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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林春儿朝王瑾笑笑，将笔记本放在膝头，拔掉钢笔的笔帽。笔帽上的六角白星很显眼，乔瀚文扫了一眼，而今这时代用钢笔的人已经很少了，她却有一支神级钢笔，她浑身上下的行头恐怕都没这一支钢笔贵。这支万宝龙钢笔是林春儿送给自己的三十岁礼物。她鲜少用奢侈品，这支笔与她而言，已是很奢侈。
乔瀚文并未答她，只说道：“二十分钟后打电话问他们到哪儿了，早点谈，累。”
“哪里，是内容公司的风格。”王瑾与她客套。乔瀚文拿出手机，看了眼昨晚拍的照片，确定了林春儿就是与宋秋寒吃饭的人。不由又深深扫量她一眼。
寒暄着上了楼，见一个女子迎了上来。黑色高领毛衣，一件灰色宽大西装外套，下身着一条修身牛仔裤，脚踩一双马丁鞋。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马尾，笑意盎然。林春儿朝乔瀚文伸出手：“您好，我是林春儿。”
王瑾指了指：“哎？是今天要见的人？”
“我到了。”乔瀚文说道。
“我先陈述一下我方的诉求如何？”王瑾作为圈内第一经纪人，见惯的大场面不少，这会儿见其余人都不说话，率先破了局。
“林春儿。”
“没准备好？要化妆？”乔瀚文揶揄她。
果然。
“是。”
乔瀚文早起结束了一场见面会，并无处可去，便径直去了林春儿公司附近。他在保姆车内小睡片刻，王瑾为他买了健康餐，他吃了几口便放到一旁。从远处跑来一男一女，脸被冬天的风打的通红，那女生的红脸模糊了五官，但健美的身材却很好看。
她倒是不见外。乔瀚文走到她身边，不等她开口，便用了十分力气将那办公桌推到了墙角。
“跑步了？”乔瀚文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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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位很高了呀，我们看过其他公司的报价。”王瑾答道。
林春儿察觉到他的敌意，轻笑出声：“倒是不必。我们也刚到，让小喜下楼接您。”
林春儿讲完这句带他们去办公室：“抱歉，初创公司，环境过于简陋。”
小喜小跑着下来，见到乔瀚文和王瑾忙上前握手：“二位好，我是小喜。请随我来。”
第31章 三十岁的女人，风月无边……
“其实正如林小姐之前所说，我们工作室可以自行招聘一些人员来做这样的事，但我们有其他的考量。我们想释放这部分用人压力，专心在Joe的事业上。所以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花高价找一家合作公司。”王瑾避重就轻的谈，他们其实已经在市场上找了一段时间了，但没有合适的人。
因为昨晚林春儿豪饮，所以二人出发的较早一些。配速6，一个半小时跑到公司。这样还留有一个小时时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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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把子力气！”林春儿朝他竖起拇指，见他冷森森看她，朝他笑笑，当做看不到。
换衣服挺快。乔瀚文腹诽。她脸上风吹的痕迹还未全然散去，若他不知情，会以为她见到自己害羞。这一看，便微微一愣。眼前这个女人，与昨晚坐在宋秋寒对面的女人生了同一张脸。将手伸给她，微微握了握，她跑了十几公里，体热还未散，手心发烫，烫过乔瀚文微凉的掌心。王瑾主动伸出手：“王瑾。”
“你好。”林春儿呼吸些微乱着，不生病的她声音竟很好听。
“好。”乔瀚文靠在椅背上，看林春儿在笔记本上写下：11月24日，Joe。用笔圆浑，收笔自如，颇有姿态。
乔瀚文猛然想起林春儿的婉拒，这会儿又有了进攻性，连20分钟都不愿再拖，突然改了主意下了车，径直打给林春儿。
“等着。”她翻出排汗T恤、抓绒卫衣和硬壳夹克依次穿上，踩上跑鞋，这才出门。见小喜正在热身，也跑过去与他一起拉伸，而后一起出发。他们计划从林春儿家跑到公司，换好衣裳，见乔瀚文。
“那我先开始？”王瑾问乔瀚文。
“我看过报价单了，出价中下等水平，属实不能称之为高价。”林春儿讲话不卑不亢，云淡风轻，却直指命门。
林春儿的笔尖点在本子上，竟是一个字都没法写。客套话有什么可记的？乔瀚文看到王瑾说话她落笔，王瑾讲完她抬笔，本子上还是那几个字。心道文人要发飙了。
“价位高低要对应配套服务、以及您二位所要求的ROI来看。”林春儿扣上笔帽：“只负责内容，考核的kpi不该有gmv。这是做内容和做产品销售的本质区别。”言外之意你们在骗合作，想占我们便宜：“换言之，做内容，乔瀚文先生是内容本身；做电商，他只是商品。我司有做内容的能力，但没有售卖商品的意愿。”她说乔瀚文是商品，这倒是尖刻。即便在现在的演艺经纪中，艺人已被普遍定义为商品，但当她这样说出来的时候，仍然令王瑾心头一惊。眼前这创业公司负责人可真是没什么情商。
“好。有劳。”乔瀚文说完这句挂断电话，听到王瑾说他：“待会儿留些情面，毕竟要合作。”
林春儿睡到十一点才爬起来，清洗完毕，又喝了口燕麦，便接到小喜的电话：“到你楼下了，春儿姐。”
大都数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乔瀚文身处这样的圈子，尤甚。那一男一女在乔瀚文眼前拐进了林春儿公司，他的眉头挑了挑。
林春儿的办公室不大，坐四个人略显拥挤。小喜去为乔瀚文、王瑾打水，她干脆站起身，想将办公桌推到靠墙的位置。办公桌略重，她回身向乔瀚文求助：“劳烦搭把手？”
“好。”
“嗯？”林春儿应当是在抬手看表：“您到的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