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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能详细展开——
门外迎宾的一个女孩,从正厅入口急急跑进,四下张望一番。所幸崔晋穿了身浮夸的白色礼服,虽然与他黝黑的肤色一衬,显得格外的屯,但确实很好找。
女孩锁定了目标,便飞也似地冲过来。到跟前没有刹住,崔晋骂了一声:“跑什么,礼仪课白教了?”
女孩慌忙摇头,不顾叱骂,向他汇报紧急军情。喘着气凑到他耳边,紧张得声音发颤:“……徐小姐来了。”
崔晋一个鲤鱼打挺,从吧椅上直接跳了下来。看了伏城一眼,就算是表达完「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的意思,然后转身跟着女孩,大步流星地向正门迎去。
Augus抱怨马提尼杯太少,支使伏城替他跑一趟仓库。伏城随即丢了酒单绕出吧台,穿过偌大的正厅。
经过入口时,余光瞥见左侧长廊的折角处,崔晋点头哈腰,正引着三人向这边来。离得还远,在昏暗走廊里有些模糊,他没太在意,再说也不便多看。
因此,没有停顿,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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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马提尼杯放在吧台,Augus正做一杯玛格丽特,没抬头地说:“洗一洗,擦干净。”
伏城即刻照做,刚拿起一只,手就被人抓住。险些要把杯子都摔了,崔晋从他手里夺下来放桌上,把他往外拽。
有些经验的服务生,此刻无一例外都在忙。从剩下的矮子里提拔将军,自然是亲信优先,崔晋成心给他机会,笑说:“来来,跟我去那边卡座。这一桌可厉害了,你好好表现,要是有干这行的天赋,我给你涨工资。”
伏城竭力拒绝:“我是白天的,没受夜班培训。”
“没事没事!”崔晋拉过他胳膊,亲昵地搂住肩,不知何时热络到了这种程度,把他一步步往角落推,“不难,就是点单倒个水。客人我也熟,脾气不错,我在你旁边站着,出什么事我帮你。”
这般赶鸭子上架,伏城没法,整了整衣服,硬着头皮过去。
正厅最角落的卡座,隐约看见有两人坐在那儿,一男一女。还有一位被隔墙挡住,看不见身影,却看见头顶一片轻薄的烟。
而伏城太紧张,竟然走到跟前都没发觉,迎面一脸震惊盯着他的那位男士,是慕容期。
崔晋把他踉踉跄跄搡到卡座:“来,小城,看看两位姐想喝点什么。”
右侧女人听闻,动作滞了一下。仰起脸的同时,容貌被照亮,伏城乍然看清,狠狠抽了口气。
熟悉的姿势,将一支细细的女烟夹在中指和无名指间,大概是为了贴合夜场的氛围,穿了一件浅金的吊带裙。细碎的亮反映她身体的起伏,锁骨和肩头全都暴露在外,被明明灭灭的光影笼住,像给她披了层淡紫的纱。
这个震慑程度,不亚于半夜碰见了鬼,伏城的心脏遭到重击,一下子觉得心不跳了,估计呼吸也快要停了。
勉强没让手里的酒单掉在地上,紧紧捏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相比之下,她的神色要自然许多。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挑一下眉尖,慢慢舒展一个不带色彩的笑容。
抬手把烟送进嘴里,淡淡点了点头,那个笑的弧度并未随之消失,而是固定在唇角:“你好。”
第21章
如果将女人比作危险品,那女强人,就是危险品中的极品。
再加一码,让两个女强人相遇,完了,要么冰冻三尺,要么火山爆发——简直能让世界毁灭。
希遥跟这位梁总的模式,就采取了前者。
虚伪的寒暄经过一整天的相处,已经消弭殆尽,再找不出能让彼此自然得体,相视一笑的话题。
于是借酒吧喧嚣的背景音掩盖沉默,很长一段时间里没人开口,自然也没人接话,估计是全场最特别的一桌,全无夜店该有的火热气氛,相反,凝重得像在开什么学术会议。
这个局势,让卡座里唯一的男士慕容期坐立不安。
左看右看,实在觉得哪个都不好惹,一旦说错了话撞上枪口,没准他会像不小心冒犯后宫宠妃的太监,不由分说,即刻被拉出去斩首。
他自信没那本事扭转乾坤,胆小到不敢吱声,只好忧心忡忡地搓着手,求助般看向站在希遥身边,同样生无可恋的伏城。
伏城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理他——
从刚才到现在,希遥都没露出丝毫惊讶。
淡淡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又低下头去吞吐烟雾,看起来很是悠闲,把他视作空气,越过他去看场上哗众取宠的贝斯手,牙齿咬着烟尾上下摇晃。
那样波澜不惊的状态,好像真理所当然地,把他当作一个素未谋面,又毫无亮点的服务生。
外人估计看不出哪里不妥,但对伏城而言,这比直接发火骂他一顿,还要吓人。
一支烟燃尽,被希遥摁进烟缸,炙热的烟头入水,滋啦一声响。
终于觉得闭麦时间有点过长了,将头偏向梁总,询问道:“酒还不错?”
