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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忘了拿睡衣，他光着屁股走出去，先套上睡裤，背对着镜子，套好后不经意间转身时，突然发现自己左肩处有块东西，红色的。
想起洛时安说了骷髅的形状，他赶紧凑近看仔细了点，这位置有点隐蔽，自己对着镜子，照得很费劲，但纪灿希还是看清楚了。
什么鬼？一直都有的吗？
纪灿希又看了一遍，胎记？这么有特色的胎记？
伸长手臂去摸了摸，什么感觉都没有，纪灿希想到万慕，难道这记号是代表他？
他穿好衣服，对着镜子试着唤他，“万慕，万慕？万慕！······”
鬼魂始终没有出现。
纪灿希放弃了，算了，反正也不疼不痒的，下次再问好了。
在书桌前做试卷时，蓉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慕，我可以进来吗？”
“哦，进。”
自从发现他晚上还在做功课，蓉姨都会做好夜宵送来，分量大到他都觉得惊人。
“吃点东西吧。”她把托盘放下，突然偏头咳嗽起来，又捂着嘴，似乎在尽量忍着。
纪灿希赶紧道：“蓉姨你身体不舒服啊，去医院看过了吗？”
“没什么事儿。”蓉姨摆摆手，“不过小慕啊，我是要请个假。回乡下一趟，家里有点事要办。”
“行啊。”纪灿希点头，“您尽管去好了。”
“可是你吃饭什么的——”
“我都多大个人了连吃饭问题都解决不了啊，不用管。”
蓉姨看着他无所谓的笑，感觉他似乎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不像从前，当她有事想请假的时候，小慕别别扭扭的说好，但她担心他吃饭什么的，他却赌气说直接饿死算了，反正也没人在乎。
她都怕了和他说请假的事儿。
※
第二天早上，纪灿希和洛时安在一家人气很旺的包子铺落座。
纪灿希觉得自己有毛病，本来还觉得要不要和洛时安保持点距离，结果蓉姨前脚刚请完假，他后脚就发信息给时安——“明天要不要去学校附近吃早餐？”
洛时安的回复很快——“好。”
纪灿希点了茶叶蛋，包子，油条，问时安要不要喝胡辣汤，他摇摇头，去翻书包，里面却没他想要的东西。
“没带这个吧。”纪灿希把一瓶牛奶拿出来立在桌子上。
洛时安有点诧异的看他，纪灿希笑：“我是瞧你挺喜欢喝这个牌子的，但是呢——”
他起身找店员要了一碗开水，把塑盒牛奶放进去，“最好不要喝冷的。”
洛时安喝到了温牛奶，神色都放温柔了不少，纪灿希啃着油条在心里嘀咕：看看，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呢，我怎么能往那方面想？怎么能！
“老板，再来两屉包子！”纪灿希啃完油条，吼了一嗓子。
洛时安在慢慢剥鸡蛋，看着快堆满的一桌子：“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纪灿希起身去打了碗豆浆。
“那你最近，都要在外面吃早饭？”洛时安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面前的空碗里。
纪灿希点头，“差不多吧，说实话，蓉姨做饭太注重营养了，早饭没什么滋味，我还是比较喜欢出来和你······咳，我是说，出来吃。”
“哦。”时安反应有点奇怪，只微微低头，又拿个鸡蛋来剥。
“你打算一早上都做这个？”纪灿希把鸡蛋接过来，三下两下给剥了壳，放在他碗里，孩子有心事啊。
“发什么呆呢，动作都变迟缓了。”纪灿希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洛时安不知道该不该把那通电话和他说，他很想得到纪灿希的关注，但是，这件事牵扯得太多，他还没做好准备，从头开始说起。
“就是，有点担心早上的数学小测验。”洛时安说。
作者有话要说：
早睡早起，七点起床，面对太阳，前面是东，后面是西，左边是······
哎，俩孩子之间的窗户纸快要戳破了，清白状态在倒计时，嗯，还是想再拉长一点感情线······
纪灿希：作者，做人要有点良心
洛时安：我看你就是想虐我
第21章 时安太可爱了
