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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门修行时泄露的剑影要么还不成型,要么就是像王映月这般继承了长辈的。
像余关山这般小小年纪已经领略出自己的剑意的,是陈隐遇到的第一个。
当飘渺的雪花飘落她的肩头,才露出锋利的剑卷,在她的身上、颈上留下细小的划痕,又被她周身的热意烤的融。
在朔雪剑意之下,陈隐感觉识海中一直像是隔着一层纱的“意”之力有了松动,她能透过那层模糊的剪影雾里看花。
不远处的余关山刚刚落下一剑,瑟瑟的白雪堆了他脚下满地。
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的兴奋中,在和陈隐不断的过招中,他的剑意也在磨练。
从一开始的生涩强硬,到现在的落雪无声。
没有人去关注周围环境的变化,两个人都处在战意最浓的时候,院子角落里摆放的桌椅不知何时都被殃及,变成满地碎屑。
余关山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女确实比他要强。
她的火系武技已经运用到极致,无论他的剑出到哪里,都能挡住进攻;
她的反应和对战时所展现出的游刃有余,都让余关山有些挫败,但紧接着的便是不服输的狠劲。
就在他准备顶着烈火攻势再度出剑,身前的陈隐忽然褪去了一身的热潮。
下一秒,一股余关山熟悉的恐怖气息从陈隐的体内丝丝溢出。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令沉着冷静的少年人头皮发麻。
他虽然不知道陈隐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一种清晰的压迫感提醒他,如果他还不能结束战斗,或许真的会有生死危机。
意识到这一点,余关山长剑起手,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顿时被疯狂抽空。
他面色惨白,抬手时呼啸额风雪落于指尖。
这是他在刚刚的战斗中忽然参悟出的一剑,还没完善,此时使出来很力不从心。
这时陈隐终于缓缓抬眼,她不堪重负的睫毛上坠了厚厚一层雪珠,此时纷纷滑落的脸颊。
她沉寂的黑瞳之中骤然浮现出一抹金,余关山听到她说:
“余兄,你出朔雪剑意。恰逢我刚刚心有所悟,如今还你一剑,接好了!”
第20章 宗门任务4 风雪不归人
剑起之时,离旋剑薄刃轻颤。
余关山奋力扬剑,玉色的虚影排击出的那一瞬间,他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风雪不归人。”这是他刚刚在极限中领悟的一击杀招。
登时漫天的白雪卷着凛冽的剑意呼啸而起,天地结界之间一片寂静,这一方小天地中的气温也骤然降低,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初时朔雪如细密的晶花,无声地扬起一片无尽的白;剑出时便如漫天的柳絮堆积,愈来愈密。
陈隐静静地站在原地,她垂在身侧的手掌握着一把生锈的短刀。
烈烈燃烧的滚火遇上漫天朔雪之时,极地寂静发出阵阵“滋滋”声,竟是有雪要覆火的迹象。
这一刻她的鬓发和眉梢都结了一层霜,嘴唇也被彻骨的寒意吸尽了暖意,泛着青白。
她静静地看着无声的霜雪慢慢冻住周围的小世界,此时她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周身是一望无垠的雪地,远处隐约有冰山高/耸,极地之中仅有她这么一个迷路的旅客。
她呼吸,气息便结冰。
她前进,身后的脚印便会被朔雪覆盖。
无论她走多久,都走不出这寂静的困雪,这仿佛是一座围城,要将她困死。
她便是那风雪之夜的不归人。
陈隐任由剑意吞噬她身上的暖意,整个人就像是要被寒冷冰冻。
在那道玉影即将劈在她的面门之时,她终于缓缓抬手。
平平无奇地短刀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注入,刀身都在不堪重负地颤抖,冻住刃面的霜雪顿时被刀身上迸发的剑意震落。
余关山瞳仁一缩,顿时运气身法往后飞速地褪/去,但为时已晚。
不知何时,陈隐的身影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前。
他心下大惊,为何陈隐会如此之快?!
但很快他便没空去想别的事情,他眼中只能看到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剑从天而落,生生劈开了无垠的风雪。
剑的长吟盖过暮雪的凄鸣,整个小世界都成了一片不容抗拒的金色。
状似柔弱的雪花狂舞,漫天的白雪试图绞断那道金色的巨剑,却是在徒劳抵抗。
如山的剑锋不容抗拒地撕裂雪幕,喧嚣落下,落雪萧萧在这结界中的小天地慢慢融化。
陈隐捂住嘴轻咳几声,有丝丝腥甜在嘴里蔓开。
她刚刚使出那一剑是勉强,此时识海中灵气枯竭,被剑气肆虐过的经脉也涨涨的发痛。
等紧绷的精神松懈之后,她识海之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裂声。
陈隐一怔,顿时四周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她笼罩而来,从她的穹顶灌入识海。
汹涌的灵气一举冲破她的瓶颈,等几个大周天运行完毕,她才渐渐收了吐纳。
再次睁开双眸,陈隐的神色有些复杂。
她破境了。
引气第四段。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灵石吸收灵气恢复状态,等酸胀的经脉舒服了,才抬脚朝着结界的另一边走去。
结界的尽头有个少年躺在地上,他周身一片落雪,此时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等陈隐走到他跟前,才发现余关山正睁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
她松了口气,没挂就好。
余关山此时有些许挫败,他悟出“风雪不归人”之时,几乎断定了自己此局必赢。
可是当陈隐那金色的巨剑之意使出时,他便知道自己败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剑意不可能陈隐所创,但她能使出这剑意的精粹,哪怕只是皮毛,也很恐怖了。
她已经参悟了这道剑意,已经踏入了剑道,有自己的道心只是迟早的事。
可以说陈隐不仅修为晋升的飞快,剑道天赋也不低。
这怎能不让余关山郁闷。
看到映入眼帘的少女,余关山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陈隐的脸来。
就是这样一个拥有艳丽得过分的脸庞、身段高挑纤细的少女,在他自得的剑道上将他击败。
陈隐说‘请接我一剑’,可他却没接住,反而被重创。
余关山心中有些挫败,他自遇上这少女后,便一直在输。
忽然,面前的陈隐朝他伸出一只手,“能起来么?”
她分明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有赢了的傲气,也没有对输者的怜悯或轻蔑,仿佛这场刚刚差点要了两人的命的战斗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余关山看着那张脸,心头的阴霾不知怎的消退了。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识海中一直突破不了的瓶颈也松动了,估计突破就在这两天。
他眼睛亮了,周身的刺才真正软下,闷声道:“我肋骨断了两根,右臂也麻了,撑不起来。”
刚刚那道剑意他结结实实的接了下来,登时便吐了好几口血,内伤不轻
陈隐有些无奈,她又没忍住咳了两声,肺腑中残存的寒意让她连呼吸都是冷的。
她弯下身子,让余关山搭上她的手,吃力地把人拉起。
谁知拉到一半,她目光一凛,身子朝着左后方一翻。
而也就是她一松手,余关山又“扑通”一下跌进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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