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0(1/1)
沈长秋若是真的挑了她,未必……
不,是一定赢不了。
虽然秦入雪没同陈隐交过手,但他能从那女修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埋藏至深的、强大的力量。
或许她比那傅重光更为棘手,也未可知。
……
正盘膝坐在百米高台之上坐等吃瓜的周敦恒悠闲自得,眼瞧着一容貌颇俊的年轻修士气势逼人,脚踩一段飞天绫如腾云驾雾,瞬息间便踏入了龙台的正中战场。
修士无论男女大多善用刀剑,像枪、鞭、扇之类的都是少数,而绫缎这种世人普遍意识中更适合女修的武器,如今被一名俊俏男修驱使,更是稀奇。
但尽管如此,却没人敢笑这位沈修士。
他虽长着一张面若桃花人畜无害的脸孔,但因为是断岳宗掌门一系的小师弟,受尽宠爱又天赋惊人,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差。
少年时这位沈长秋长的可爱,像个小姑娘,又使一手可柔可刚的飞天绫,初次跟着那位天才大师兄参加各宗交流会时便被天元门几个修士调笑;
而数年之后几宗联手进入妖兽窟穴,共同围剿大妖时,那曾经调笑过沈长秋‘貌似弱女’的修士不慎掉入兽窟。
恰巧,沈长秋就站在旁边,冷眼瞧着他坠入兽窟。
只要他驱使飞天绫动动手,就能将那人救出。
面对同袍的哀嚎求助,少年只冷笑不已,直言自己心眼不大对曾经的调笑记忆犹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修士被活生生地撕裂。
若仅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充其量只能说这位沈修士记仇、心冷。
可在后续调查清算中,天元门的长老疑似在那兽窟中寻到了沈长秋的一角衣袍,又发现窟底除却当时调笑的两人,另有三人也死在窟中。
这件事疑点重重。
可惜天元门没有明确的证据,再加上沈长秋身为半神弟子,只能不了了之。
自此以后,这位断岳宗小师弟的嚣张性子便广为人知;
再加上他年纪轻轻直破入化,更是如日中天。
周敦恒虽然半路跑出家门去了中三千,但毕竟是个一流势力的嫡长子,对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兽窟事件也有所耳闻;
如今见沈长秋上场便是音波功法毫不收敛气势,浑身又环绕绯色长绫如腾云驾雾,神情冷漠而不耐,登时便认出了这位断岳宗的小师弟。
他还在同身旁冯烨叹息,“没想到啊,这位沈长秋都是入化修士了,果然是断岳宗宝贝的弟子……”
话音未落,又是一句“赤霄门周敦恒出来受死”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人砸懵了。
周敦恒仍笑着的面孔一僵,手里没啃完的果子也‘咕噜咕噜’掉在地上,沿着平滑透明的地面一直滚到了龙柱的边缘。
果子从柱缘往下一滚,便直坠百米高台,‘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冯烨又惊又惧,面色难看,“这……”
而在沈长秋音波落下,余生仍然带着扩散的灵气回荡在龙台之间。
陈隐散漫的神情骤然绷紧,身子也站得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猜对了却又猜错了。
断岳宗的主场确实在拿赤霄门开刀,但她本以为最大的可能,就是挑傅重光;
再不济也是挑自己。
陈隐一直有这个心理准备,因此尽管她伤势恢复得很快,也在一直蓄力运转功法,不浪费一分一毫修行的机会。
可挑的是周敦恒,着实让她心中一慌,更是不解。
并非是她瞧不起周敦恒、又或是觉得自己好友怯懦弱小。
身为周敦恒最好的友人,陈隐和他一同经历过许多,深知这位看似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青年恰恰是最倔强的;
正因如此她才更担心。
无奈的叹息在龙柱上响起,周敦恒双手撑着膝脚面一个用力,身子便稳稳站起。
他撮了下指头上的汁水,又拍拍尘土,祭出自己法器长剑飞身踩了上去。
陈隐不自觉地向前一步,拳心也攥紧了。
周敦恒一回头,对上的就是好友满眼的担忧。
他心头一暖,冲着陈隐咧嘴笑了,而后胸脯拍得‘啪/啪’响,“行了,别用那要上刑场的眼神瞧着我了,咱好歹也是蓬莱小少主、第一符箓王!本少爷要去给宗门争光了!”
