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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遥笑了:“真没有假没有?”

    “……”

    热水加到半杯,伏城凑到嘴边尝尝温度,塞回她手里,冷冷说:“不是疼吗?还有力气说话。”

    希遥直笑,他被她笑得心烦,又气急败坏问:“这次怎么这么早……”

    她“哦”一声,低头喝水,没什么愧疚感:“可能最近太累,这很正常。”

    没想到随口一句解释,还真堵住了他的嘴。伏城不再作声,过一会,过来摸摸她的手:“怎么也没跟我说过。”

    “说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伏城看着她:“说你累啊。”

    她又是反应半天。见他已经低落下去,一时也辨不清他的情绪,是不知情的愧疚还是未被告知的不悦,亦或者,两者都有一些。

    她无名地心软,慢慢笑一下,问:“那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伏城皱眉不解,她又解释:“脖子好酸。能不能帮我捏捏?”

    他默了片刻,“切”一声,脱鞋爬上床。跪在床头,两手轻轻按摩她肩颈,希遥仰过头去看他,被他推回来:“别乱动。”

    她背对着他,无声弯起唇。

    后颈皮肤触到他指腹的温热,按摩力度刚刚好。希遥被他按得犯困,干脆合上眼休息,一时卧室里很静,过一会,伏城找话问道:“你生日是不是快了?”

    这话题让她陌生又惊讶,她认真想了半天:“还早呢。”

    “不是2月15号吗,”伏城反驳,“很快了,过完年就到。”

    快不快的,希遥不太关心,便随意应一声。

    她的态度也不为奇,毕竟这日子紧挨着情人节,又往往在正月,忙着别的事,一个不留神就过去了。再者她的生日,从来没人替她记着,更没人陪她过,如此下来,也就不再上心。

    她垂着眼慢慢讲,伏城给她捏得差不多了,掀开被子挨着她坐下:“那这次我陪你过,好不好?”

    说话时还拱了拱她,希遥一笑,就算赞同,伏城很高兴,拉过她发凉的手,包在手心搓暖。

    依偎着聊会闲天,他又盯上她的镯子。倒也不是真不许她戴,只是看见镯子,他就想起她说的桃花运,想起桃花运,接着又能扯出些别的不愉快。

    自己不愉快了半天,他偷眼看看希遥,咳嗽一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好奇……”

    希遥闻声,看着他等下文,伏城吞吞吐吐,慢慢说:“你在我之前,有过几个男……男朋友?”

    好容易费劲说完,他心虚得口干舌燥。

    说来也有点窝囊。本以为作为现男友,问问这事不算过分,没想到这话竟挺难开口,希遥还没答,他自己先紧张起来,该有的气势全没有——倒好像他是被问的那个。

    忐忑又尴尬,伏城清一下嗓,又挠挠后脑勺。希遥被他问得也是一愣,眨几下眼睛,歪着头答:“三个吧……还是四个?”

    还好,在可接受范围内。伏城顿时松气,把她手放在自己心口,坚强地说:“没关系,你说就行,五个我也受得住。”

    其实他早就想了解,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她。

    而后来,在等待这个机会的过程里,他也就慢慢想通——虽然难免一厢情愿地幻想,但她终究比他大了太多。她不是圣人,亦不会先知,他实在没理由要求她一直单身,等待未来的自己。

    何况,他又真的会是最后一个吗?说真的,他不知道。

    伏城低着眼发怔,一个不自觉,嘴角苦涩又委屈地抿起。见他这模样,希遥笑出了声,捏捏他耳垂,说他又犯傻。

    他回过神来,收好情绪也跟着她笑,希遥枕在他肩窝,过了一会,渐渐归于安静。

    以为她是快要睡着,看了看,却还睁着眼睛。伏城问:“怎么了?”

    希遥轻声说:“刚才忽然觉得你很好。”

    他皱起眉,加重语气反问:“刚才?忽然?”

    “……”

    这斤斤计较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希遥白他一眼,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伏城喜气已到眉梢,把她那话回味八百遍,得意得心跳加快。要抱着她亲,才发现她早疲惫地合上眼——这回是真快睡着了。

    他扬手攥拳,无奈叹气。将她身子扶正躺下,关了床头灯。

    可实际上,希遥很清醒,侧耳听他为自己掖好被子,走出卧室洗漱,很快又回来,躺在她身旁。

    临睡前,他悄悄开一盏暗灯回复手机消息。触屏声音很微弱,光线也微弱,若不睁眼,都察觉不到。

    希遥闭着眼睛静躺,手指捏住被角,回想她在上大学之初,很短时间里就交了两个男友。

    那也是当时的潮流,男孩女孩从压抑沉闷的高三楼解放,无一不迫不及待地来到新城市,开始新生活,当然也就包括,要建立新的关系。

    可她却不是为追随潮流,只是为了自己。

    女孩子大多天真,她也一样,想体验有人真切地爱她保护她,也在妄想,是否与新的男人在一起,有关伏子熠的记忆便可被遮掩覆盖,她终于可以过正常的生活,让那可怖的往事慢慢消散。