梁总立即做出回应,轻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金色液体在杯壁激出微小的浪:“很不错。”
双方礼貌性地微笑,都没有继续深入的打算,打卡式的交流适可而止。希遥看向手底濡湿的烟灰,已经变成很深的颜色,有些肮脏颓靡的味道。
皱了皱眉,说:“去换一下。”
不需要指名道姓,因为知道这位服务生在家为她做惯了这事,一定会有默契。
而伏城听她语气还算平静,因而斗胆猜测,或许没有特别生气。他如蒙特赦,吐了口气,立即弯腰去拿。
将烟缸捧在手里,刚要转身迈步,听见梁总笑说:“小帅哥?顺便帮我拿些冰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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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梁总在圈里,是出了名的爱玩。
以名利堆砌的婚姻,不及三年的保质期就已名不副实,夫妻俩在人前做一对光鲜亮丽的富贵鸳鸯,等舞台剧谢幕,一个左转一个右转,各睡各的,互不耽误。
如今她三十岁出头,在这个领域,正当巅峰的年纪,决谈不上老。
但已无心再去钓一个能当自己爷爷的男人,就像她爱喝廉价的烈酒,最近也偏爱年轻又便宜的□□,大到豪门富家子弟,小到娱乐圈十八线鲜肉明星,看对了眼,就共度一晚,若是活好投脾气,那可能再多几晚。
这是她近几年的心得,反正金钱是趁手利器,上赶着爬上她床的男人不计其数,何必委屈自己,替半身入土的丈夫守着活寡,白白逝去青春,怀念爱情。
也因此,来到旬安的第一天,就有些不适应无人陪伴的空虚。听闻徐先生的夜店新开张,便在公事谈妥之后,表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那儿看看”。
她这种寻觅猎物的活动,希遥原本完全没兴趣参与,更何况要去的地方,是徐逸州啃着人血馒头,贩卖情怀的商铺。
不去的理由一大堆,只有一个去的理由,四两拨千斤,让她出现在这里——她要来核实一件事。
纯净的冰块被人生疏地丢进一整杯龙舌兰,这位初出茅庐的服务生,谨记后援Augus的叮嘱,拿吧勺搅拌一下,可以显得不那么业余。
谁知道冰块加得太多,刚把吧勺探进去,就有几滴酒从杯沿溢了出来。
伏城尴尬得说不出话,余光瞥见希遥扶着鼻梁别过头去。手忙脚乱地把杯壁擦干净,轻轻放在梁总面前:“您的龙舌兰。”
不曾想,杯子送到了,自己却没能全身而退。梁总将他握着杯子的手覆住,明媚笑道:“帅哥,这瓶Tequila是哪一年的?”
一个动作,让其余三人都怔住了。
半晌,希遥笑了笑,抱起双臂,将身子后仰,陷进沙发看戏。
她倒是淡定,却把隐约知道些内情的慕容期吓得魂不附体,伏城就更别说,哪里还敢看她,只低头愣愣盯着那杯酒,磕磕巴巴地说:“不,不知道。”
想要抽手,被梁总握得太紧,抽不出来;如果硬拽,那这杯酒又一定要洒。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就那样弓腰站着,听梁总又说:“你干这行,怎么能不知道?业务不精,那得罚。”
慕容期连忙咳嗽:“姐,算了算了,这小兄弟头一天上班,估计没做好功课,咱别吓着他……”
梁总嗔道:“我有那么凶吗?”不做理会,继续对伏城说:“我也不难为你。这样,你把这杯酒一口气喝了,我给你开小费。”
右侧的女人看不清表情,不过始终没做声,伏城在这种低气压里,艰涩地说:“我不会喝酒。”
梁总笑道:“酒也不会,你到这儿干吗来了?不喝也行,那你坐进来,陪我聊聊天。”
崔晋远远望见几人形势不妙,一路狂奔过来。到跟前才看清是希遥的桌,心顿时凉了半截,赶忙上前赔笑:“姐,这小孩是新来的,没经验。哪里做的不好,您看我薄面,别跟他计较……”
这回没等梁总发话,希遥先开口了。语气很柔,带些笑意:“哪里计较了?就是跟他开开玩笑,没什么大事。你去忙你的,不用管。”
向来攀高踩低的崔晋犯了难。一个是高彦礼的挚友,一个是徐先生的千金,权衡半天,哪个得罪得起?正抓耳挠腮,听伏城冷冷说:“那我喝了?”
这话是看着希遥说的。
要怪就怪他太玻璃心,让这「玩笑」二字,刺痛了他。
一瞬间是错愕的,而后醒悟般的失落,让他没法不去想,她刚才并没发火,是否只是因为跟现在一样,对他做了什么遭遇什么,都不会在意。
期望得到否定的答案,或者从她语气听出明显的不悦,却没有——
希遥状若平常,歪头笑道:“你问我干什么?喝呀。”
慕容期腾地站起身,伸手去拦:“别别,小兄弟,你别激动……”
没有拦住,伏城沉脸避开他的手,仰起头,猛地将一整杯龙舌兰灌进喉咙。喝得太急,有一些滑过嘴角,沿着下颌直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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