那不着调的嬉笑让陈隐心中无奈,但嘴角却带了丝笑意。
她深知周敦恒并不是沈长秋的对手,但更知道自己笑着加油助威,才是身为好友该做的事情。
一道弧线抛过,周敦恒伸手将那物捞到了手中;
他摊开手掌一看,愣住了。
掌心中是枚泛黄的有些卷边的符纸,是枚最低级的‘平安符’。
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当年他们刚刚加入赤霄门不久、陈隐在大平魔族的威胁下让他和余关山先走时,自己递给她的一堆符箓灵石中最鸡肋的一枚。
虽说是枚平安符,但却只有些许驱邪安眠的作用。
他没想到陈隐不但留着,还保存得如此之好,一时间心中怔忪。
抬头看向尾柱时,陈隐只冲他挥了挥手。
“好好比,给宗门争光。”
周敦恒眼眸亮了,一口白牙在光下极为耀眼,“好嘞!”
飞身入龙台的前一刻,他听到周清漪的声音。
“哥,注意安全。”
回头一看,冯烨等人面露担忧,而龙首的傅重光也冲他微微颔首。
琼华剑抽身而起,带着他直入龙台,遥遥停在了沈长秋的百米之外;
他长剑入手,两指齐并慢慢从剑刃根部直指剑尖,所擦过的刃面一节节变亮,就像是沉寂了许久的器灵终于在一刻,感受到了剑主的气血翻腾并苏醒、为之振奋。
当长剑彻底被灵气激活,剑主一甩手间都带着凛冽杀意时,整个龙台的气氛骤然绷紧。
周敦恒略一抱拳,收敛了笑容,这一刻他不再是吊儿郎当的蓬莱小少主。
而是代表赤霄门龙柱的弟子。
周敦恒:“赤霄门弟子周敦恒,应战!”
……
层层罡风在周敦恒的脚下浮起,很快便形成了巨兽之势。
剑气化形为浑身凸起锐刺和嶙峋甲片的兽形,虚影就在他的身后仰天长啸,卷起的骤风直扑沈长秋的面门,气势逼人。
神情冰冷的少年修士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只一震臂,缠在小臂上的飞天绫宛如灵活的长蛇,瞬间注入了灵魂和生命;
“哗啦——”一声刺耳响声,如鞭的长绫像破纸一般撕裂了狂卷的灵气。
紧接着,那长绫狠狠一拍地,直接带着沈长秋的身子飞身而起。
令人震惊的是长绫柔软无骨,但在他的驱使下就像是延长的手臂,异常灵活;
甚至在注入灵气和武技后,软碎的绫锻甚至能如钢鞭。
周敦恒身形步法不弱,借力一蹬身便退出数米,他刚一稳住身子,绯色长绫便猛地拍裂了他之前脚下的地面。
崩裂的碎石飞溅,有一块直接划过他的右脸。
一阵刺痛后,他抬手一抹,才发现脸侧被割出一道深入骨的细痕,疼得他呲牙咧嘴。
周敦恒:“沈修士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
这话本没什么深意,但沈长秋本就怒火中烧,又见他一脸轻松,便以为他在调侃自己,手下动作更加狠辣。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陈隐带到赤霄门的狗,你还不配让我出手。记清楚今日就是你的巅峰了,接下来该收拾的就是你的主子!”
沈长秋满怀恶意,深知怎样会让一个修士恼怒。
最大的侮辱不是轻蔑,而是根本就不把你放在心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