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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盯着他,也不随男人的脚步动一下,就那样抱胸看着。
付杨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拿手抠了一下脑门。看着她,目光不自然要往下滑,又立马撇开,说:“回家了。”
孔漫还是不动。
付杨犹豫着:“那……谢谢?”
要不是他尾调上扬,她还真以为他在真诚道谢!
孔漫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这榆木疙瘩一般计较。
她迈开大步,一下子扯到刚刚摔的地方,疼得脸变了下形。
付杨在孔漫走了几步时就发现她走路姿势有点儿不对劲。眼睛瞟到挺翘的臀部上一片土的印迹,立即转开视线,耳朵尖尖莫名红了起来。
付杨想,他知道为什么了。
孔漫走到摔跤的地方,看着那笔直的坡,苦大仇深皱起眉头。
这什么破地儿!
她试着抬起一脚,踩上去,踏了踏,没感觉到脚底有疏松感,这才试着要往上爬。手摸索着上前方的岩石,打算借力。却一把抓住一截带着温热的紧实胳膊。
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上方去了,这会儿正在坡上头。孔漫抓住他以后,付杨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她以为要双手拉,于是递上去。
哪知道双方会错意,男人以为她要让自己抱她上去。于是忍住不自在和脸红心跳,一把捞起她的细腰,胳膊使力。紧实的臂肌贴着女人的腰,一把带了上去。
在路边站稳时,孔漫还是懵的。但也一瞬就发现,两人挨在一起的距离过于近了。她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一股烟火味中,透出点淡淡的Hermès大地男士淡香水的味道。
男人似乎也是不自在,后退了几步站稳,把灭火器丢在皮卡车后车厢里。
孔漫走开几步,到副驾驶拿出大衣。摸进口袋里掏出纸巾,抽了几张后,把剩下的递给男人。
付杨愣愣接过,低低道了声谢。把消防衣脱去,随后抽出纸巾抹了一把,上车坐好。
孔漫也上车。
车子爬了一截坡又开了几个弯之后,在路边停下。
孔漫:……
操!
不是吧?!
又来?
付杨下车后,在路边蹲下,不知弄啥。过会儿站起来趴在驾驶室车窗上,轻轻喊:“孔老师,下来洗把脸。”
孔漫下车,走到他那边看过去。路边有根黑色的皮管,中间有道接口,现在是断开的,水流从里面流出来。
男人已经洗干净脸庞了。孔漫在旁边蹲下,伸手去接水,洗起脸来。
付杨蹲在旁边,把水管抬高一点,方便她接水洗脸。
灰尘粉末洗去,白皙细致的脸蛋露出来,在一方天地衬托下,越发白软的晃人。
如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她五官是明艳的,性格大抵是,冷淡的。
洗完脸,孔漫又沾湿纸巾,对着车窗擦了擦头发。
弄得差不多了,付杨把水管接好。孔漫上车,他发动车子。
不知道绕了几个弯,爬了几座山崖,终于在转了一个弯之后,能看到远方有农家房子立在半山腰。那青色瓦片房上,袅袅炊烟升起。
这大山里的人家,是几户聚居在一处,周围围绕着的是一片片的山地。偶尔也有几户单家独村。
公路路边上,时不时会遇到成群结队的黑山羊和黄牛在慢悠悠地走着。它们身后跟着放羊人。
孔漫猜想离镇应该是不远了。
她猜得不错,不到二十多分钟车子就进镇了。镇上街道冷冷清清,几乎没什么人,路两旁的商店半开着门,店内不见人影,小猫小狗追逐着当街乱跑。
付杨直接把车开到了镇小学教师宿舍楼底下。
白阿桃早在楼底下等着了,孔漫一下车就被她抱住:“漫漫姐!好久不见了!”
“咦?怎么有股火烟味儿?”
付杨在车旁摸了摸鼻尖。
孔漫笑着:“一会儿跟你细说。”抱了抱她,拉开一点,又调侃道:“黑了不少。”
白阿桃摇了摇头,“唉~云南就是这样的,十个来九个黑。等你待一段时间也会黑了的。”
孔漫挑眉笑了笑。见到白阿桃后,她的心情明显好转很多。
付杨在后面把行李箱和草莓一起拿了下来。
白阿桃过去拉过行李箱,又接过草莓,顺口说:“谢啦二哥!改天请你吃饭!”
他随意地摆摆手,上了车,说:“走了。”
白阿桃挥挥手,“路上小心。”
孔漫也跟着挥挥手。
付杨点点头,目光从孔漫脸上一滑而过,车子开了出去。
第4章
因为程磊是多西镇镇人大代表,在镇政府办公,白阿桃之前也一直是和丈夫一起住镇政府宿舍里。这次孔漫过来,怕她一个人不适应,特意申请了一间双人教师宿舍,搬过来跟她一起住。
宿舍在三楼,两人合力把行李箱搬了上去。到了门口,白阿桃开了门进去,是一间两室一厅一卫的房子,厨房在客厅的窗边,不怎么大,三四十平的样子,刚好够两个女生住。
晚间歇息的时候,阿桃拉着孔漫一起睡。问了一下白天的事,又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
孔漫这段时间睡眠不是很好,阿桃自己把自己讲睡着了,她都还没睡着。
思绪放空,莫名就想起刚见阿桃的时候。
这姑娘是她在五年前,刚毕业那会儿遇见的。
那时导师想让她继续读研,但孔漫自己不想读。
一穷二白的,下社会养活自己才是王道。
而当时的阿桃正处在困难期,天灾人祸中,又急又气,昏倒在孔漫回学校给导师交代完事情后下楼梯的面前。
孔漫把人送到校医务室里。
校医挂好营养液,对她说,这女生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血糖过低,加上情绪大起大落才会一时晕倒。
她当时听完怎么想的忘了,只记得后来去食堂提了饭食回来给营养不良的瘦弱女生,还安慰了她一阵。随后又好奇打听了一下情况。
也就是那一好奇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那时的阿桃也才刚上大学,家里就传来噩耗。父亲患上尿毒症晚期,需要大笔手术医疗费。母亲因为着急父亲,在赶去市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
弟弟从高中退学照顾父母。却不让她回去。
但是家里需要一笔又一笔的高额手术化疗费,使得原本就不富裕的农村家庭,困难得快揭不开锅
这也导致了阿桃的生活费学费全都断了来源。
她自己在北京也尝试过很多办法。大学生贷款,贫困生资助申请等等,但都被各种原因给打回来。
尤其是贫困生补助,仅仅是因为她高中假期时打工把钱攒起来,买了一台两千多的笔记本——就因为她有一台笔记本就被拒了。
她也有出去各种兼职。但是在北京那个卧虎藏龙的首都大城市里,由于能力不足,能挣到的钱也是杯水车薪。
当时的女孩绝望到让人窒息。是那种拼命努力,却遭遇到社会不公平的绝望。
孔漫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到现在她也忘记了。
或许是想起自己当初考上大学,却连上大学的费用都没有的绝望吧。于是对这个女生有了长这么大的第一次善心。
她给了女生一张卡,里面是她存了三万的工资。让女生把大学读完。
阿桃的父亲最终没能撑过2013年的秋天便离开了。她的母亲在车祸事故之后脚上留下了暗疾。
这姑娘也是争气。
大二下学期开始她就没再怎么动卡里的钱,大四上学期开始已经往卡里一小笔一小笔的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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