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3)

    “赵知砚?”  “嗯。”  “你为什么要学医?”

    好像我这个问题让他意外,他沉默了好一会,不答反问:“那你是为什么没学医?”

    “啊?我?”这次换我意外地扭头看他,“我什么时候说要学医了。”  “说过。”  “没说过吧……”

    其实反驳他时我也是不太自信的,因为我记得我的确是动过那样的念头。只不过那是我在高三的某天一闪而过的冲动,在我印象里,我应该是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高三的冬天。”这人会读心术似的,把我吓了一跳,“不记得了?”

    我是真想不起来了。  我很困惑地看着他,赵知砚则看着前面:“那天下午我们在医院,我输完液恰好护士不在,是你给我拔的针。”  是不是当医生的记性都好,听他那平淡的语气,好像只是随口提起昨天发生的事。差点就让我忘了,高三那年已经是十多年前了。

    “拔完之后你问我痛不痛,我说不痛。你听了很兴奋,又问我,有没有觉得你有做医生的天赋。”  我:“……”  “我说医生是动手术的,拔针的都是护士。”赵知砚开车拐进小区,“你就生气了,说我不懂,还说,信不信你真学个医给我看看。”

    我哑然失笑:“那时候年纪小,想一出是一出的。”  “是吗,”他忽然看了看我,手指轻磕着方向盘,“我还以为是真的。”  “完全不记得了。”我摇摇头说,“可能就是开个玩笑吧?你那时候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不说点笑话逗逗你,我真怕你哪天从平江大桥跳下去了。”

    再说我晕血这事天下皆知,高三毕业体检时一管子抽完我人就没了,直挺挺昏在医务室。当年惊动了一整个楼层,我不信赵知砚不知道。  还学医?做梦呢。

    赵知砚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笑了笑。恰逢车子开到单元楼梯口,他停稳了车,解了门锁:“到了,上去吧。”  听那意思,他还要走。我明知道,还是多问了句:“那你呢?”

    回头看他时,他正伸手去摸烟盒:“医院里还有事。”烟盒打开,他取出一支,衔在嘴里:“哦,对了,今晚要出趟差,这几天不用等我了。”

    “啪嗒”一声,他按下打火机。短暂火光映亮了他的脸,他闭着眼吸一口,悠悠的烟雾向上浮起来。

    “赵知砚。”  他睁开眼睛。  我想说“别抽了好吗”,临到嘴边又收住了。最后我说:“楼梯间的灯坏了,你送我上楼吧。”

    我们对视了一阵子,时间不算短,可又好像只有几秒。后来他捻灭了烟,拔了钥匙下车:“好。”

    他提着我的包和那袋葡萄陪我走上去,还替我开了门。我进屋按亮玄关的灯,扶着墙低头换鞋,那语气好像我是主人,而他只是客:“不进来坐坐?”  他把东西递给我,笑了:“赶时间呢,下次吧。”

    我转身去客厅。以为身后很快会有关门声,却没有,过一会,赵知砚的声音传过来:“我跟你商量个事行吗?”

    我正在饮水机前接水喝,听见这话回过头去。赵知砚站在门边抓着门把手,一只脚踩着门槛,一副要走不走的模样。  “以后别跟我这么客气了。”他直接开口,“‘谢谢’,‘麻烦’,‘不好意思’,这种话少说,我不爱听。行吗?”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云里雾里地点了点头。而他话说完了,打算走,我忽然想起什么,又把他叫住:  “对了,我也有事想跟你商量。”我捧着杯子措辞,“闵雪今天找到工作了,公司离这里不远……下周六,我能请她来家里吃饭吗?”  “……”

    他静了好半天,然后抬起眼定定看着我:“你觉得呢?”

    他语气冷冷的,我们之间一下子就那么僵住了。  我想不出是哪里又惹到他,很茫然地站在那儿,又过半晌,他松了抓着门框的手:“梁初,刚才的话我白跟你说了。”

    我来不及张口,他已经冷着脸重重甩上门。  楼层不高,很快我听见汽车启动的声音,我掀开客厅落地窗的纱帘,赵知砚的车在暮色里转弯驶远,红色尾灯很明亮,像暗夜里的一盏烛。

    我忽然意识到,赵知砚到最后也没告诉我为什么学医。  我倚在窗边喝水,目送他离开我的视线,热气在窗上凝成水雾,让他的车影渐远也渐渺茫。

    没来由地我想起了贺女士哼的那首电视剧片尾曲,里边有两句是——  怪苍天戏弄人间,如梦如烟。

    第7章 C06

    你说巧不巧,闵雪应聘的那所公司就在我工作单位和赵知砚家之间。  所以我周六中午下班后打个车回家,在一半路程处把她捎上,她拉开车门看见我,乐了:“你怎么穿这么正式,跟卖保险的似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一身黑色西装,好像确实也是。我不太好意思地笑:“上午跑了趟外勤。”  闵雪“哦”了一声,随口说:“累吧?”

    我倒是怔了怔,似乎很久没听见有人这样问我了:“还行,习惯了。”  她点点头,又嚷道:“咱们吃什么啊,饿死我了。”  “今天你最大,随便点,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我说,“哦不过,我跟赵知砚在家几乎没开过火,所以你待会得先陪我去趟超市。”

    原本是想正式欢迎她回国,也庆祝她顺利找到了工作,所以我说要请她吃顿饭。谁成想这女人说对外面的饭菜没兴趣,就想吃点纯正的家乡味,要求我为她洗手作羹汤。  我能猜到她是觊觎我神奇的婚后生活,想来家里开开眼。但我看破不说破:“……还有就是,赵知砚出差好几天了,今天家里就咱们两个。”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