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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择臣,臣自然也会择君。

    虽然有林依依泄露天机,他却更想自己判断一下这个未来的主君值不值得他的效忠。

    观察的结果很不错,张良对刘季的观感很好,认为他是一个成大事的人,同时也具备了成为一个明君的特质。

    所以在陈胜起义的消息传开之后,第一时间,他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他相信,面对这样的机会,刘季一定不会放过。

    果然,很快就传来了他在沛县起事的消息,而更让他心中大定的是,在他起事后,就被推举为沛公了。

    如此,张良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投奔他,然后在他的麾下占据一席之位,而他带来的这一百多人,将会是他送上的第一份礼物。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们,张良心中暗想,你们现在不明白,不知道我帮你们选择的才是对的,但是若干年后,你们一定会感激我的。

    他伸出双手往下虚按,示意有些激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然后,他将一些关于沛公的乡间的传闻说给大家听。

    什么出生时电闪雷鸣、天昏地暗,有蛟龙在他母亲的身上盘旋啦。

    什么卖酒的王媪、武负看到他醉酒后身上常有龙影出现啦。

    什么他的大腿上有七十二颗黑痣啦。

    连单父擅长给人相面的吕公都说他面相好,将来必定贵不可言,将自己的女儿都嫁给了他。

    等等等等奇异之处一一讲给他们听。

    “如今正当乱世,诸侯纷纷起事,如果我们跟随的人不妥当,就将一败涂地,到时大家的性命难以保全就不说了,我们的理想也不会得到实现,还有可能被称为乱臣贼子,更有可能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无声无息毫无意义。”

    “楚王陈胜,他的确不错,现在的发展形势也很快,但是在他称王之后,武臣称为赵王,魏咎称为魏王,田儋称为齐王,而我还听说了,楚国的大将军项梁在会稽郡起事了。”

    “现在是乱世,也是大争之世,我们为了推翻暴秦,也是为了建功立业。可是天下群雄并起,谁才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呢?尤其是陈胜的张楚,将来能否获得项梁这样的楚国贵族认可呢?他这样的扩张又是否能够一直继续下去呢?”

    “人们常说,天命不可违,而沛公,他身上有那么多神奇的异象,必定是上天所眷顾的人,我们投奔他,一定会行事顺利的。”

    张良的一番话,倒是获得了不少的认可,尤其是当那些被他安排在人群当中的人以一种“对哦,这个沛公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哦”等等的话语从侧面再次加深了他话语的真实性之后,原本情绪有些激动的人群渐渐没那么激动了,或者说,他们的思想被转到了另外一个方面。

    一番讨论之后,这些年轻人觉得张良说的也有道理。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天命之说是非常具有市场的,甚至可以说,那是比什么实力强大、占尽优势都更值得人们相信的。

    就比如现在的大秦,还有那位二世,他虽然占据着大义,名义上拥有着天下,但是为什么会到处都有人造反呢?

    那是因为上天已经有了预示啊,坠落于东郡的那颗天外陨石上的刻字、平舒道上那位送玉璧的使者,这些事情不都在预示着大秦失德,为上天厌弃了吗?

    如果不是相信秦失其鹿,天下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出来共逐之?

    但是,就如张良所说,谁才会是最后那个胜利者呢?

    如今看来,似乎这位沛公真的比那位陈胜王更像天命之子一些。

    刘季的事迹本就传播的挺广的,下邳又距离沛县并不很远,这些人当中,倒是真有不少人听说过其中的一两件,之前仅当作奇闻逸事来听,如今被张良这么一引导,顿时便觉得果真如此了。

    于是一番商议之后,这些没多少主见的年轻人们便选择了相信这位素来表现智慧的张先生了。

    要知道在下邳,张良也并不是一个无名之辈,否则他便不可能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聚集起这些人来,这可不是出去打个猎游玩一番,而是造反,是要提着脑袋去做的事情!