纪灿希终于近距离见到了杜铭的姨父，天水一中的校长大人。
校长个子不高，体型稍圆，笑起来很温和，感觉没什么攻击性，和杜铭描述的暗黑阎罗一点也不像。
但他头一句话就把纪灿希给震住了，“年级第一，有没有兴趣上台跟同学分享一下学习经验啊。”
不不不不，没有兴趣，他喵的一点点兴趣都没有！
纪灿希在内心拒绝千百回，此刻也只能装傻：“校长，我不会讲话。”
“第一名真是谦虚啊，可哪有人不会说话的呢。”这个略带讽刺的声音来自他旁边再旁边的一位长着青春痘的普通男同学。
此刻校长办公室内站着年级前四名的学生，那位普通男同学从前一直是包揽第一的，转来两位来路不明的大神，他嘀咕一下也就算了。平常排名滚到后边都看不到影儿的万慕，居然过了一暑假就顺顺溜溜爬到顶杆，男同学很不服气！
纪灿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冲他一笑：“你废话倒是不少。”
洛时安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一点。纪灿希平时最烦别人阴阳怪气，要不是看地方，他早就一拳头送过去了。
校长眯了眯眼睛，“好了，其实也不是要你们说什么学习方法和经验，老师主要希望你们四位能上台，给咱们高三的同学们鼓鼓劲儿，调动一下他们的积极性。特别是你啊万慕同学，你应该有很励志的故事。”
没有，老子天生优秀，就是换了个身份而已。
“很多同学都觉得，到高三了，再怎么努力都没用了，可是现在有你这么一个榜样。”校长夸起来还没完了，“可以让大家知道，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只要你肯下苦工，就一定······”
纪灿希听得脑袋发涨，最后把动员时间定在了下周一，课间操之后。
出来后，第四的普通男同学拦在他前头，抬起下巴对他说，“万慕，一次月考代表不了什么，你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哦，那你好生期待着吧。”纪灿希懒得搭理他，烦烦烦，他哪里会鼓励人啊！
“你不知道吧，你这次的成绩也只有你们班老师信，其他班的老师和同学都觉得，我们的学校简直被金钱腐蚀了。”普通男同学倒是挺有找死的勇气。
好久没动手，他拳头是有点痒了，可惜还没开口，一边的洛时安就冷冷道，“你的脑子大概都被便便腐蚀了吧。”
普通男同学：“······”
便便。纪灿希头一回听到这种可爱的说法呢，他看着洛时安用最冷的脸说出最没有威胁性的话，一直忍到第四名走掉，才松开掐着大腿的手，弯着腰狂笑起来。
陈一诺摇头走开：“哪里好笑了？”
纪灿希快要笑疯了，靠在墙边才能站稳。
洛时安就插兜在一边站着，脸色有些不爽，“我哪里说错了？”
“哦，没有哈哈哈哈哈，便便，没有，挺厉害的哈哈哈哈哈······”纪灿希像是被点了笑穴，好不容易收住了，才对他说：“时安，你答应我，以后放狠话的事儿，让我来。”
太可爱了，可爱到满地打滚。
因为便便这个词，纪灿希一整天都有点犯神经，直到下午放学，他才开始忧愁下周一的台上动员。
“我要不要直接和他们说实话好了。”纪灿希看了看四周，“就告诉他们，现在的我，不是以前那个万慕了，我本来就很优秀，只是维持住基本水平，不存在什么逆袭。”
洛时安斟酌着说：“那他们可能会把你打下台。”
“哎呦烦死了，天水一中就爱搞这些形式，能有什么效果嘛真是······”纪灿希正嘀嘀咕咕的抱怨，走到前面的人却突然不动了，“时安？”
洛时安像是被钉在原地，从足底生出的寒意，一点点渗透全身。
“怎么啦，看什么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校门口停了一辆深蓝色的轿车，一位穿红色连衣裙的阿姨靠在车边，朝他们的方向热情的挥了挥手。
洛时安用了很大力气拽着车把，不进也不退，期待那人能自动消失。
“谁啊这是，朝我们挥手干嘛。”纪灿希皱眉。
洛时安微微低头，艰难的开口，“······是，我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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