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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没事......”刘欣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心爱之人的面颊,皮肤果然毫厘未损,眼光便开始在董贤和丁姬之间来回转换,惊魂未定地抱怨道,“你们为何要合伙骗朕,这样做有意思吗?让朕饱受惊吓不说,还差点误了大事!”
“一切都是哀家的主意,驸马都尉不过奉命配合,皇帝要怪,只怪哀家便了。”丁姬道。
“你说,好端端的,干嘛唬朕?”刘欣不依不饶地向董贤讨要说法。
“恕微臣斗胆,只为搏一搏皇上对微臣的真心,不想惊了圣驾......”董贤念完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又靠近刘欣的耳根悄声对他道,“谁知你竟会为了一个容颜残缺之人,不惜自我作践,弃皇位如草芥,还让我跟你私奔!你这份愚痴,真是旷古绝今,世间少有......”
“朕这哪里是愚痴......”刘欣失口发出声来,忽觉在生母面前公然与恋人斗嘴有失风度,不由得黯然神伤道,“看来是朕对你还不够好,你还是信不过朕,......”
“皇帝先别急着怄气,不妨耐心听哀家把话说完,其意自明,到时候就理解驸马都尉为何肯陪哀家演这出戏了。”丁姬将原委向儿子和盘托出,“前几日,哀家和皇后打了个赌,赌的便是驸马都尉有朝一日容颜不再时,皇帝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看重这段感情,待他不离不弃。我二人约定,若是哀家赢了,皇后日后便要调整心态,不再与驸马都尉为难;反之,若是皇后赢了,哀家就要强行替她出头,棒打同林鸟。适才哀家向驸马都尉提及此事,见他为了澄清以色惑君的虚名,也盼望有此一赌。恰好,哀家身旁的堇色,颇通易容之术,正好派上了用场,驸马都尉的脸经她妆点,便足以以假乱真,教皇帝不疑其中有诈......”
“母后安排这一切的用意,儿子都听明白了。”刘欣体悟丁姬用心良苦,无端受人戏弄滋生的失衡感,逐渐被对于心爱之人理应肩负的沉甸甸的责任感所取代。
“皇帝既有驸马都尉在侧,便没有不幸福的道理。以色惑君这顶虚妄的帽子,哀家做主替他摘了,免得你们之间难能可贵的真挚感情,整日受到流言蜚语的搅扰。”丁姬豁然道,“日后若是再有诋毁驸马都尉的不实之词传入哀家耳朵里,哀家绝不轻饶,自当竭尽全力使宫中少些造谣生事的小人!”
“微臣谢太后庇护之恩!”董贤感激不已。
“烦劳母后操心,都是儿子不好......”回想之前对生母的种种误会,刘欣不觉自惭形秽。
☆、一念仇忾(上)
“哀家想,在皇帝眼里,恐怕这辈子都注定把哀家视为不称职的母亲了。这也难怪,毕竟哀家在你最盼望母爱呵护的年纪,没有尽到抚养之责。”丁姬悲喜参半地感叹道,“但可怜天下父母心,哀家身为人母,此生便是没有能力许你想要的,也断不会夺走你所珍视的。皇帝慧眼识人,你的选择,想必不会有错,哀家相信自己生的儿子有这个判断力。哀家发自内心地乐见于你的幸福,唯这一点,你不要怀疑哀家的真心......”
“母后舐犊情深,儿子自然感受得到。”听罢丁姬一片肺腑之言,刘欣甚为动容,忙移步塌旁,在生母跟前坐下,深情地紧握对方的手道,“儿子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幸福,惟愿母亲长命百岁,亲眼看着儿子得偿夙愿,为儿子不虚此生做个见证......”
“生死有命,岂是强求便能恣意左右的?”丁姬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朝杵在一旁的董贤招招手道,“驸马都尉,你且过来,离哀家近些......”
董贤听从召唤,慢慢靠近丁姬,止步于卧榻之前。
“皇帝,你往旁边挪挪身子,留点坐的地方给驸马都尉。”丁姬见董贤拘谨,更显慈爱。
刘欣抬身移至塌尾,腾出原来的位置,把董贤拉过来坐下。
前边对着帝太后,旁边挨着皇帝,有幸和这对悲情母子共处一塌,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从今往后,哀家便把皇帝交到你的手里了,你降得住他,又最是替他着想,有你在他身边守候帮衬,对他来说是再好没有的幸事。”丁姬抓住董贤的手,语重心长地托付道。
“太后言重了,微臣哪里有太后说的那般神通广大。”董贤谦逊道,“恕微臣无礼,微臣早将皇上视作毕生至爱,为了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微臣此生定当誓死追随,请太后放心。”
“有驸马都尉这句话,哀家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丁姬心中快慰,冁然而笑。
中安殿内满室生春,殿外霁风朗日。
是日午后。长乐宫,永信殿。
帝太太后傅瑶正在殿内欣赏花房匠人新献上的一盆大株重瓣紫菊,身旁伺候的琉璃悄无声息地从殿外进来,走到主子跟前,附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真没料到中安宫午前上演了如此有趣的一幕,看来驸马都尉的魅力真是不容小觑啊,先是勾了皇帝魂魄不说,如今又博了帝太后的宠爱!”傅瑶用指尖揉了揉紫红色的花瓣道,“帝太后和皇后打的这个赌,倒是丁姬这个生母占尽了便宜,想必一定在皇帝面前演够了慈母形象吧。”
“算起来,这个让帝太后在儿子跟前长脸的机会,还是太后您亲赐给她的呐......”琉璃道。
“哀家无心之间插在地上的柳枝,谁曾想竟成了气候?”傅瑶轻笑道,“哀家这个做祖母的,到底比不上人家当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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