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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又与林春儿说：“向征与我说他要通过董事会决议将诚品的预算规则由年审调整至季度审核，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如果你们做的好，可能今年入账的钱会远高于六千万。”

    “好。”

    尚姨拍拍他后背，轻声叮嘱他：“好好说话啊，被一见面就闹的不可开交。待会儿嘉莉也来。”

    “好。”宋秋寒回过神来，随肖晴去了另一个包间。

    “进来吧。”

    “好。”

    “吵吵好，吵的越厉害，目的就暴露的多。你去那间会议室等我。”

    “那倒是麻烦她了。”

    “你可以的。”宋秋寒为她打气。

    宋秋寒低头换了鞋，走进去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泡冒着热气的茶。他打量父亲的神色，并看不出异样。父亲保养得宜，看起来仅有五十多岁模样。从前父亲在国外之时，母亲总是看着宋秋寒，说他是另一个宋良玉。

    这句话引起宋秋寒的不适，他抬头看了宋良玉一眼，可他面上表情云淡风轻，仿佛是他听错了一般。宋秋寒坐在一边不做声，听宋良玉与方嘉莉聊天，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方嘉莉双膝闭合坐在宋良玉面前，颔首轻笑时而配合，从前的跋扈全然不见。宋秋寒厌恶他们之间的熟络，便起身去到厨房，帮尚姨做饭

    “并没有要事，会三两个老友，待几天就回去。你何时回来？”

    “以身相许吧？您看我尚能入您眼吗？”林春儿逗他，他昨晚应酬到深夜，二人都未得着功夫好好说话，竟是有些想他。林春儿平素不会依赖什么人，但到了宋秋寒面前，却想全身心倚靠他，在他身边之时全然放心，愿把自己的一切交与他任他处置。她并不知这是否是女性在恋爱中的标准姿态，这种姿态值得依恋。但她又并不全然依恋，她心中还有一点地方是留给自己的，只留给自己，那点儿地方被她称之为独立。无论何时，都该葆有的独立。

    “那回家吃饭吧，听说你现在住酒店，自己有房子不住，偏要跑去住酒店。”

    林春儿坐在会议室中拿出手机，这才发觉宋秋寒给她发了消息：“向征有没有为难你？”

    “刚刚在会议室听到了薛林的提议。我们努力。”

    “惦记许久，不知何日能得偿所愿？”

    “那你怎么报答我？”

    “明天。”

    尚姨将一头蒜递给宋秋寒，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他：“恋爱好不好？”

    “好的，我回去吃饭。”

    宋秋寒落地京城之时已近中午，回酒店换了便装，便驱车回家。进了门，见到尚姨，便上前拥抱她：“想你了，尚姨。”

    “哈哈。”宋良玉笑出声：“他显然不敢，从小把你捧在手心里，哪里就舍得了？要说女孩还是要长在蜜罐里，成年了才自信洒脱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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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向总十分照顾我，托你的福。”

    “好极了。”宋良玉难得的笑了：“你父亲要我代话，说你再不回去，他就要再领养一个女儿了。”

    “哈哈哈，没事，我等的起。”宋秋寒电话进来，他接起，听到父亲的声音：“我到了。”

    “既是麻烦人家了，待会儿吃饭之时你便好好吃饭，不要说一些破坏气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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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与你父亲同天回去。”

    向征起身送林春儿出去，到了门外打趣道：“劝架本领挺强。”

    “陈年旧人，你不认识。”宋良玉显然不愿说，宋秋寒便不再问。门铃响了，宋秋寒起身去应门。看到有一些日子未见到的方嘉莉。她今日换了风格，简约的羊绒大衣，素雅淡妆。宋秋寒对她的转变不以为意，有长辈在，她换脸比翻书快。

    “方嘉莉不是回美国了吗？”

    “好。”宋秋寒应道：“您这次回来要见哪位老友？”

    “听尚姨说了。这次回国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看您想继续看他们吵…”

    “哪里好？”

    他看的出神，肖晴唤他几声他都未听到。肖晴只得走上前去，手在他眼前晃晃：“老板，休息结束了，该开会了。”

    “您回来该提前知会我一声的，这样至少我能去备些东西，譬如您的日用品。”

    方嘉莉嘟起嘴：“哼，他敢！”

    “算来算去，都觉得最近撞不上时间。想来我们也是命苦。”

    宋秋寒的心烦意乱又惹上心头，挥之不散。他站起身望着茶室外的那一池碧水出神。这样的冬天，即便是南京紫金山下亦显出凋零。然而这凋敝的美，又像旧时的金陵。宋秋寒回国之初，去一个地方便去一个地方，工作结束就走，从无心看任何风景。而今也愿抬头向外看了，他原本冷清的心与这喧闹的生活连接在一起，一点点有了冷暖。

    “好。”

    “嘉莉帮我备好了。”宋良玉指指一旁的小箱子，应有尽有。

    方嘉莉换了鞋走进来，四下打量宋秋寒的家，清冷简约，是宋秋寒的风格。而后朝宋良玉走去：“宋叔叔，这次飞行可顺利？”

    宋秋寒的脸红一直延伸到脖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