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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死地而后生?依臣妾看,应该叫做处心积虑才对吧!”
“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不会有假。”傅瑶言辞凿凿。
“到时不光翁主在人前没法抬头,驸马都尉想来也会被她拖下水吧?等到董、朱两家颜面扫地,姑母,您说他们会不会被整个都城里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呢......想想都觉得解气!”傅黛君阴笑不已。
“哀家听闻,翁主清誉受损一事,并非空穴来风,乃是强人所为。皇帝龙颜震怒,私下授意御林军会同暗行御史从速侦办,谕令不惜一切代价缉拿人犯,给翁主一个交代。丞相孔光之子孔放,左将军师丹之子师业,甚至还有哀家堂侄,你兄弟傅越,也曾一度被列为排查对象......”
“但凭姑母做主,臣妾无不遵从!”傅黛君心知肚明,皇太太后始终不愿将董家兄妹二人等同视之,多半是判定一切阴谋皆出自椒风殿,而非与凤凰殿合谋之故。
转念一想,天王庙劫持、君影香毒酪、御花园坠阶以及刚刚落幕的巫蛊赤钻事件,至今让人心有余悸。
“昭仪位分仅在皇后一人之下,亏她能豁得出去,才给自己挣了个好前程......”傅瑶澹笑道,“若不是在母家寻死觅活,抵死不嫁旁人,驸马都尉也不会力促皇帝纳她为妃,皇后可知,什么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姑母明鉴。二弟自然不是会做那种龌龊之事的人。”傅黛君诺诺,不肖兄弟的猥琐脸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寻死觅活这一招,且不说昭仪已经用过,就算你执意东施效颦,做给谁看?管用吗?”
“唯独这一点,真相尚不明朗。”傅黛君坦言,“望姑母宽宥,容臣妾继续跟进。”
“既然铁心铁意,不如趁热打铁。”傅瑶嘱咐近旁的琉璃道,“你便即刻走一趟凤凰殿,就说哀家有事相请,让驸马都尉即刻过来一趟。”
莫不是自己一直以来对驸马都尉有所误会?
☆、榆瞑
“姑母既断定寻死觅活无用,又何苦劝臣妾去讨皇上的嫌呢。”傅黛君惆怅道,“姑母不是不知,皇上待臣妾全无夫妻情分,且有驸马都尉在侧祸乱君心,就算以死相逼,也不会轻易对臣妾敞开心扉......到时候下不了台的,恐怕只有臣妾这个可怜虫而已。”
须知后宫女子最大的算计,无非是顺利诞下皇嗣。
“昭仪运气真好,寻死觅活熬成了英雄......听姑母的意思,是要臣妾学她,寻死觅活?”
“没有小屈大伸的觉悟,椒房殿易主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果皇后觉得这样也没关系,那哀家无话可说。反之,如果皇后愿意放手一博,哀家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事关家门荣辱......”
“你说处心积虑也好,那又如何?毕竟后来这事成了,苦肉计奏了效,她如愿以偿入主椒风殿,留在了皇帝身边。”傅瑶敛笑,“常言道:成王败寇。说什么‘不以结果论英雄’,到头来还不都是‘任凭英雄论结果’么!”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过激。虽然皇帝从未把一个整日眠花卧柳的国舅爷放眼里过,但到底没有真的把他怎样。哀家用不着避讳你,就事论理,你那好兄弟胸无大志,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擅动金枝玉叶。明明只要花钱就买得到乐子,实在犯不着惹一身骚。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臣妾只知道:人心隔肚皮。驸马都尉待皇上好,谁知是不是装出来的。”傅黛君意难平。
即便不是董家兄妹联手为之,至少桩桩件件都少不了昭仪的参与。
“你甘做可怜虫,哀家想拦也拦不住,只是替你感到可悲:怎样才能改变当前的处境,你心里当真没有半点想法?”傅瑶点拨道,“如果你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危机意识,那哀家就提醒你,论以退为进之法,除了‘以死相逼’,应该还有一个‘负荆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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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苦了无忧翁主,好端端被人玷污了清白,最后不得不寻求一介‘男’宠的庇护......试问若是有朝一日被好事之徒揭开疮疤,还怎么做人呐......”傅瑶目光游弋,若有所指。
“贵为皇后,一辈子不得皇帝宠爱又何妨,只消守好中宫之位,还愁没有出头之日吗?”
“姑母教训的是,可惜驸马都尉是个男儿身,就算人品再贵重,也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介‘男’宠,绝不会有好下场,更不可能正位中宫,在姑母身前尽孝......”听对方把董圣卿夸成了一朵花,处处拿他跟自己比,说什么即令不是傅家女儿也要成全皇上的情意,傅黛君使心憋气,酸中带苦,苦中带涩,故而话中带刺。
“不可只顾眼前痛快。子嗣的事情,皇后,你要早作打算才是。”
“姑母此话当真?”傅黛君眼皮微抬,朝傅瑶旁边的琉璃投去一瞥,叹服于这位资深宫人的情报搜集效率。
“日久见人心,岂能单靠一个‘装’字摆平一切?哀家做过先帝的昭仪,继而位在定陶太后和恭皇太后,新进又从帝太太后变成了皇太太后,名分虽说变来变去,但光大门楣的本心,却一刻不曾动摇。这就是人性,本性使然。这些年来,哀家无论阅人识人、还是选人用人,从未出过岔子,哀家说驸马都尉不错,他就一定不错。可惜啊,驸马都尉是个男儿身,若他是个红妆,即便皇帝立他为后,哀家也绝不阻挠,管他是与不是傅家女儿......”
“臣妾愚钝,望姑母明示。”傅黛君一脸茫然。
“无妨。真相尚不明朗,非皇后之过。”
换句话说,昭仪如欲得逞,除了弹压正宫,还不得不踢开一路上所有可能碍事的绊脚石,至亲亦不例外......
“以死相逼尚且无用,更何况负荆请罪,到时不过在皇上面前白白出丑罢了。”
“姑母的意思是,不怨臣妾办事不力?臣妾惶恐,还望姑母提点一二......”
“皇帝容不得你,是因为倚重驸马都尉的缘故。你与驸马都尉交恶,皇帝自然气不过,为难你,不饶你。若皇后主动屈尊,向驸马都尉低头,同他冰释前嫌,按驸马都尉的秉性,未必不肯再拉你一把。皇上看到你们和解,就没有理由继续不待见你了。”
如若董赟居心叵测,那她就不会一心只想着怎样对付自己,而是多管齐下、多措并举。
“子嗣?皇上没那个意思,臣妾能有什么作为......”傅黛君神色转暗。
“简直荒谬!皇上居然疑心到了二弟头上,这不是在打臣妾的脸吗!”傅黛君深表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