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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用过的茶点,你检查过没有,可有问题?”刘欣提醒道。

    “回皇上,微臣已细细查验过,茶点没有异样。”李太医否认了对方的猜测。

    “那又是为何……”刘欣听后陷入沉思。

    “李太医说得如此自谦,叫人听了,还以为你是在推脱责任呐。”皇后傅黛君忽地发笑。

    “皇上明鉴,皇后娘娘明鉴,微臣实是医术不精、能力有限,绝无半分推脱责任之意啊!”李太医脑袋嗡的一声,口称冤枉,俯身朝刘欣和傅黛君叩头不止。

    “李太医,本宫又不是要向你兴师问罪,你慌什么,还不起来?”傅黛君给了个手势,转而对刘欣禀道,“不瞒皇上,整个太医院里,李太医可谓博闻强识,医术不输院首。既然连他都一头雾水,也就证明眼下母后所经历的痛楚,绝非病情反复所致,而是另有原因。”

    “皇后,听你的口气,想必是看出了点什么,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故弄玄虚!”刘欣憋着一肚子的火,正等着清算傅黛君擅自遣人大闹椒风殿的罪衍,岂知对方先声夺人,话里夹枪带棒。

    “臣妾在想,倘若只是什么疑难杂症,总有病根可寻,无非发掘起来费些周章,倒不为可怕。但若是使了什么邪魔外道,臣妾以为,就算李太医医术再高明,恐怕除了束手无策,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吧......”说话间,傅黛君面露得意之色,目光凌厉地刮过董赟的颜面。

    “你说便是,用不着拐弯抹角,休提‘邪魔外道’来危言耸听。”刘欣对搜宫一事耿耿于怀,猛地听到傅黛君口出“邪魔外道”之类不成体统的混账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念及夫妻之情,早就劈头盖脸尽情数落眼前这位只会争风吃醋的无知女人一顿了。

    “邪魔外道就是邪魔外道,哪怕污了皇上的耳朵,臣妾也不得不说。”傅黛君咄咄逼人。

    邪魔外道......皇后想用这四个蛊惑人心的字眼作何文章呢?董贤侧目望了望身旁低头不语的妹妹董赟,见她虽然默然不语,眼里却透着沉静持重,心里便有了几分底气,暗自思量这场风波多半又是皇后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皇后,你口口声声邪魔外道、邪魔外道,那朕倒想听听,到底是怎么个邪魔外道法!”刘欣见傅黛君说话全无遮掩,极力推崇怪力乱神之说,争锋相对道,“母后抱恙到底是受了什么邪魔外道的侵蚀,这邪魔外道又是受了何人驱使,你不妨把话给挑明了!”

    ☆、巫蛊再现

    “皇上可知,此番母后病情危笃,不为别的,而是叫包藏祸心之人给算计了!”傅黛君粉唇微颤,眯起凤眼不屑一顾地瞄了瞄董赟,心想:入宫以来你不是总爱扮猪吃老虎吗,估计从未料到有朝一日会栽到本宫手里吧,既然是你自作自受,那就休怪本宫咬着你不放!便道,“董昭仪,你在中安殿干的好事,是你自己亲口承认呢,还是本宫替你说?”

    “嫔妾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没什么要向皇后娘娘交代的。娘娘请自重,千万不要被表象所蒙蔽,如此妄下定论污蔑嫔妾的清白事小,给娘娘的英明蒙尘事大!”董赟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容不迫地回敬傅黛君。

    “妄下定论?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本宫还能空口说白话,冤枉了你不成!”一眨眼的功夫,傅黛君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头部个扎满银针的布艺人偶,信心满满地向刘欣和在场诸人展示道,“皇上请看,如今臣妾手上拿的,就是董昭仪意图谋害母后的罪证,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这不是......”刘欣乍一看傅黛君擎着那个巴掌大小的布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禁联想到汉武帝后期震惊朝野的“巫蛊之祸”,迟疑着该不该从嘴里吐出“巫蛊”二字来。

    巫蛊娃娃!董贤毕竟见多识广,情知过去宫中曾上演过多起借巫蛊名义构陷他人的血腥故事。最惨烈也是最近的一次祸端,便是发生在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的太子刘据谋反一案。当时朝中佞臣江充与太子有隙,向汉武帝刘彻诬告太子以桐木人偶暗行诅咒,企图篡取帝位。刘彻信以为真,命江充彻查此案,最终牵连甚广,超过十万人为此虚妄之事丢了性命。刘据迫于无奈起兵反抗,后因兵败自尽,其母卫子夫亦以死谢罪。血淋淋的教训犹在眼前,而傅黛君不知进退,胆敢拿巫蛊说事,若是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恐怕宫廷内外很快又将掀起腥风血雨了,如此看来,如今的皇后实在枉为国母......

    想到这里,心急如焚地望向刘欣,满心盼着对方断不能轻易为谣言所惑。

    “诚如皇上所见,臣妾手中的人偶以彩锦织就,正面书有母后名讳,背面则记着母后的生辰八字,可知是董昭仪用来诅咒母后的道具无疑。”傅黛君将布偶翻弄于股掌之上道,“况且人偶头部被施以银针,母后头疾无故发作正是根源于此。两相印证,董昭仪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皇上还要继续偏袒她吗?”

    刘欣伸手取过布偶,细看正反两面,果如傅黛君所言,遂沉寂不语,转递给身旁的董贤。

    董贤虽不信巫蛊之术真能奏效害人,但瞧着布偶也深觉不妥。

    此刻银针虽然扎在布偶头上,却似扎进了刘欣的心里。只此一点,便情不自禁地掐起指尖,着手将那象征意味十足的银针一根接一根地从布偶头上拔除。

    “驸马都尉大人果然兄妹情深,这是在帮昭仪湮灭证据吗?”傅黛君眼见董贤拔针,讥讽着想要立即从对方手里夺回布偶。不料纤纤玉手还没能够接触到布偶分毫,却被另一道强劲有力的胳膊肘给硬生生挡了回去!

    “皇后,倘若果如你所言,有人借助这只人偶对母后玉体不利,而你却对银针留在人偶头部熟视无睹,难道要置母后受痛症折磨于不顾?”刘欣收起手臂,厉声责问道,“你无时无刻不将矛头对准董昭仪,那朕问你,就算这人偶真有通达鬼神之功,你凭什么言之凿凿,一口咬定是昭仪所为?”

    “皇上,臣妾不光有物证,还有人证!”傅黛君的手腕被刘欣碰得生疼,但她似乎并不介意,嘴角微翘显露出些许志在必得的自信,回头淡淡地瞥了瞥躲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小宫女道,“拂夏,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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