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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鸨子的感慨一出，边上被迫出来拉客的姑娘们心情也很糟糕。

    姑娘瞬间收了话，两眼期待的紧盯着奔涌到了跟前的客人，见来人真是朝着他们今宵楼来的，姑娘忙伸手抚摸上头顶，快速确认着头上可怜巴巴的钗环簪花还在不在，歪不歪，脚下的动作却带着风，跟身边其他姑娘们一起，一窝蜂的奔涌到面前刚刚勒停了骏马的客官们面前，脸上堆叠的都是勾人又讨好的笑。

    “唉！世道不好，饭不好混啊……”。

    天知道，她都快有半个月没开张了都！再不开张，她连一菜一汤的低等分例都混不上了！

    刚一入夜，今宵楼内外刚刚点起灯火，穿的花枝招展的老鸨，领着馆内一干二三等的女儿们，站在门口喜迎八方客，并不因为城外的饥荒，因为百姓的孤苦而停止他们的营业，这里依旧是歌舞升平。

    领着人匆匆进城，曾经来过彭城，熟悉地形的她，领着人就直扑城中顶顶有名的美人巷。

    第691章 今宵楼里问今宵

    老鸨子身边的粉衣姑娘，正笑意吟吟的柔声安慰着，忽然，今宵楼的正前方突然打马来了一队人，动静闹的还不小。

    “妈妈无需担心，奴家们自当努力，您……”。

    今宵楼内除去头牌外的一群姑娘们，妖妖娆娆，花枝招展，使尽了浑身解数的在今宵楼门口拉着客。

    看到来人已经错身越过自己，径直朝着自家楼子里去，老鸨子急忙转身，两步追上拦住甲瑾，“姑娘，这里可是今宵楼，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该来的地……”。

    老鸨子见多识广，加之他们这今宵楼并不简单，所以看在甲瑾领着一干孔武有力的打手，气势汹汹的走到跟前时，老鸨子已经从短暂的愣神中醒过神来。

    “这位大爷，进来喝杯酒吧，我们今宵楼的酒啊，最是甘甜……”。

    老鸨子看着眼前的街面上，明显比南黔北伐开战后稀少了泰半的行人，想着刚才好不容易才拉到手的小猫两三只，再回忆着曾经他们今宵楼的热闹辉煌，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

    而且还是如此这般，如她们楼里花魁娘子一般漂亮的女人逛青楼？是她嫖她们，还是她们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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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官进来坐坐吧，奴家会唱曲……”。

    只是为首打马下来的这位……

    自己好不容易挣脱开泥潭，没有必须来的理由，你当她愿意来踏足他们这低贱的糟污地？

    两厢对比，城内城外，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岂知，甲瑾却用阴冷的目光打断老鸨的絮叨，开口呵斥道，“闭嘴！聒噪！”。

    可如今呢？明明是楼里的姑娘，却得做这如客栈小店里小二哥一般拉客的活计，真真是日了狗了！

    姑娘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安慰老鸨子？拉客挣银子要紧呀！

    雾草，这是个女人！如今的世道，女人也能来逛青楼了吗？

    “知道你还来！不是我说，今宵楼内除了接客的姑娘们，可再没有女子，你进楼里名声可不好听，别……”，巴拉巴拉……老鸨子还试图吓唬住甲瑾，打消这个女人要进楼的脚步。

    她一个曾经最高总妓院——司教坊出来的头牌，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把嫌弃压在眼底，压下对此生自己最最厌恶之地的恶心，为了达成目的，甲瑾耐着性子看向老鸨，只道了句今宵楼内姑娘们绝大多都不知道的暗语：“今宵楼里问今宵。”。

    姑娘见状，哪里还有心思安慰老鸨子？

    就这，想要日子好过，她们这些姑娘，还得小心的安慰讨好身边的老鸨子。

    只是这些，带着一干打手匆匆交了银钱进城的甲瑾，看不到！

    曾经的她们，只需要坐在楼里弹弹琴，唱唱曲，就有无数的客人捧着金银进来找她们，再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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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是说，她看到了，却从来不往心里去罢了。

    老鸨子正要说，这里可不是你个良家子该来的地方，甲瑾却嫌弃的皱眉，嘴里冷飕飕的吐出句，“本姑娘知道。”。

    只可怜这些当初被皇帝无情抛弃，眼下又被皇帝走狗厌恶嫌弃的孤苦流民们，刚刚从上一个地狱逃出，好不容易熬到了彭城，无非也是到了下一个地狱罢了……

    或许在她的心里，一路寻找纪允来遇到的流民，城外这些可怜百姓，都与她甲瑾无关紧要，不重要的人，在她眼里连尘埃都不是。

    此刻的彭城中华灯初上，彭城内闹市主街，在读书文人都喜欢去的美人巷口，城内顶顶有名，或者是说，曾经在大黔朝都顶顶有名，分店遍布整个大黔重大城池的超级妓馆——今宵楼内，此刻正灯火通明。

    要不是因为知道这今宵楼的背后，当她想来？

    就在一干姑娘们都目瞪口呆，被突如其来逛青楼的为首女人给惊呆了的时候，甲瑾已然领着人到了跟前，见到一干花红柳绿的姑娘们，她厌恶的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一群，她嫌弃到了骨子里的劣质香风，径直的朝着几步外今宵楼大门走去。

    只可惜，姑娘们再如何努力，架不住年景不好，拉到手的客人寥寥无几。

    如今来了好菜，哦不是，是来了大客，自己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非得拉位大爷进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