飞辛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含含糊糊地说道:“陛下留我说了几句话,问了几句我对宁王的印象。”

    锦秋不知陛下是什么语气问的,又是问的哪方面的印象,赶忙问纪飞辛是怎么回答的。

    纪飞辛压低声音问道:“宁王不是死了吗?难不成我真喝醉了?”

    锦秋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纪飞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飞辛看了看锦秋,亦是一脸惊奇:“我说‘宁王薨逝时,我还未到安清,无缘得见’时,陛下也是这个表情。”

    自然是这个表情了,锦秋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您不是知道小川就是宁王了吗?”

    “什么??”

    锦秋揉了揉耳朵问道:“您不是说您什么都知道了吗?”

    纪飞辛本就没醉,这下酒全醒了,问题太多,一时闭口不言,默默回想刚才的对答,又回想最后一次见小川时的对话,应该没有酿成什么祸事才问道:“小川叫什么?”

    “周逸川,骄奢淫逸的逸。”

    纪飞辛点点头又说道:“他说他心悦你。”

    “什么??”

    纪飞辛揉了揉耳朵,扬声向外说道:“大耳,稍快点。”

    又对锦秋说道:“这几天信息太多,我这脑仁儿有点受不了了,赶快回府泡个热汤,有话明日再说吧。”

    锦秋只得点点头,靠着车壁打盹。

    却不知翌日一早,黄将军便登门了,也不拐弯抹角,直说昨晚有好几位夫人向黄夫人打听锦秋,来问问纪飞辛对锦秋的婚事是什么打算,这一忙,纪飞辛便是好几日不见人影,每日里通过各种牵线搭桥与纪飞辛喝茶吃饭顺便打听锦秋的官员接连不断。

    而锦秋也顾不上找纪飞辛交换信息,九公主也来问她对婚事的打算了。

    周清韵笑道:“你该能体会小川的苦恼了吧?”

    锦秋佯做失望问道:“所以你是为谁走这一趟的?”

    周清韵轻轻挥了挥手笑道:“哎呦小醋坛子,我当然是为了你啊!”

    又正色向锦秋道:“宁王与我父皇不睦,父皇在时,一直致力于削藩,直到我皇兄登基,还是很棘手,不过两个月前小川上京自请削藩,就像开了一个口子,这阵子,削藩进展的十分顺利,以我对皇兄的了解,他会记着小川的功。可见这家伙是个聪明的。”

    锦秋默然不语,良久才道:“我们朝夕相处了近一年,我眼里的周逸川博学聪慧,稳重可靠,可是这两个月我才好像真正了解他,孤独防备,渴求温暖。以往我信任他,依赖他,可现在我又心疼他,想更多的去了解他,温暖他。唯独,我不知道是否心悦他,我要想想。”

    周清韵一脸羡慕地说道:“我当年选驸马时,只是在恩荣宴上远远地看了一眼。”

    锦秋贼兮兮问道:“可你却为了驸马不远千里来到了安清,只为了有可能帮到他,难道你心中没有他?”

    周清韵没想到这丫头反过来打趣自己,忍不住脸一红笑斥道:“好个促狭的丫头!我现在可是扔下驸马来找你了,可见,你更加重要。”

    锦秋笑道:“怪不得都来找我家结亲,原是看在你九公主的面子上,不过我快回安清了。”

    周清韵疑惑道:“你父女二人大冬天的跑这一趟,不留在京城过年?”

    锦秋没好意思说上京的真实目的,含糊道:“我爹快被烦死了,要是再不走,他要迁怒我了。”

    周清韵不了解纪飞辛,同情地看了眼锦秋,大方说道:“今日我请客,满京城随你挑。”

    两个女孩没有再大张旗鼓地逛街,而是轻车简从一条街一条街地慢慢逛,几日下来,锦秋已买了一车的料子。

    周清韵终于有些满意,大发慈悲道:“明日开始看首饰了。”

    锦秋看了看自己的钱袋子,哀求道:“清韵姐姐,你知道我那个经籍铺子吧?上一季可是亏了四十两,再买下去我爹就不要我了。”

    周清韵笑得花枝乱颤:“你爹不要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姐姐嘛。”

    周清韵陪着锦秋放肆地逛了好几日的街,终于肯放锦秋回安清了。

    一直将锦秋送到京郊,周清韵才依依不舍道:“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这几车小玩意就当是给你添妆吧,受了委屈就传信给我。”

    锦秋听她说着分别之语,心下触动,伸手环抱住周清韵的腰,哽咽着说道:“姐姐保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