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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我说?,“是情书,对不对?”  “对对,就是情书,”看来这词她很喜欢,一下子她就高兴了。也不知是晒太?阳晒得久,还是听了这话有些害羞,她脸颊泛着红,嘴角也弯起来了,“那时候,他每天?都给我写情书呢。”

    我们都没再提昨天?的?事,我们也都是最擅长翻篇的?人。  就赵知砚此刻这番良好态度来看,八成他跟我想的?也差不多,吵架劳神劳力得不偿失,既然当下已经缓和了,那不如暂且这样?缓和着。  就像昨晚那场来去匆匆的?风雨,虽然有些肆虐,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太?阳出来就好了,没什么事是非计较不可的?。

    第43章 C41

    这人戏瘾上来了吧,老太太早都回屋了,还?装。我抽出手来:“你管我?”

    说?话时,窗外起了风。我进屋时没关门,一下子那风由窗过堂,贺女士手里的?纸片被吹散开了,如蝴蝶般飞舞起来。  她急得从摇椅上?跳下来捡,我也连忙过去跟着弯腰。酥脆的?黄纸捏在手里,轻飘如脆弱的?生命,我快速敛成一沓交回她手里,马上?就要递给她了,只是不经意地一眼,我瞥见那封信的?开头,忽然就僵在了那里。

    他歪头看着我,这时老太太和徐姐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我才意识到这是个什么剧情,我哽了哽,自觉好像现在说什么都像“打情骂俏”,憋了半天说不出话,只好狠狠瞪他一眼,赵知砚则笑了声,站起身?来替我盛汤:“好好吃饭。不是饿了吗?”  我:“……”

    “你干吗?”我不习惯,有点尴尬,在桌底下踩他的?脚。  这人神色倒是自然得?很,答了句“好吃”,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筷子:“给?你夹菜还?不高兴,怎么,嫌弃我啊?”  “……”

    不过老太太在那闹着脾气,他自己旁若无人地低头吃饭,是否也太过分?了点?  我一言难尽,不屑地给?他一个白?眼,赵知砚接收到信号,但也没太大反应,表情淡淡地继续展臂夹菜,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往我碗里也夹了些。

    那好啊,既然要我配合,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我接过他递来的?汤,一边喝一边支使他帮我继续添菜,吃完午饭又使唤他给?我剥荔枝洗葡萄,他没说什么,照单全收了,坐在那儿把冰镇荔枝一颗颗剥了装进玻璃碗里。

    ……我想了想也能?理解,毕竟徐姐厨艺好做饭香,但以往她都照顾我和老太太的?口味,做些川菜湘菜之类的?,回.回没赵知砚的?份。今天好不容易满桌温和清淡菜,机会难得?,可不就得?逮着大吃一顿。

    夹菜时朝旁边瞥一眼,我呆了呆。  还?真没注意,刚才就那几?句话的?功夫,赵知砚的?米饭居然已?经快吃完了,一大碗蛋汤喝得?干净,桌上的?菜也少了很多。

    他被我吼得一愣,半晌之后,倚着墙笑了起来。认错挨打,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要给我转账,又把那面碗端远,说?“那不吃了,去老太?太?家蹭顿好的?”。

    我当然能?听出她言下之意,赵东平走了这么多年了, 再也不会有人给?她写情书了。  我也目睹了她迅速切换的?情绪, 读信时羞涩的?笑, 信被风吹走后她急得?仿佛立马就要掉泪, 再到现在发现信纸还?是完好的?, 便又捧着几?张信纸傻乐起来。  我心里闷闷的?, 说不上什么滋味。原本已?到嘴边的?那句“贺春梅是谁”,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想叫贺春梅。你说, 我要是叫贺春梅该多好呀……”  我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忽然闪现了这么一句话,连带着贺女士说这话时的?神态、语气,活生生的?, 好像就在眼前一样。

    我只好捏着她的?肩膀给她道?歉,说?“这木地板声音这么大,我以??你听见了才没敲门的?”。  好半天?才把她哄好了,她“哼”一声,慢吞吞地把纸张从怀里抽出来,但还是不给我看,只是远远给我晃一眼:“这是从前赵东平给我写的?信。”

    我回屋换了衣服跟他出门,这天?的?天?气真的?很美?好,我把车窗摇下来,赵知砚见状便也刻意开得慢,车子从平湖公园外的?林荫路缓缓穿行而过,扑进一阵阵潮湿的?草木气。

    “春梅:见字如面。”

    我晒着太?阳听了一路的?歌,车子在碧秀园停下时刚好十二?点钟,我们是踩着饭点到的?。  徐姐兴冲冲地来开门,念叨着“怎么这次这么晚,差点都以??不来了呢”,又说?我来得正好,老太?太?还在阁楼上?听戏,说?我可以上?去找她,顺便喊她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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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把信仔细收进抽屉, 我搀着她下楼。  初夏时节, 窗外边已?经有蝉在叫,徐姐见天气很好,就把矮桌搬到院里的?葡萄架下吃午饭,原本贺女士是高兴的?, 后来看一眼桌上的?菜碟就又生气了, 嚷嚷着问怎么没有辣椒。  我连忙跟徐姐一块劝她,说已?经是夏天啦, 吃些爽口青菜对身?体好。好说歹说了半天,这老太太才算消停,人哄好了,我也饿坏了,赶紧坐下来动筷子。

    我看见她手里捏着些脆薄的?纸张,那似乎是封很久远的?书信,折痕处摇摇欲坠,都已经快碎成片了。  她眯眼一字字地念着,念时嘴角挂着笑,因???太?专注,并没有注意到我,我凑过去看,便把她吓了一跳,她立刻直起身子,胳膊一拦,将信严严实实掩住。

    我洗了手从屋里出来,路过他身?后看一眼,一只玻璃碗已?经快装满了。  我悄悄探出手,越过他的?肩去拿荔枝,赵知砚背对我坐着,很迅速地握住我的?手腕。  “等?会再吃。”他说,“太凉。”

    我沿着楼梯上?去,木质地板有点老旧了,稍一踩重就吱嘎吱嘎地响。  老太?太?的?房门虚掩着漏出电台戏曲声,我推开,她正背对着我坐在摇椅里,阳光洋洋洒洒地浇在她身上?。

    “什么呀,这么神秘?”我笑问。  她还在怪我不敲门,瞪眼撅嘴跟我置气:“我不告诉你。”

    我捏着那几?张单薄的?信纸,怔愣之间?贺女士已?经伸手抢了过去, 她急切又小心地翻看检查,发现没有任何破损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喃喃道?, “要是弄坏了可怎么办呢, 我找谁再写一封呢。”

    昨天还?冲我大喊大叫发脾气,把我折磨到半夜才睡,现在又俨然换了副面孔,装起什么体贴人设。  何况这三年里他就没帮我夹过一次菜,盛汤什么的?更别说,我冷笑一声——果然这个心机男人,为了给?贺女士营造美满婚姻的?假象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听完才意识到这天?是10号,难怪他也没上?班,原来是又该去看贺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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