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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灿希又莫名的想笑，橘子橙子不分家，洛时安的口味还真是固定。
他剥开糖纸，在嘴里含了一会，感觉没那么想吐了，又嘎嘣嘎嘣嚼起来。
“你知道甜橙男孩吗？”纪灿希突然很想逗他。
“歌手？”洛时安吃了另一颗橘子糖。
“没有，你。”纪灿希指指他，“他们说，你笑起来很甜。”
洛时安无语的看他一眼，兀自走到走廊上，靠着栏杆。
快中午了，全年级先交卷的估计就他俩，此刻走廊空荡荡的，夏天残存的蝉儿尽力奏着没那么烦躁的交响乐，显得更安静了。
“哎，一开始我也不信。”纪灿希追出来，“但后来我发现，你这人吧，虽然经常冷冰冰的，但偶尔一笑，就暖融融的。这外号还挺称你。要不然你现在笑一下······”
纪灿希突然觉得这话不太对，追着人家后面叫人家笑？他是不是有毛病！
“哦，那个，我也觉得这种外号挺无聊的，但也没什么贬义是吧，甜，总比苦要好。”纪灿希又开始了各种奇怪的解释。“这个，人都是嗜甜的生物······”
洛时安很想上去踹他一脚，甜甜甜，甜你个大头鬼！
※
月考之后，轻松没几天，成绩陆陆续续下来，排名也出来了。
万慕的名字排在第一，洛时安第二，陈一诺第三。
“靠靠靠！老大，你这简直就是学渣的逆袭啊，你暑假到底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在哪个山洞里捡到一本学习秘籍！”杜铭简直比他还要激动。
纪灿希点点头：“是啊，还不止一本，放学也带你去捡。”
杜铭配合的欢呼一下，又道：“老刘这次嘴都笑裂了，年纪前三咱们班全包了，你一下子逆袭，又转来两个宝贝，真是老天偏爱。”
两个宝贝中，一个宝贝神色淡然的在座位上做作业，另一个宝贝又抱着排名表干嚎起来。
杜铭的嘴角抽搐了下：“我挺想过去安慰安慰的，但我这个班级倒数第三去安慰前三，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纪灿希也觉得很对，但他也知道，掉一个名次差不多就是从陈一诺身上割了块肉，她不记得之前的第一名是谁，但应该记得自己一直是第二。现在转了学，反而又往下降。
杜铭关心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纪灿希敲了下他的脑袋，“泥菩萨，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姨父又和你打什么赌了？”
“没有，他只说这回我再有退步，会直接把我教训到亲娘都不认识。”杜铭一脸苦相。
纪灿希一挑眉：“这么狠？你娘怎么舍得？”
“放心，我娘只会嫌弃他下手太轻，毕竟我烧成灰她都认得。”杜铭瘪瘪嘴，“其实我姨父也就爱吼人，雷声大雨点小，顺便想点染头发这种损招，再说了，真要是挨打我也不怕，反正皮厚。就是，我挺想我姥爷的。”
纪灿希想起上次的红烧鱼，“海边那位？”
“对啊，”杜铭烦躁的抓抓那头黄毛，根部已经有黑色的头发长了出来，“他们都说以学习为重，整个高三，除非我成绩上去了，才能去海边玩。”
“你姥爷，他不能过来看你吗？”纪灿希问。
“他不喜欢城市，主要也怕影响我学习。他什么都不懂，我妈和姨父那么一说，他不就信了呗。”杜铭越说越憋屈。
纪灿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助人为乐的冲动，也许是因为他这个小弟平时待他不错，而他最近全部的心思都花在了洛时安身上，而忽略他所产生的愧疚，他有些不自在道：“你真想提高成绩的话，我可以帮你。”
“真的？”杜铭的眼睛放光，“我可以参加你和洛同学的补习？”
“那不可能。”纪灿希很残酷的摇头。
“哦。”想想也是，跟着这俩学霸一起学习，肯定被虐到渣渣不剩。
纪灿希也觉得自己拒绝的太狠，赶紧道，“我是说，在学校里的时间，你有什么难题，尽管来问我。”
都高三了，起步这么晚，纪灿希不敢保证什么，他自己的时间也不太够用，能拉一把算一把吧。
“好好好，哎，有个学霸同桌就是好。”杜铭拍了拍手，又道，“老大，我现在就有个问题。”
“说。”
“我只对读书以外的事情感兴趣怎么办？”
纪灿希很想回他“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但看着杜铭真挚的眼神不像在说笑，于是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不如想想，姥爷和兴趣，哪个比较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哎，作者表示还挺喜欢俩孩子目前的状态，我喜欢你但我没说，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但我确实很在意你，嗯，蛮好蛮好
