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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样的美景看在老头的眼中，却一点也不美丽，因为它们是他的阻碍。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恐怕是没有办法见到仙人了，绝望之中，他张开嘴大声祈求，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低不可闻。

    “什么话？说来听听。”张信闭着眼，不怎么在意地道。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再爬圣山了，前面的两次，他都是在桃花林里绕了半个时辰左右后就莫名其妙地绕了出来，但是这次，他已经决定了，要么通过桃花林，登上圣山，去请求仙人的帮助，要么，他就死在这桃花林里。

    “陈平？”张信有些惊讶，更有不解，完全想不通陈平为什么会来看他，于是问道：“原来是丞相大人啊，怎么会想起来看我这个死囚？”

    “酒是桃花香，

    好在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一次他走的轻松多了。

    他当然知道，所谓生路，不过是一个机会而已，即使是有人用人情给他兑换了这样一个机会，也仍然需要他付出极大的代价。

    如此又过了百年左右，桃源村的村民们生生死死已经传承了数代，而圣山也早已成为了一个传说。

    张信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了起来，“要，当然要，说吧，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的脚步越来越迟缓，他的眼睛也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桃树密密麻麻，却糊成一团一团的，让他更加难以分遍得出方向。

    他与陈平并没什么交情，甚至就连父亲当年还是留候的时候，似乎两家也没多少往来，而这次自己事败，背后其实也有一部分陈平的原因，因为左尚是薄太后的人，而陈平也是薄太后的人。

    他不知道陈平所说的这个人是谁，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为自己求情，不过他并不想要。

    “可以。我愿倾尽家产以赎命。”

    张信终于认出了来人是谁。

    数日后，长安城的东门多出了一名守城更卒，他每日里都会坐在城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尤其会特别关注那些年轻又容貌出色的男子，最为关注的，就是两个结伴而行的男人，如果被他看到，往往会冲上前去拦住人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又总会在别人发怒之前，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道歉退走。

    “拜托你的人是谁？是不是辟疆？”

    “他说，他曾听说曾经有个人死了，但过了二十多年后，那个人又活着出现了，一个人或许会因为某些原因躲起来，但总有一天会想要回去看他在意的那个人一眼。”

    老人走的很小心，他不想摔倒，因为以他的年龄，也许摔一跤，就进阎王殿了。

    有同僚对他的行为不解，询问他的时候，他便轻轻叹口气，道：“我在等人，我想，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想着回来看看我。”

    但是，想要见到仙人却很难，因为圣山的山腰上和满了桃树，如果是无缘之人，不管从哪个方向进入桃林，半个时辰之后，也总是会重亲绕出来，无法走到山顶。

    他不甘心，坐在地上又休息，还从怀里掏出一块面饼吃了几口以补充体力，但因为太干，他又没有带着水，于是又将面饼放了回去。

    传说中，圣山上住着仙人，仙人有时是男，有时是女，长的可好看了，心肠也特别好，如果有人诚心向仙人请求的话，仙人就会现身，满足他的愿望。

    张信睁开眼，身子也坐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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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老夫告诉你一句话，说如果你听了还是想死，那便随你。”

    张信皱了皱眉，想要看清那个阴影中的人是谁，但是很可惜，他看不清，于是他问道：“谁？”

    “你的全部身家。你罪犯不敬，就算是左伯文一家死绝了，朝廷总还要给其他人一个交待。”

    “仙人......仙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小孙儿吧......”

    这一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来到了圣山脚下，他抬头望了一眼半山腰的桃树林，此时正是花季，一树树的桃花灿若云霞，看上去美极了。

    “生路？哈，不必了，活着挺累的，死了或许能轻松些。”

    没错，宣城死遁之后，林依依和张良便带着演了一出好戏的林十九等一众暗卫返回了桃源村，自此之后，两人甚至连山都不怎么下了，就算有什么所需，也只会让大牛帮他们去完成。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生路，你要不要？”

    他盯着陈平，目光有些凌厉。

    略作休息，老头这才走进了桃花林，然而大半个时辰之后，他再次走出了桃花林。

    “有人拜托老夫给你一条生路。”

    张信身子往后一倒，后背靠在墙上，将自己隐入阴影之中。

    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因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所以圣山上基本也没有什么路，到处都是荒草乱石，特别难走。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又靠近了一些牢房的栅栏。

    休息好了，他再次走进了桃花林，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但是他太累了，嗓子眼干的像要冒火，而他年老的身体也负担不了如此大的体力消耗。

    然而，他终究是没能等到，因为他所等待的那两人，自从回到桃源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