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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仙了,还哭?”
怀景舒支撑着身子,趴在他身上看他,一脸懵懂,像是还没搞清楚情况。
“大师兄,你醒了。”
郓言“嗯”了一声。心魔一死,就相当于他的丹府被毁,若不是他心智坚定,还不一定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怀景舒嘴巴向下一弯,又要哭出声来,以他现在的修为,自然看的清楚,郓言变成凡人了。
郓言连忙堵住他的嘴,嘟囔道:“你可真是个哭包,每次都要这么哭一回。”
下一秒,狭窄的车上只剩下水流啧啧的声响。
怀景舒被他反客为主,压在身下。
“你知道当凡人最好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什么?”
“凡人寿命有限,一些快乐的事情,只能在鼎盛之期做,才能最快乐。”
“什么事情?”
“比如这个……”
郓言的声音越来越低,莹白的月光下,白皙的身影竟然把月色的光辉都夺了过去。
天鹅绕颈,水流潺潺。
天色熹微。
怀景舒两腿颤颤,郓言却不知休止地喟叹一声,把他揽在怀中。
安抚地揉他后腰。
看向无垠的天空,太阳快出来了。
他道:“我只有几十年好活了。”
怀景舒:“嗯,如果你死,我也不独活。”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要不我们别上路了吧,挺耽误时间的。我想把时间都用来做让你快乐的事情。”
怀景舒:“……”
明明后半夜都是他在动弹,快乐的到底是谁?
郓言似乎看出了他的幽怨,笑嘻嘻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口。
“以后也要多多辛苦你了。”
怀景舒也惯着他,在河水边结庐,又开垦了两亩田地,做起了他往日最擅长的事情。
郓言年纪越大,脸皮越厚,指名要吃西瓜。二人花了两三年时间,走访了一些凡人城镇,总算找到了西瓜。
暑日炎热,郓言从瓜地里摘一只西瓜,泡在溪水之中,下午再杀开,二人坐在草庐前面的躺椅上,乐滋滋地吃着西瓜。
一个冒失鬼就这样突然闯入了他们的领地。
年轻男人的脸上带着些窘迫,身上衣服都被枝条划破了,脚上的鞋子也丢了一只,他头发散乱,动作却彬彬有礼:“小生从化龙城而来,想要进京赶考,路遇此地,遭猛虎追赶。敢问二位,京城,在哪个方向?”
郓言和怀景舒对视一笑,却是已经认出,这人正是捏糖人老爷爷的孙子。
因果轮回,终无休止。
怀景舒辛苦一趟,把他送往京城,也不过一息之间。惹得年轻人心中大震,直呼自己遇到了神仙。
几日后,他果然中了状元,乘坐轿撵经过此处时,还想进山探寻。又被怀景舒的障眼法引去他处。
做个凡人,可比做仙人要难的多了。
山中无岁月。
六十年后。郓言已经满头银发,昔日俊美的脸上,也长出了皱纹,怀景舒和他相差无几,二人周身气质平和。明知大限已至,却也无怨无悔。
郓言颤抖着手摸向他的脸,安慰道:“别哭,别难受。咱们还能见面。”
言罢。他还来不及看怀景舒的神情。便觉得大脑一阵抽空,整个人就脱离了肉身。
怀景舒的障眼法,瞬间消失,他还是那个长生不老的仙人。满头青丝,容貌俊美。
可下一秒,他的黑发慢慢从根部变白,脸上也慢慢长出了细纹。
须臾变沧海。
郓言心中大震。不过五分钟,怀景舒就消耗掉自己所有的生命,他颤颤巍巍地脱下鞋子,爬上床,一如多年前贴在郓言胸前哭泣的那个少年。
抱着郓言沉沉睡去:“下一世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这个世界也完结了!
我也说不清楚这个世界写的怎么样,点评的事情就交给大家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的(嘿嘿嘿)
这个故事起源于睡前幻想。试问看过修真小说的,哪个能拒绝的了修真的诱惑呢,长生不老,道法无边。我也会幻想,可有时候一想想,要是没了朋友,没了父母,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为了追求长生而长生,那和能存在亿万年的石头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写了郓言和受的第三个故事。
和爱的人(所有的爱)在一起,应该就是凡人追求的长生不老了吧。
心魔大师兄是怀景舒的狂热信徒,不惜牺牲自己也要造神。可他不知道,怀景舒才是大师兄真正的信徒呀。长生为你,没有你,我要这长生有何用)
下个世界见!
第53章 太傅x皇子(1)
冰冷的石室内, 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的丝带,捥成一个又一个的同心结。
婴儿手臂粗的龙凤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 红色的蜡油流淌到下方石壁上,又凝结成块。
外面有隐隐约约的丝竹声传进来, 听起来好像很热闹, 有唢呐、鼓和锣。
像是大喜之日。
郓言竖起耳朵问道:“今天是谁的好日子?”
坐在他身上辛苦耕耘的男人,面容冷峻,眉峰如陡峭的崖壁一般,飞耸入云。
只是眼角的艳丽,破坏了他天生的威严感。
许是累了,他额上满是汗水,高挺的鼻梁上也布满晶莹点点的汗珠, 嘴唇微张,像是渴水的鱼。
他不自觉地皱着眉头,鼻间溢出一丝哭腔。
郓言倒是想帮他,可自己手脚都被红色丝带捆了起来,和床头特制的铁架密不可分。
有心无力啊。
这样的情况至少持续半个时辰了。
郓言从一开始的懵逼, 到现在偶尔配合他一阵, 还能抽出时间来好奇一下外面的状况。
他知道这个故事的原文,太傅和皇子嘛,只是弄不清楚时间节点, 外面是谁在成亲?是太傅的大喜之日,还是皇子的大喜之日?
在季望春眼里, 身下人的分心,让他升起一股无力的挫败感。
自己身为帝王,如同伶优一般讨好他, 居然……居然还能抽出心思,去想他那个青梅的婚事。
他气恼非常,肌肉不自觉地蜷缩,害的郓言实在忍不了:“快把我的手放开!”
他要拥抱,要接吻,而不是像个工具一样被绑在这里。
下一秒,胸前一点被狠狠咬了一口。
疼的郓言惊叫出声,这次,这家伙属狗?
还是条恶犬。
季望春埋在他怀中,身体如海浪般起伏。
郓言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得到他绝美的腰线,连忙闭上眼睛。
只能看不能亲自动手实在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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