第19章 天真的少年啊
老刘的确很开心，但作为一个有智慧有深度的教师，他的开心表现得不像杜铭说得那样浅薄，为了怕同学们骄傲，他没有特地表扬什么。他只是在课堂上把李白的诗歌念得激情满怀——“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即使有同学上课打瞌睡，被他点名回答问题时迷迷糊糊的说：“嗯，我认为这首诗表现了杜甫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大诗人······”
班级哄堂大笑。
老刘依旧用温厚的声音说：“错了错了，不过你对杜甫的了解还不少啊。”
老刘那满心喜悦的状态，至少这几天，绝对不可能说出“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这样的经典语录。
月考考卷讲解完毕，专属于成绩的黑暗时刻渐渐消散，天水一中的孩子渐渐又活泛起来。
纪灿希觉得天水一中的学生们普遍有股很神奇的力量，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哪怕是最后一名，也能坚信自己能逆风翻盘。
他以为一直是出现在鸡汤文里的话，在这里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脆弱如陈一诺，在这所学校里无人理解，但其实在清和四中，这样的学生很普遍，每次在成绩榜前都有学生抱团痛哭。
总之，纪灿希在清和一直接收的讯息是“高考是改变你命运的唯一途径，高考没考好你就等着完蛋吧，你人生现在任何的事都要为高考让步等等”。
但现在在天水一中他充分感受到：“高考是挺重要的，但他妈最重要的还是老子开心。”
这种事无法评判优劣，他只是突然发现事情原来有很多面，由此警惕自己不要形成固定思维。
因为，世界真的好奇妙呦。
※
杜铭的黑暗期也成功度过，他叫上其他班的几个朋友，打算去他家的面馆庆祝。
他对纪灿希说：“老大，主要是想请你吃个饭，我妈知道你这年级第一帮我补习的事儿，深为感动，坚持要我带你去。我怕人太少她控制不住自己，让你尴尬，所以多带点儿人。”
纪灿希一听就赶紧摆手：“别，我才帮你讲了两次题，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谢我。”
“放心放心，就是简单······”
“万慕同学。”几日不见的方小羽和林晚秋一起走过来。
林晚秋直接无视还勾着纪灿希肩膀的杜铭，“今晚要去看电影吗？”
杜铭嘻嘻的笑：“同学，他今晚没时间。”
林晚秋淡定的问，“哦，那明晚呢？”
方小羽在一边跺脚：“我都说了明后天我家里有事！”
纪灿希迷惑了，到底和谁去看电影？
“老大，你自己先应付吧。”杜铭拍拍他的肩膀撤退。
“其实时间不是问题吧。”林晚秋抱着自己的双手，下巴一扬，“直接点好吗？万慕同学，你想和谁去看电影？我还是她？”
“哈？”纪灿希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
方小羽苦着脸道：“我们制定了规则，来找你的话，要两个人一起来，看你选择谁。不过，像是今晚，你如果和她去看了电影，下次就要和我一次去。机会是同等的，一直到，你选中我们其中一个。”
林晚秋补充：“遵守规则，这是唯一不让我们友情破裂的办法。”
牛逼！他真是又长见识了！
“万慕同学，你选吧。”方小羽的声音胆怯，又藏着期待。
纪灿希晃了晃自己的书包，“我，一定要选吗？”
靠靠靠，为什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按杜铭的说法，和女生之间的暧昧应该是异常愉快，现在有两位女生，那应该是双倍愉快。
为什么他只感觉压抑和被逼迫的感觉？是他出了问题，还是这两位女生的问题？
纪灿希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实在不擅长应对这个，只好全都放弃，“我想，我应该谁都不会选，谢谢你们。”
方小羽的眼圈红红的，差点要哭出来，林晚秋贴心的拍拍她的背，望向他，“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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