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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份礼节性通知,一份声明写好后,赵菀香和沈奉两人互相看过,没有什么疏漏或者用词不当,便一起放进了信封里。

    他们从照相馆出来,顺路去趟邮局把信寄出去。

    不想邮局正好有沈奉的汇款单和信,来自北方沈家父母那里。

    汇款单上写着汇款金额1200元,信里吕枝梅交代儿子,钱给菀香和他改善生活所用,另外家里还寄出精细粮五十斤,让他到时候尽快查收。

    她的汇款单来的及时。

    沈奉手头正缺钱,一来担心之前给菀香的不够她用,二来还是队里的大棚,建造大棚需要一批大尺寸塑料薄膜,用的钱不少,队里可以掏一部分,剩下的都由党员和干部填补,最近正在动员凑钱。

    沈奉作为队里一把手,这时候自然要起带头作用,可他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已经打算卖掉手腕上那只带了好几年的沪牌手表。

    这张汇款单的到来,一下解了燃眉之急。

    沈奉便收下交给菀香,让她把钱都取出来,然后跟柜员借了支笔,在通知父母结婚的信件里,添上收到汇款单的事,一并打了张欠条。

    赵菀香去取钱,看了眼汇款单上的金额,愣了下。

    一千二,在这个年代是笔巨款。

    她不禁小心起来,取了钱放进挎包,把包抱在怀里,跟沈奉从邮局出来,坐在车后座后,她捏住他后背的衣角问,“沈大哥,队里塑料薄膜要交的钱我给你准备好了。枝梅姨给你寄这么多钱,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要用到钱。”

    沈奉有点脸红,“不用准备,你手里的钱拿着自己花。这些钱是你吕姨给我们改善生活用的,我打了借条,以后还她。”

    赵菀香微微怔忪。

    沈奉还想跟她商量,“菀香,建大棚的塑料薄膜要用到钱,这笔钱我想拿出一部分交到队上,你看行不行。你放心,我以后会把工资都……”

    赵菀香回神后听他这么说,意识到他已经默认这笔钱由她支配,便忙打断他道,“沈大哥,这笔钱你拿着就好了,咱们生活也没什么需要改善的,再说就算需要改善,咱两工资加起来也够用了。”

    沈奉便没说什么,只不过回去之后,他拿了三百块给队里,剩下的钱还是交给菀香保管和支配。

    赵菀香有种给他当家的感觉。

    ###

    结婚申请上交的材料比较多,要双方详细真实的个人信息,家庭成员,户口本,身份证和婚前医学检查证明。

    赵菀香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当时跑出来就有带,等办好婚检证明后就一同交了上去。

    剩下的时间等组织审核就行了。

    审核通过,他们就可以结婚了。

    队里跟赵菀香相熟的职工家属,知青们,知道这个消息纷纷向她道喜,范红英还偷偷送了她两盒红绳子扎好的桃酥,说其中也有大伯的心意。

    老会计家送了两把挂面,两罐黄桃罐头,一篮子本地农民偷偷养鸡下的鸡蛋。

    何大姐给赵菀香扯了一块布,让她好做身新衣服。

    何大姐家里本来就有两个孩子,一家四口做衣服的布票定量根本不够用,平时棉布缩水两寸都心疼的一晚上长吁短叹,两边父母又都在村里靠工分吃饭,时不时需要他们帮助一下。

    还给赵菀香破费。

    赵菀香十分感动,平时跟她走得也更近了。

    这天傍晚下工后,两人结伴回来路上闲聊,何大姐说起队里买塑料薄膜凑起了一笔钱,现在正决定由谁去南方一趟了。

    这趟去南方任务艰巨。

    因为根据沈奉得到的消息,南方那边有不少塑料厂,但那么大尺寸的塑料薄膜全国也少见,没人说清到底哪家厂子能生产出来,需要人过去一家家的找,少则几天多则说不准个把月都回不来。

    也可能根本没地方生产。

    真那样的话,建设大棚的设想就只能夭折了。

    赵菀香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沈大哥和大伙儿忙前忙后,期盼了那么久的事,就得到这个结果。

    她突然动了去南方的心思。

    她随身空间里,就有二十几卷塑料薄膜,忘了哪个快穿世界用过之后留下来,没有及时清理出去。

    这东西她既然有,那她去南方的话,当然可以保证给沈大哥带回来塑料薄膜,到时候大家皆大欢喜。

    赵菀香决定后就去找沈奉。

    结果半路碰到一个男知青。

    那男知青一见她就说,“沈连长正找你。”

    “哪儿呢?”

