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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望鹤面色灰白,咬了咬牙还是想等跟傅京墨独处时再说,松了大半的劲把身体的重量都倒在对方身上。
他竭力熬后背的疼,感官都削弱了几分,自然没有听清楚女子尖锐的嗓音说了些什么。
只是觉察到傅京墨揽在他腰际的滚烫掌心微微收紧了一些,热度更盛,周身的气场却愈发冰冷,似乎将空气都冻得凝滞了几分。
房间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妄自猜测傅京墨和这位目前在娱乐圈连三线都算不上的小演员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或是发现了他们姿态暧昧,傅总对他格外上心,只是碍于傅家的滔天权势只敢在心底臆测,却没胆子真的说出口。
傅京墨仍旧将路望鹤抱在怀里,分毫没有因着女子鄙薄讽刺的语气有所避嫌,甚至抬起另一只手安抚而温柔地轻轻替人拭去额上的汗珠,又轻轻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顶。
狭长锋锐的凤眸一寸寸偏移,定格在女子身上时,冷得仿佛山巅冻雪,茶色的眼瞳眸光涌动,好似寒风呼啸,随时都会发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雪崩。
冷漠又狠厉的戾气直直朝着那名女子压去,她刚刚露出的得意神色,又被傅京墨骇人的气场驱赶得一干二净,齿颤胆寒。
“你,你别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包养小明星算什么本事?还为了给他争取资源陷害我家哥哥——你们今天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我就把路望鹤这个贱人被金主包养的事情捅出去!”
“你们不会以为恨这个贱人的只有我吧,我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告诉我还有多少人想违反法律,伤害我鸿途星娱旗下的艺人?”
傅京墨冷冷勾唇,刀削斧刻一般俊美的面容紧绷着,嗓音低沉,语调缓慢,却叫人忍不住寒毛倒立。
“你尽管把事情说出去,看看别人是愿意相信一个罪犯的话,还是相信鸿途星娱的官方声明。”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为了给路望鹤争取资源,陷害夏子英’,区区一部电影的男主角,如果我真的包养了他,这样的资源我都不好意思送出手。”
“还需要陷害什么人弄到手?”
“你,你少在那儿说大话,你算什么人,怎么可能——”
小徐助理和酒店的负责人谈完封锁消息的事宜,开门回来正好听见这么一句话。
他嘲讽又同情地望了那女子一眼,好心地提醒。
“这位是鸿途星娱的CEO,鸿途的一切资源,他都可以说了算。”
毕竟傅京墨持有鸿途星娱将近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董事会的人对他的决定几乎起不到什么实质的作用。
鸿途在业内积累了那么多年,虽说傅总从来不喜欢仗势给剧组塞人,但要是真的想给路望鹤送资源,当下几部大投资的电影、电视剧、综艺,还真的可以任路望鹤挑选。
女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下颓然地瘫坐在地上:“不可能的,鸿途的总裁怎么可能亲自来呢,这不可能的,不可能……”
“你就是这个小贱人的金主,自家公司才更方便暗箱操作吧!你们再不放我走,我一定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我手里可是有证据的!”
傅京墨冷淡地盯了她一眼,侧过脸对着小徐助理道:“一会儿警察来了,你跟过去负责处理好这件事。”
“她手上可能有录音笔或者微型摄像头,一会儿到了警局,让警察把这些非法偷录的东西都删了。”
第88章
警笛的呼啸声响在酒店外,几个嫌疑人很快被带上了警车,酒店负责人和小徐助理一同过去配合警方工作,桌椅横倒了一地的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路望鹤和傅京墨两个人。
没了外人,傅京墨不再有所顾忌,将路望鹤整个搂进了怀里,垂眸望向他苍白发寒的面容,眸子一沉。
“伤到哪儿了,鹤鹤?”
