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1/1)

    翟欲晓两只肩膀一抖一抖地艰难地往回憋着哭意,却反而溢出了比较大声的哽咽和倒气。她转身狠狠瞪着林普, 几度想掐醒他,却又几度不落忍。

    林普扯掉被子, 蜷成个大虾米,右手手指不着力地搭在翟欲晓的胳膊上。大约是酒后内热,他的脖颈和掌心都微微沁出了汗。翟欲晓嘴里半晌憋出一句有些温柔的脏话, 俯身轻手轻脚地给他揩掉。

    翟欲晓和林普后来的婚礼上,翟欲晓沉吟良久最后破天荒地用一句有些矫情的“比爱更爱”来总结她对林普的感情。而如果你问翟欲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比爱更爱的, 大概就是这夜她趴在床边用濡湿的唇轻轻触碰他伤疤的时候。她感受着他在某些谁也不知道的时刻的困兽般的迷茫和虚弱。

    林漪赖以不低头为生,林普其实也不遑多让,只不过两人坚持的方向不同, 一个是外扩一个是内卷。此刻翟欲晓又庆幸自己是他的女朋友,而不是别人。

    雨势半夜里减弱了,至天将破晓, 彻底停下。

    林普翻了个身,大脑里有了清醒前的朦胧意识, 然后倏地睁开眼,与此同时, 全身的寒毛立即竖起来了——他怀里居然填着个人!但下一刻他稍稍放松了, 因为闻到了翟欲晓的味道。

    林普正欲收回胳膊, 余光瞥到丑陋的划痕陡地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周身骤然极热如火骤然极寒如冰, 心脏骤然揪紧骤然四分五裂。

    翟欲晓脑子里回放着跟林普一起长大的小电影一夜未睡,至林普在模糊的天光里骤然绷紧神经,她的小电影也播到了她教唆他“闹凶一些,掀了桌布”的桥段。

    翟欲晓抓住林普的手, 一口咬住了他的食指。她背靠着他,没有气急败坏的诘问,没有噤若寒蝉的惶惑,就只是不吭声地咬住他的食指,力道大概是将要破皮的程度。

    林普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翟欲晓察觉背后流淌出来的鲜活情绪,刚好她的口水也要滴到下巴上了,这才松口。她翻身一鼓作气跨坐在他腰上,再将他的手瓷实地按在自己胸口。她伸手抹过林普湿润微红的眼睛,缓缓翘起唇角,戏谑道:“我心跳得有一百二了,来,你感受下‘怒火攻心’这个词。”

    林普猝不及防感受到翟欲晓过速的心跳……和温热的触感。他使劲儿收回手,又去推她的膝盖,嘴里怔怔地辩解着“我只是不习惯……”。

    翟欲晓岿然不动,仿佛屁丨股拌着石灰砌在林普的腰上了,她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很久以前就跟你说,我们俩是一边的,你一直当它是句空话对不对?”

    “不是,”林普慌张地否认:“我只是不习惯……”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不习惯,”翟欲晓仿佛在安抚他似的慢吞吞地说,她伸手再抹一把他的眼睛,“你不习惯向人敞开自己的情绪,因为你打小的经验是,敞开也没什么用。”

    翟欲晓顿了顿,说:“但是对我总是有用的你没发现吗?”

    翟欲晓这样说着,突然埋下身子开始亲吻林普。上回在“金戈”大厦楼下,林普是从下巴一直吻到她额头,而她是倒着来的,吻得十分细致灼人,且吻到下巴了也没停止,一把掀起他的衣服继续往下……

    黎明微凉的空气突然就沸腾了,时间也慢得仿佛刻意在磨人心性。

    不知过去多久,林普艰难地挡住翟欲晓的嘴,低声道了句“不行晓晓,你冷静下”。彼时,翟欲晓正啃在他腰腹上,而手指依旧在向下开拓,已经攥住了他运动裤的抽绳。

    翟欲晓单手扯开了抽绳,她睫毛低垂,声音也低了两度,笑着警告他:“我要是冷静了,你就凉了。”

    林普本就微末的抵抗节节败退终至溃不成军。

    ……

    两人黏黏糊糊“相濡以沫”期间,翟欲晓嘴了一句“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说不行”,林普便不由分说与她做了攻守交换。

    ……

    反正最后仍然有人在说“不行”,嗓音里依稀带着后悔。

    胶着着的炽热的引人遐思的喘丨息随着天光大亮逐渐平息下来。林普翻个身攥着翟欲晓的拳头,与她并肩躺着,他脑子里白茫茫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起起伏伏的胸口上,片刻突然回神,脸皮儿一薄,移开了。翟欲晓向下蹭了蹭,林普以为她要起来,结果她只是想踩他的脚而已。他就势捋了捋她的胳膊,感觉出微末的凉意,扯来被子遮住。

    “……是很多事情积压在一起造成的,”林普突然说,“学业很重,一知半解的东西很多,有点喘不过气;我妈突然通知我,她跟人结婚了,正在办移民手续,以后就不再回来了;以及,你明确地跟我说‘不行’……”林普微微掀起睫毛,继续说,“这种逃避方式是畸形的,我知道很丢脸,但是管用,痛起来舒服。”

    翟欲晓的眼皮跳了跳,没有立刻出声儿,只是用脚轻轻蹭着他的小腿。片刻,她仰着脑袋缓缓说:“确实是畸形的,但是并不丢脸。我有一回被领导冤枉了,特别憋屈和火大,去煎蛋的时候油点子溅到手背上,我也觉得痛的舒服……但是林普以后不要在这样了,我昨晚看到的时候几乎呼吸不了了。”

    林普说:“对不起。”

    翟欲晓的眼圈红了,片刻,低低“嗯”一声回应。

    林普现在用的是吃柠檬的办法,虽然不如裁纸刀痛快,但也差强人意,且不惧被人撞见,反正这个世界口味奇奇怪怪的人很多。

    “……而且能美白。”翟欲晓听完林普的解释,抽了抽鼻子,哽咽着给他补充道。

    林普眼皮微垂,敛去眼角细碎的光,轻声笑了起来。

    两人正赖在床上催促着对方先去洗澡,林普的电话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来电的是翟轻舟。

    翟轻舟殷切地问林普:“你阿姨去菜市场了,她打算做菜团子,我再亲手给你调碟蘸料,中午回不回来吃?嘿嘿,上周不是说这周能休息么?”

    林普说:“回。”

    翟轻舟立刻就快乐了:“行,那我备好饵料等你啊。”

    林普叮嘱他:“出门前再弄也来得及,不然粘度增大,也钓不到鱼。”

    翟欲晓忍不了了,劈手夺了电话,说:“爸你过分了啊,我妈做菜团子,怎么不见你给我电话问问”

    翟轻舟一愣,感觉哪里不大对劲,但仍是下意识真情实感地反问她:“我问你干啥?平常亏你嘴了?而且林普吃完能陪我钓一下午鱼,你能吗?”

    翟欲晓当然不能。一个长长的秋日下午干点啥不好,非要痴痴地盯着一根杆?她理解不了男人到了一定岁数就喜欢钓鱼这个怪现象。她姥爷生前也是如此。要是能有幸钓到个个头大的或是稀有的,恨不得绕护城河转一圈,务必要让两岸所有的钓友都开开眼。

    翟轻舟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他略微扬高了声音,叫道:“翟欲晓!大早上的你怎么在林普那里?!你昨晚不是去找王戎了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