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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她反应不过来,惊讶又询问地看过去,伏城挑眉笑而不答,伸手把手机收回:“绿灯了,开车。”

    那么就当她又一次偷偷违背约定,又在瞒他。

    却不知她只是在回忆细节,至此才顿悟,她早觉得受害者同时发声太过巧合,媒体界的大小人物接连转发也如有神助。原来都是走了这位新闻系学长的关系,而律师的专业程度和人脉之广也就更不必说。

    伏城喝了酒,光明正大坐副驾驶。他低着头玩手机,余光瞥见司机辛苦劳累忿忿不平,他好笑,随口扯个话题:“哎,你看新闻了没有?”

    他继续摇头:“也不是这句。”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顶噼啪作响。他抱着她接吻,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混进雨里。伏城觉出她身体的变化,知道她快要到顶,他将她手放在自己胸前,透过皮肤感受心跳。

    抬起手时,冰冷的翡翠镯就从手腕滑到小臂。一路是沁骨的凉,希遥压抑着不受控的颤抖,低低地问:“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实在是被蒙在鼓里太久,因此当真相大白,她看着身边的始作俑者,梗塞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会吧,我走的时候你才多大……”希遥愣愣看着他,她眼眶和脸颊晕红,汗湿的头发胡乱贴着,“那你可真够早熟的。”

    “你觉得呢?”伏城吻着她下颌反问。

    伏城将座椅后撤后仰,揽过她身体跨坐上来,希遥双手撑着椅背,发尾悠荡着扫过他的脸,她紧张得四下张望,被他把脑袋掰回来:“这么晚,这么大雨,又是工业园区,没人的。”

    没接住,硬邦邦的钝角砸在腿上。希遥皱一下眉,捡起来看,原来就是最近热度最高的那条新闻,她没有特地关注过,但每天听公司员工沸沸扬扬讨论,也早知晓个大差不差——

    她忽然笑了,无奈地叹口气:“他是你爸。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闻声,只好机械又茫然地启动车子。一下被这话题吸去了注意,她急着揣测原因,因此眉头拧着就没松开,一副丢了魂的模样,看得伏城心惊胆战,警告她走神会出事故。

    ……

    也是有趣,一个个按年龄不是哥哥就是叔叔,竟也都被他拉拢讨好,合力促成他的心愿。

    她轻轻说出回答,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而这件小事,她不打算告诉伏城,怕他知道后又要吃无名醋,也怕他听到她的答案,得意忘形。

    这回他总算开口。也许是见她脸色没多好看,摸不清她的态度,他心慌,一点点如实交代:“一开始跟魏哥打听了些事,后来就去找了徐先生。还有卢枫哥……”

    声音越来越弱,似乎已根据她平静的表情,认定自己做错了事。

    她停了车要细问前因后果,刚转过头去,忽然有念头闪过。

    “所以那晚你找她聊的,就是这些?”她问。

    忽然感叹时间的力量,多年过去,物换星移;也忽然感谢命运的宽容,身边的人早不一样了,却依然有机会重逢,将过去的遗憾与愧疚释怀,握手言和。

    “等一下,周茉的律师……”她愣了愣,抓回手机确认,“这是徐逸州的私人律师吧?怎么是他?”

    那是一个绵长的吻,空气一点点升温,急促的呼吸灼烧交缠。渐渐地气氛到了,有种想法也酝酿显露,伏城吻着吻着便向下去,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走:“光是嘴上说说,可没诚意……”

    她看着他沉思,过一会又问:“那……你都找了谁帮忙?”

    不,她清楚,更准确讲,是「她」的心愿。

    这么不依不饶,她没办法了。静默片刻,希遥弯起唇,柔声说:“谢谢你。”

    新闻多了去了,谁知道他指的哪个。希遥瞥他一眼,不做声,正等一个红灯,伏城把手机丢过来:“看看。”

    “怎么,他是我儿子吗?”伏城也笑,借她逻辑漏洞进行诡辩,“还有,我忙了这么久,想听的可不是这句。”

    天黑还早,回家也没事做。他们在庄园里逗留一阵,又导航到附近一个景区看落日,到晚上□□点钟才开车返程,正逢天色阴霾下来,淅淅沥沥的雨珠洒落。

    热气与窗外冰冷的雨交汇,在玻璃上凝成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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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刚张了口又闭上,伏城看着她低眉抿唇,似是在联系情节,随后她脸上的疑惑费解慢慢褪去,他笑一笑,猜想她已经猜到。

    他说着放慢速度,给她喘息的机会。希遥吞咽着平复,扶着他肩的手没有丝毫力气:“我以为你是见色起意……”

    她一愣,又想一想:“之前你和她的事,是我误会了。”

    伏城挑眉,不置可否。接着希遥想起什么,笑起来:“之前周茉跟我说,你在学校很受欢迎。又这么早熟,那怎么没找一个小女朋友……啊……”

    而她又哪里还有心思开车,拐弯出了车道,就近找一片空地停下。

    身子都给他弄软了,嘴还是这么硬。伏城一笑,摇摇头:“我很小的时候,还分不出好看难看,我就喜欢你了。”

    高校教授性侵学生的事件即将迎来结局,经过两个多月的取证调解,在民意声讨和诸多人士的联名呼吁下,旬安法院最终立案审理。

    终于听到,伏城笑容绽开。他直起身,一下勾过她肩膀,热烈的吻落在她唇上。

    而今天是开庭前夕,网民纷纷摩拳擦掌,网络上关于这一事件的评析批判也层出不穷。希遥粗略浏览完,淡淡一笑,正要将手机递回去时,才终于觉出哪里不对。

    “……”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四目相对,是无言的默认,希遥意外地扬眉,顿时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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