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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围墙上,每座自建楼都设置了碎玻璃渣防盗术。就是将碎玻璃渣用混凝土固定在围墙的顶端,形成锋利的屏障,防止外人跳入院子。卢易远观这个自建防盗屏障,它没有被破坏或者勾到某人衣服纤维的痕迹,暂时排除跳墙闯入者会留下证据的可能。
卢易查看一番后,才决定进入小楼。他不清楚王香的死因,但从昨天看王香时她的精神状况来看,她不像是有疾病会突然死亡的样子,所以,卢易先暂定王香的死为他杀。
他学着彭江他们挤人的姿势到了围观人群的前排,他看到进入房子的门口已经扯了一条警戒线,一个民警正守着唯一的一个出入口。
走近他,卢易被他拦在了警戒线外,“重案现场,不得随意进入。”民警警告了他。
卢易淡淡说:“二楼的人是我的小姨。”
民警用可疑地眼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二楼,他疑惑地说:“这是你们几个设计好的台词吗?刚才那三个差不多是哭着进去的,你怎么这么淡定?”
“我和她关系不好,没有他们三个亲。”卢易这样说也没问题,他确实没有楼上那三个人跟王香熟悉。想到这里,他很难想象昨天刚刚见了王香的牛牛是怎么哭出来的。总之,卢易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他却哭不出来。
“真的?”民警看他西装革履、面相正直的样子,不像胡说八道的人,打量他后给他让了个道,“进去吧。”
卢易走进房门后,扭头问了看门的民警一句,“人是什么时候发现没的?谁发现的?”
民警觉得家属可以有这个知情权,就对他说:“早上死者丈夫回家,看到死者突发疾病死的。据他丈夫描述,大约八点左右。”
卢易记下了时间,如今距离这个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走进房子后,他先看到了在楼梯下张望二楼情况的两个老人。他走过去,问一脸惊恐模样的老太,“昨天我们几个走后,一直到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老太见他这样问,就说:“刚才有警察问过了。”
“你怎么说的?”
没等老太回答,老头不高兴地说:“有警察问了,你好奇个什么劲儿?”
卢易提醒他,“在没查明是他杀还是自杀前,在屋子里的人都有杀她的可能……”
“警察说她是突发疾病。”
“突发疾病也有人为操作的可能。”卢易淡淡说。
老头没听完他说的话就吓得赶紧说:“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一直在楼下住着,自从那家人租了我们的房子后,我们就没上过楼。”
“如果你们想洗清嫌疑,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老太推了推固执的老头,终于点醒了他。
老头不情愿地说:“没见什么奇怪的地方。”
“楼上女人的丈夫突然回来,不算奇怪吗?”卢易问。
老头好笑,“人家是夫妻,丈夫回家有什么奇怪的。”他刚说完,旁边老太打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对哦,他们两人两个月前吵了一架,说是要离婚。这个男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就很少回来了。”
“很少是指什么?”卢易仔细打听。
老太回忆,“就是他们闹离婚这两个月一共回来三次左右,男的好像是给他媳妇儿送吃穿用的东西。”
“你都看到了吗?”
老太想了想说:“有两次看到,一次听到。我们这个楼梯如果有人上楼,声音清楚得很,我不会听错。楼上那个孕妇不经常下楼,而且踩踏楼梯的声音和她家那个不一样。孕妇上下楼比较小心,一步一下。她家那个踩得比较着急。”
卢易点点头,“从昨天我们离开到今天发现死亡,你们一共听到几声楼梯响。”
“一声。”老太肯定地说:“就是早上他丈夫回来的声音,然后他就报了警,直到现在一直在楼上。”
卢易注意到了老太对楼上二人的称呼,他问:“你们知道楼上那对夫妻的名字吗?”
老头回:“记这个干啥,我俩记忆力越来越差了,记不住名字。而且平常也没怎么联系过他们,就没注意到他们的名字。”
卢易沉声,“那你们平常讨论他们夫妻时,都对他们用什么称呼。”
老头说:“我叫楼上的女的刚开始叫‘那家的’,后来叫孕妇。叫那个男的疯……”觉得称呼不合适,显得他们之间有问题一样,老头没敢继续说。
“疯子吗?”卢易替他说了出来。
老头撇撇嘴,“差不多是这个词。因为孕妇家那个男人是个混世魔王,打架斗殴进过好几次局子,后来还因为抢人家钱坐过几个月的牢。”
卢易察觉,两个老人聊起那个疯子赵帅时,并没有提他改邪归正,外出打工的事情。
卢易记得刘多金说过他这个姨夫的事情,说是他会经常外出打工。而这个‘打工’的时间很可能是坐牢的时间。王香不想让家人担心自己,所以故意骗他们。
“楼上两人因为什么要闹离婚?”卢易继续问。
“这不知道。”老头说:“只是那疯子搬走前和孕妇吵了一架。疯子好像威胁孕妇说她要敢走,就杀了她姐姐一类的话。孕妇从此就没怎么下过楼了。”
卢易听到这个后,叹了口气。他看向二楼的方向,准备上去看看。
☆、红乡镇
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卢易接近了那间喊叫声不断的房间。这里有各种人发出的声音,刘多金的嗓门极其巨大,差不多有喊破房顶的意思。
“小姨,我的小姨啊!”