    不过很遗憾,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拥有男人,并不等于就拥有爱,而她童年那段记忆,也不是她想遗忘就真会消失。

    卢枫是第三个,也是在此之前的最后一个。

    他大概比前两个更喜欢她些,也曾真的保护过她,但没办法,保护她的同时,他不可避免地知晓了她的过去。而在她的过去面前,那丁点喜欢变得太微不足道。

    伏子熠出国后,从冬到夏,他们在一起了四个月,六月底他研究生毕业,一个心照不宣的拥抱,她同意跟他分手。

    这四个月里,他从来没碰过她。

    多年之后她再回想,倒也释怀。

    从古到今,哪个男人不爱当英雄?从虎口救下失足少女,在花街柳巷慷慨解囊,替娼妓赎身,劝她从良。给自己的光辉事迹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最后,他还是会娶门当户对的闺秀,温柔贤惠,清白干净。

    她没立场去责问他,她开不了口。

    最终也只好安慰自己,她又付出了多少真心呢?若是真爱他,也就不会忍心去耽误他——这样想来,她也不算亏。

    轻轻一声,灯光灭了。

    伏城放下手机滑进被窝,躺好又怕希遥冷,将被子匀过去一些。小心翼翼地动着,担心把她吵醒,结果她还是醒了,忽然凑近他的脸,吻了一下。

    他在黑暗里脸颊发烫,把她胳膊丢回去:“别亲我。撩起火来,你又不负责。”

    希遥轻轻笑,不再说话。心里却想着,有件事她从没对伏城说过。

    其实他向她表白的那个雨夜,那场青涩慌张的性|爱,是她有生以来所经历的,最温柔的一次。

    第49章

    此前一连劳累十多天,再加上虚弱的身体状况,希遥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身边没人,被子在她身上盖好。她揉着腰慢慢坐起来,拿过手机看时间。

    九点半了。

    记起伏城昨晚提了一句,说从今天开始是考试周,上午八点他有门专业课,要考两个小时。

    原来早就走了,她竟一点都没听到。希遥发一会呆,从刚醒的朦胧状态出来,然后跪坐着整理床铺。

    床单好似有道无形的分割线,一半是温的,一半是冷的。她低着头将被子利落折好,适时手机的开机延迟也过去,叮叮咚咚一连串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浮上屏幕。

    常联络的人不多,估计不是魏收就是慕容期。

    趁刷牙的功夫,希遥打开界面草草上滑,果然,是那位尽职尽责的秘书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改为线上汇报工作。项目进展行程安排发了满屏,又说她桌上鲜花已经替她喷了水,来访的人也回绝了,最后祝她身体健康。

    希遥一头雾水地蹙眉,白花花一片聊天气泡看得头疼。

    含着牙刷发一条语音过去,说她只是迟到,不会旷工,“叮咚”,魏收秒回:“姐,你醒了!”

    不小心睡过头,还被下属亲切道早安,希遥略略尴尬。没想好怎么说,又是一条发来:“上午都快结束了姐,算了吧,公司这儿有期哥和我在,你还是别来了。”

    算了吧?你还是别来了?谁给他的勇气这么跟老板说话。

    希遥漱了口,建议他趁早结束老板歇班的美梦,魏收立即喊冤:“姐你误会我。是小城一大早打给我的,说你身体不舒服,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你去,不然他要找我事。”

    从卫生间到客厅,希遥边走边读这段话。在餐桌前站住,视线从屏幕移开,看见桌上摆的早餐。

    来龙去脉算是摸清楚了,她抿着笑意,把盘子送进微波炉加热:“你什么时候跳的槽,成了他秘书?”

    魏收遭遇送命质问,犹豫半天,希遥看见「对方正在输入」的信号闪了又闪。她笑笑不难为他,把微波炉设置好时间,回卧室换衣服:“我过会儿就到。他要是问起来,你该怎么说怎么说就行。”

    衣柜上飘着张纸条,警告看到纸条的人不要出门,就在家乖乖休息。同样被贴条的还有餐桌,鞋柜,衣帽架,希遥弯着嘴角一路无视,扣好大衣前襟,压下门把手出门去。

    门口积着一簇烟灰,白色绿纹烟蒂横七竖八,她一开门差点踩到。不知是谁这么没公德,在楼道里吸烟,到现在味道都没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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