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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碑,她将一缕神识化为刀锋,将云碑的二分之一切割下来,顿时识海中便有了两块小云碑。
她手掌反转,其中一块出现在掌中,被她放进了储物戒。
剩下那一块和它的另一半略有不同。
似乎是因为质量变少了,整体也变得很薄,隔着一层淡淡的云白色晶体,能看到里面包裹着一层黑红色,就像是一个单独的空间。
小云碑中的黑红陈隐很眼熟,竟是一条不足指头粗的虫蛇状生物;
细细看去,分明是只浑身魔气森森又鳞片脱落血迹斑驳的小龙,此时一双满含痛苦和怨气的眼眸死死盯着陈隐。
这就是敖弈的魔种,因为敖弈本身就是魂兽没有肉/身,因此传承魔种就是它神魂本体的精粹,就像一个浓缩版的魔龙,看着很是袖珍。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机,它对陈隐也满怀恨意,却因为鸡蛋忌惮陈隐的灵骨不敢突破云碑。
就在这时,昏睡之中的棽添发出一道喟叹,从力竭中苏醒。
他注意到了云碑中的黑红小龙,有些惊诧:“你怎么吸收得这么快?云碑只剩这些了?”
陈隐没有反驳,而是在意他话里有话,“怎么了,把它放出来有什么不妥么?”
这个它自然就是敖弈魔种,陈隐本以为棽添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敖弈魔种,没想到他却有些迟疑。
棽添道:“直接吞噬其实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样的话敖弈的魔种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填补亏损的工具,尽不了它最大的效果。敖弈魔种的独特性想必你也清楚,它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但同样的一旦用不好,对你造成的损伤也不小。”
陈隐看了看云碑中封锁的黑红小龙,陷入了沉思。
棽添继续道:“除了你直接吞噬融合它,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彻底将魔种中的魂力引出并吸收;还记得燃血禁术的最后一道关卡是什么吗?”
陈隐眸光一亮,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玉魄。”
棽添颔首,“没错,最后一关便是锻炼神魂,将脆弱的魂体锻造得宛如金玉,届时任凭什么魂修下黑手,也无法对你的神魂造成重创。”
燃血禁术一层比一层深,从皮肉到骨血再到五脏六腑,每一层都可以说是游走在生死关头。
唯独最后一关玉魄,棽添迟迟没找到合适的宝物和机缘让陈隐锻体,而陈隐自己也一直在犹豫中。
实在是因为修士的魂魄太神秘、也太脆弱。
一般人都将神魂死死锁在识海之中,不敢轻易暴露,更何况是直接将自己的魂体拿去承受刀山火海。
光是噬骨钻心的痛楚,就很少有人能坚持下来;
更何况稍有不慎,魂体就会因为一时大意魂飞魄散,别说夺舍就是转世投生或是遁入鬼修都没门。
魂飞魄散在正道宗门中,那得是犯下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才会被惩处的极刑!
陈隐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在听懂了棽添言下之意后,她便陷入纠结和思考之中。
要她白白放过这不知还会不会有的机会,她不舍也不甘;
但神魂之事绝不能马虎,稍有不慎就会死得透透的。
识海之中棽添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安抚道:“算了,现在神魂力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没几个真正有出息的魂修,你倒也不必非要锻魂,只要多修习搜魂术壮大一下神识力量应该就不成问题。”
“要不这第四层,就算了吧。”
棽添是真的认真考虑后,觉得第四层可有可无。
一来正如他所说,上古没落后许多魂修功法失传,魂修少之又少,而能对陈隐造成伤害的那更是其中佼佼者。
虽然第四层不修多少有些遗憾,但却能保障陈隐的安全。
陈隐没答应也没拒绝,只低声道:“让我考虑考虑。”
这一考虑,三天时间便过去了。
期间苏醒后的傅重光和赤霄门掌门人都来了一趟,见她洞府关闭又离开了。
而棽添则在其识海中作威作福,时不时用自己的魔气去恐吓那云碑中的黑红小龙,见对方被激得张牙舞爪便觉得有趣。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什么。
陈隐睁眼了。
她三天前犹豫迷茫徘徊不定,此时却眼神坚毅,明显是做出了决定。
棽添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隐:“我要锻魂,该怎么做?”
听到她的回答,棽添眉头微挑,实际上他已经猜到了陈隐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她就像是石缝中钻出的草、荆棘中盛开的花,哪怕站在了悬崖的边缘,也能毫无犹豫地做出令人大跌眼镜的选择。
正如棽添所想,尽管陈隐深知锻魂的凶险,但她明白如果这次自己逃避了,那在她心中永远是个结。
所以最后她决定跟着心走。
棽添问道:“不后悔了?”
陈隐牙关微咬,笑道:“绝不后悔!”
“罢了,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也不拦你什么。只不过在你引出力量之前,还需要找一样天材地宝镇守魂台,以你现在的神识强度绝对受不了魔种全力冲击,必须要留一个保命之物。”
棽添道:“镇魂草。”
在此之前,陈隐最好不要将敖弈的魔种放出,以免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异样。
在接受了棽添的建议后,她便用灵气将云碑彻底封锁,不让其露出一丝一毫的魂力,将那黑红小龙也禁锢在了云碑中。
她自醒来一直没露面,为了不让宗门中的前辈们担心,她先收了灵气打开了洞府。
不多时,傅重光便踩着吞海剑从远处而来,落在她不远处。
现实中的傅重光一袭黑衣又黑发如墨,气质清冷出众,偏生一双看向陈隐的眼眸中带了些惊喜和忧虑。
他一直不见陈隐出关,虽然知道陈隐可能在吸收云碑,但依然有些担心。
此时他将陈隐上下打量一番,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陈隐摇摇头,“没有。”
她又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傅重光,手一摊开掌心中毅然就是分割下来的云碑。
“大师兄,这半块云碑你拿着,是你应得的。”
尽管到了上三千,傅重光已经不是赤霄门的大师兄,但陈隐还是会下意识地用这个称呼,傅重光也不纠正,因为在上三千这是陈隐独一无二的称呼。
识海中棽添一愣,叫嚷起来:
“好哇,我说怎么小了一半,原来你是给这小子分了!”
陈隐懒得理会,这本就是傅重光该得的,她不能仗着人家好就贪得无厌。
但傅重光却没接,“我不要,你不是需要这个么。”
陈隐需要的是云碑中的魔种,她已经占了大便宜,又怎么好让出人出力的傅重光打白工,坚持要傅重光收下。
但直到最终,傅重光也没有接过。
无奈之下,陈隐更多的是感动。
她知道傅重光坚持不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可修士在利益面前,又能保持多少真情呢?
在这样的修仙界中,这股真挚到炽热的情感便显得格外贵重,让她心里沉甸甸的。
哪怕陈隐神经大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明情绪在此刻也被放大。
傅重光似乎对自己太好了。
这早已超过前辈对后辈的提携,让她不知如何回报。
她正看着掌中的云碑出神,面前的青年修士再次开口:
“当时在魂场中你旁边有那魔修,我没机会问你,那巨魔的神魂是否就寄生在你身上?”
其实这也不算寄生,因为棽添的存在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其实是差不多的道理。
于是陈隐点点头,“不过他伤害不了我的……”
傅重光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眸中微暗,低沉的嗓音中带了些狠意:
“不管他有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都会找到方法,将他从你的神识中剔除!”
他知道棽添在陈隐的识海中能听到,而这话也不仅是对陈隐说的,也是对棽添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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