“你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我□□大爷。”
“你他妈给我等着。”
……
刘多金的话里是对一个人的憎恶和仇恨,卢易知道是谁。
展开的房门可以看到有三个民警在现场,一个在劝阻刘多金激动的情绪,免得他再惹出什么乱子。两个在勘察现场,寻找线索和证据。
墙角蜷缩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四十多岁。他嘴角有新伤,看起来是刚被打的。他眼睛不时地看向情绪激动的刘多金,生怕他杀了自己一样。
刘多金被彭江和牛牛紧紧抱着身体,一次次地冲向墙角的男人。卢易已经知道男人和屋子里一死一急的人是什么关系了。
扫视房子一圈,现场有混乱打斗的痕迹,多出现在刘多金和赵帅身边。卢易判断,现场被肆意破坏应该是刘多金干的,所以,这个房间无论是否发生过争执,都很难作为直接证据使用了。
卢易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在寻找特别一些的东西,这个东西必须在他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房间前没出现过。可是,屋子里的陈设虽然被弄得乱七八糟,却没有新加入的成员。卢易先放弃了对这样物品的寻找,开始将目光放在王香的尸体上。
她衣着整齐地躺在床上,上身穿着衣服,下身裸露有血。一条脐带连接着她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那婴儿已没了呼吸。王香的尸体出现了巨人观,也就是说,她体内开始出现大量的细菌产生了腐气将她的尸体撑大了。从初始观察来看,她没有被殴打或者侵犯的样子,仿佛是一种自然死亡。
她脸上有淤血,结膜出现明显的溢血点。这淤血和溢血点据卢易观察,是死后自然形成,不是殴打所致。
查看王香尸体情况的是个老民警,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在三个民警里,只有他一个人戴着手套在检查死者周围。
“法医什么时候来?”卢易问那个老民警。
他看向卢易一怔,打量和猜测他的身份后回:“什么法医啊,咱们这种网都刚通的穷地方,怎么可能有法医。”
卢易微微蹙眉,“所以,你们都是怎样确认死者死亡原因的?”
老民警冷笑一声,“通过问死者家属情况,观察死者死后的现场、体貌特征等情况,推断一下。”他指了指四周,“这镇子里除了老人家自然死亡,可没出现过暴徒凶犯一类的人物,每个案子也没那么复杂。”
卢易淡淡看他,“那你觉得,这起案子应该怎么定性?”
他这样一问,现场闹事的刘多金安静了下来,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老民警有趣地看向他,“你是死者什么人?”
“她是我小姨。”
“家属啊。”老民警心里其实猜到了,能进到现场的也就家属了。他对几个看向他的人说:“从脸上的瘀血情况来看,急性死亡的可能性比较大。鉴于死者生前有心脏病史,我们初步判断为心脏病引起的急性心力衰竭……属于病死。”
“放你娘的屁。”刘多金挣开彭江和牛牛的束缚跑到老民警面前,“我小姨她没有心脏病。”
他这样说老民警倒不生气,对一旁的同事挑挑眉,那人拿出一个证物收集袋,里面装着王香的病历单和药,都是治疗心脏病用的。
“不可能。”刘多金冲过去,看向证物袋里的东西不可置信,那病历单上的签字是王香的笔记,而且时间显示,她得这个病很久了。
“我小姨得了心脏病怎么能怀孕呢?”刘多金手抖着说。
民警叹了口气,“这或许就是她发病的原因吧,毕竟得了心脏病的人怀孕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听到民警这样说,赵帅在墙角抱头痛哭,“都怪我,前些日子还跟她吵了架,说是要跟她离婚,就从这里搬出去了,不然,我肯定能及时发现。”
刘多金正要冲向他,却被卢易一把拽了回来。他讶异地看向卢易,见他眼中神情复杂,就慢慢镇静下来,他不知道卢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有种要相信他的感觉,所以就没有再对赵帅动手。
“你搬出去多久了?”卢易问赵帅。
“差不多两个月了。”赵帅哭着说:“我后来很后悔,过来道过几次谦,她都不同意和我复合。”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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