    第77章 初见

    下邳,张宅。

    自从张良带着那些年轻人们离开之后,这里就只剩下几个年迈的仆从、仆妇了,当然,还有一位小主人。

    水姜的死,带给了小张信很大的伤害,他认为这全都是张良的错。

    但是从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只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与父亲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在内心深处,他其实是对张良有着浓浓的濡慕之情以及深深的恐惧的,他害怕会惹父亲生气,害怕他会不要他。

    因此,他不敢在张良的面前表达出一丝一毫的怨恚,可是心底的怨气却也从来没有被疏解,只是这一点,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这一次张良带人去投奔陈胜王,却以年纪太小的理由将他留在了下邳,说是等他安顿妥当了再来接他。

    这本来确实是张良的真实想法,认为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本来就不应该经历那些打打杀杀,更何况,这一次有大事要办,他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照顾一个孩子。

    但是对于张信来说,却不由的多想了一些。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没用了一些,否则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也能上战场。

    如今,张家就只剩下了父亲和他两个人,他们不是应该相依为命地互相陪伴在一起吗?

    除非是因为,对于父亲来说,自己是个累赘。

    他忽略了自己的年龄,也无视了张良平日里对他的关心,只觉得自己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父亲很有可能会嫌弃他,慢慢地无视他,最后抛弃他。

    不能不说,小孩子的心理真的是很能联想。

    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他会将很多事情的看法扭曲到自己所想的那个方向去。

    其实张良从来没有瞒着张信的身世,一方面是觉得他有权力知道真相,另一方面则是他心中坦荡,从始至终都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来看待的,这无关张信与他是否有血缘关系。

    而且在他的心里,其实已经认定自己不会再有属于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因为那个他想要与其一起生儿育女的女子,已经死去。

    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

    一方觉得这是一件根本不需要去在意的小事,所以不必细说。

    另一方却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又不敢详问。

    各自按照自已的理解去做,却是向着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就比如现在的张信,小小的孩子,却一身的郁气,在父亲离开后,他便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习剑术上了。

    他认为,如果他再厉害一些,父亲也许就会觉得他有些用处了。

    成年人使用的青铜剑,对于现在的张信来说,显然有些沉重,就连长度也并不适合他,但是他却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一剑一剑地挥舞着它,脑子里还要不断地回想父亲教授的剑术。

    仅仅挥动了数十次,他就将自己累的气喘嘘嘘,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经汗湿,但他却仍然不愿换回平时练习用的木剑。

    因为木剑,杀不死人。

    略作休息,张信再次开始练剑,他觉得自己的双臂已经快要举不起来了,除了累之外,还有酸疼,但他不想认输。

    “啊!”

    一声大吼,张信奋起余力又一次挥剑。

    可是他太累了,四肢酸软无力,手中的青铜剑突然脱手而飞摔到了五六米外,而他自己,也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他动了动想要爬起来,可是浑身无力,最后他只能放弃,就那么躺在地上,忍受着浑身上下到处都在叫嚣着的疼痛。

    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已呼痛,眼泪却不由地流了出来。

    他也没去擦试,反正这里也只有他自已,不会有谁会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但是,头顶为什么会出现一片阴影?

    还有雪白的布料在眼角飘过。

    张信忽然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在他的头顶,似乎多出了某些东西。

    “怎么,摔痛了?你这么小的年纪,干嘛要拿那么大一支剑练习?难道你家大人没有告诉你那不适合你吗?”

    有树枝从头顶探出,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戳了戳,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比一般男子的声音更清亮一些,很好听。

    张信惊讶之下努力挺起了脖子,就看到一个白衣少年正站在自己的头顶低着头看他。

    这个哥哥长的可真好看啊。

    这是张信脑海里唯一想到的。

    雪白的肌肤,明亮的眼睛,鼻子挺直,那张淡粉色的嘴水润胞满,像世间又多了一种未知的水果,看上去就觉得美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尝尝。

    张信一下子看的呆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嘴,看着他刚刚说完话后轻轻合上,又因为看到他的傻样子而微微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咕咚。”

    张信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以他的年纪,绝不是因为那种成年男人才会产生的念头而做出这个行为,就只是因为,他现在累了,渴了,也饿了,而出现在他眼前的画面又太像美味的食物,眼馋了而已。

    林依依看着他这样子,顿时笑了出来,手上的树枝又戳了戳他,道:“渴了就起来喝水啊,那边不是备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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