下颌抵在傅京墨肩口,路望鹤绷紧的腰一软,张了张口吐出一口气,才堪堪耐过后背的一阵刺痛,哑声答。
“我……背后好像撞到桌角了,很疼。”
路望鹤肯对他说出“很疼”,那便真的是伤得重了。
傅京墨手腕微动,将人半搂半抱着扶到了床上,凤眸掠过一丝疼惜,眼角却压着薄怒,似是有些后悔方才太过轻易放过了那几个伤了路望鹤的人。
“乖乖趴着,别动,我看看伤。”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撩起了路望鹤的衣角,一直往上褪至半腰。
路望鹤背着身子趴在床上,素白瘦长的指紧紧捏着床单,侧过脸想要去看。
脊背上愈发分明剧烈的疼痛却让他只得眯着眼咬着牙,生理性的泪水把眼瞳蒙得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视线受了阻,听觉和触觉便更加敏感。
他听见了傅京墨低沉的喘息,听到了对方的手缓慢轻柔地撩着衣角的布料摩擦声,肌肤上亦传来对方指尖微凉的温度,茧子的粗糙,让他禁不住战栗了一下,微微弓起了脊背。
薄红色从他的耳根蔓延至了后颈。
“……痒。”
傅京墨松了手,路望鹤身上的睡衣已经提到了半腰,他的身子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单薄劲瘦,腰线很细,但该有的肌肉线条却很漂亮,肤色莹白,细腻得几乎没有毛发。
只是脊背右侧却有一大片青紫的淤伤,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红肿了起来,一时看不出来是不是伤到了筋骨。
傅京墨喉口微哽,定定地盯着那处淤伤看了几刻,指节有些泛白。
“鹤鹤……伤得有些重,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路望鹤抬起手把疼出来的眼泪擦抹干净,竭力扭过脸去看傅京墨。
“不用……只是撞伤,没有伤到筋骨。虽然很疼,但我以前拍过很多打戏,到底有没有伤到筋骨还是分得清楚的。”
“去了医院,医生能开的也无非是那些治疗跌倒损伤,消炎的药罢了,白白浪费你的时间。”
青年有些发冷的掌心轻柔地拖住了他的脸颊,大拇指一下下擦拭着他脸颊的泪痕。
“花在你身上的时间,怎么叫浪费?我这次来,本来是有工作要过来安排,没有打算让你知道过来见你的,怕影响你进组拍戏。”
“那边的工作不急,伤病是大事,万一落下说那么病根,你以后要吃多少苦?不许撒谎骗我。到底疼得厉不厉害,要不要去医院?”
路望鹤蓬乱的墨发半湿不干的黏在额上,身上出了一背的冷汗,澡算是白洗了,哪儿哪儿都不大舒爽。
但傅京墨这样哄着他,情绪纷乱的心似乎又平缓了一些。
路望鹤无意识地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傅京墨的掌心,轻声答:“不用去医院,没骗你,真的不用。”
“你……帮我抹点药吧。”
傅京墨起身去茶几的抽屉里拿药。
房间里刚经历过一次打斗,桌椅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茶几上的东西早就被撞得七零八落,玻璃杯几乎落到地上。
傅京墨一手从抽屉里拿出了化瘀消炎的药膏,一手把玻璃杯扶好。
快步走到床边在路望鹤身侧坐了下来,拧开了药瓶的盖子后却迟疑了。
“身上出了那么多汗,我去拿毛巾过了热水帮你擦洗一下,然后再涂药膏好不好?”
心底仅仅是别扭了那么一小会儿,路望鹤就低低地“嗯”了一声。
散着热气的湿毛巾擦完他的脸颊、脖颈、后背,粘腻的汗液被擦洗了干净,略微松快了一点儿。
路望鹤眉眼舒展了些许,刚刚低哼了一声,就感觉到毛巾向他身前挪了一点儿,然而在一侧停下。
他听见傅京墨的嗓音有些低哑,是很熟悉的,情动的语调。
他说:“鹤鹤,抬一下腰。”
尽管明知道这句话只是字面上的含义,傅京墨也不过是见他脊背受了伤,想帮他擦洗完身上的汗再帮他涂药膏。
但理智明明白白,感情却不那么想。
青年哑得含糊的嗓音一遍遍蛊惑得反复在路望鹤耳畔回响,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能滴下血来,思绪不知道拐到了何处,身子却依言动作了。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傅京墨的面容,眼角的余光却瞟见了青年俊美的侧脸,在灯光下融成了一团好看的光晕。
墨色的发尾有些深棕,西装衬衣的领口整理得一丝不乱,喉结卡在领口处,随着毛巾的滑动,轻微而又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路望鹤不自觉地跟着咽了口唾沫。
脊背的淤伤有一瞬似乎不那么疼了,脑海里只记得傅京墨俊朗英挺的五官眉宇,和他疼惜又隐忍的神情。
毛巾终于挪开了,路望鹤塌下腰,不知道自己的脊背因着他一些旖旎的心思,大片大片地蔓延开了淡淡的绯色。
傅京墨茶色的眼瞳聚着一层微光,光下却是比墨色还沉的暗色翻涌。
他把毛巾放至了一旁,将药膏在指腹上抹开,再触上路望鹤背后那块触目惊心的淤伤。
“鹤鹤,疼的话跟我说,我尽量轻一些。”
活血化瘀总是要疼的,路望鹤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指尖扣着床单,挨着一下下刺痛。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你呢?刚刚有没有被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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