    “橡胶林那边,叫你快点,好像有重要的事。”

    男知青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赵菀香一心想着见到沈奉,没有猜疑,等到了橡胶林外面的小道,看着夜幕下黑漆漆的密林,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男知青很面生。

    她似乎没在队里见过。

    而且沈奉就算有重要的事说,也没必要约她在这里见面,哪怕非得见面,也一定叮嘱让她找个伴,小心天黑路不好走什么的。

    她正想着,橡胶林里有个人影闪了下。

    赵菀香问,“沈大哥。”

    “过来。”

    那人在一颗树后站着,只露着半点朦胧的身影,声音也含糊不清。

    赵菀香明白了,有人居然要设计她。

    不管想诬陷她还是想干什么,她都要搞清楚到底是谁,于是假装深信不疑地走了过去。

    “沈大哥。”

    赵菀香一步步靠近那人,有点害羞道,“你叫我来这儿……”

    话没说完,她被一只手猝不防及捂住嘴,同时脖子被人捏住,那人在她耳边恶狠狠道,“赵菀香,今天之后,你跟你沈大哥是不是就再也没可能了?”

    赵菀香这次听得清楚,那声音居然是胡文丽她哥。

    ###

    胡文丽好几天没出门,天天在家丢了魂一样掉眼泪,不是因为屁股没好,也不是伤心被取消了教师资格,更不是为一家人在队里的名声坏了,失去大家伙信任而难过。

    她就为了沈奉。

    那天她被赵菀香痛打,回到家后,沈奉没过多久,就带着队里几个干部登门了,当时她哥,嫂子,爸妈都在。

    他们全家都在等沈奉给一个说法。

    胡文丽也在等。

    她虽然被赵菀香打狠了,还把那当做二十年从未有过的耻辱,恨赵菀香更是恨到了骨子里,但心里也谋划过,如果沈奉到时候非要替赵菀香道歉,那她也是愿意给沈奉一个面子,告诉他这件事她自认倒霉,不会跟赵菀香计较了。

    她盘算这样的话,本来就内疚的沈奉,会觉得她大人有大量,更加愧疚,以后也不会再好意思拒绝她的靠近。

    相反,赵菀香在他眼里成了粗俗恶毒丢人的代表。

    往后她不怕没机会再对付赵菀香,让她彻底从沈奉身边离开。

    她盘算到最后,哭着哭着都笑了,真是没想到会因祸得福。

    结果呢。

    沈奉跟干部们一来,等她哭着讲完事情的经过,就冷着脸问,“为什么打学生?”

    胡文丽小心回答,“我现在知道是误会了,当时太生气,想杜绝班里抄作业的行为,才不小心没控制住。”

    沈奉的目光太扎人,她忍不住小声加了几句,“我会跟大花道歉,征得指导员和何大姐原谅的,也会想办法弥补他们。”

    沈奉却就着这个问题不肯放过,继续问,“大花抄了谁的作业?”

    胡文丽以为他没听清,就又说了一遍,“她没抄作业,是我误以为她同桌抄她作业,后来才知道是……”

    她忽然愣住。

    她在说什么啊。

    既然大花没抄作业,抄作业的是她同桌,为什么她要打大花,不对,她本来就想打大花,只不过这话不会对外人说,只会另外找个借口。

    结果咧,她这什么狗屁借口?怎么会露出这么大破绽!

    沈奉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淬着冰碴,就在她头顶,她不寒而栗。

    “不,不是,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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