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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一直伺候生病的二公子的小余,她对煎药算得上是一窍不通。
所幸小余听说她被罚去煎药后主动来帮她了。
小余也听说了,小音之所以被罚是乱讲话,害的夫人一个人下山,害的公子担心了许久。
小余搅拌了一下药锅里的药材,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始念叨:“你说说你,没事说那么多话干嘛。这下好了吧,被罚了。”
小音不好意思的眨了两下眼睛,嘟囔道:“我是怕夫人被公子骂,这才说了那些话。”
小余瞥了小音一眼,不满的说:“公子对夫人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骂夫人。再说了,公子当时生气是因为夫人吗?他从来就没觉得二公子再次病倒是夫人的责任。”
小音有些委屈,“我只是担心,夫人那么好,我怕她受委屈。”
小余叹了一口气,说:“算了,都过去了,下次说话注意点。”
……
药快要煎好时小音突然叫了小余一声,“小余姐姐,我有件事想问你。”
“姑娘家会有喉结吗?”
小余闻言愣住了,良久后轻轻打了小音一下:“你说什么呢,姑娘家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小音不解道:“可是我见夫人就有。那天在菜地里,夫人衣领松了我看到的,不是特别明显,可我确定就是有。”
小余赶紧捂住了小音的嘴巴,小声说:“别乱说,看到了也别乱说。”
被小余松开后,小音又问:“为什么?”
小余轻叹了一口气,“你没见夫人总是穿那种有高高衣领的衣服,显然是在掩饰什么,她并不想有人发现她跟普通姑娘不一样。”
第三十八章 给你讲个故事吧
和安在沈栖回来的当晚醒了过来。
彼时沈栖刚去看过和安,正准备上床休息,就听到小音急急忙忙的来敲门。
门一打开沈栖就听到小音说:“夫人,二公子刚刚醒了!还吵着要见你呢。”
沈栖闻言立刻就往和安房里冲去,脚步之快竟让小音小跑也追不上。
在亲眼看到和安好好的坐在床上乖乖喝药时,沈栖突然鼻子一酸,走到和安床前后终于忍不住哽咽道:“和安,你醒了。”
和安脸上的血色还没完全恢复,他苍白的冲沈栖莞尔一笑,“我醒了,让嫂嫂担心了。”
“听小余说嫂嫂一个人偷偷下山为我祈福了,大家还担心了许久。”和安解释道:“所以我才让小余去把你叫来,好让你亲眼看看我完好无损的样子,省的你再担心。”
沈栖揩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说:“我为你祈福是想将功补过,毕竟是我把你扶出去吹了风。”
和安低头轻笑了一下,“嫂嫂说的什么话,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就我这身体,府里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就算不吹风也会病倒的。”
“乱讲什么呢。”沈栖轻轻的拍了拍和安,“醒了就好,好好调养身体总会好起来的。”
沈栖只是听三叔提过一句,和安是因为出生时未足月身体才如此孱弱,但沈栖那个时候是真心没打算留在这里,甚至随时准备好了要走,所以就没深问和安为什么未足月就出生了。。
如今他却十分好奇和安未足月的原因。因为天底下没有母亲不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总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那么和安的母亲究竟是怎么了呢?
这个问题沈栖没有直接问梵长安,而是去问了三叔。
某天晚上沈栖从和安房里出来,恰好看到三叔一人月下独酌。
他慢慢的走过去,在三叔对面坐下。
三叔正在抿酒喝,看到沈栖过来后将酒盅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一笑,说:“夫人这是找我有事?”
沈栖假装嗔怪道:“难道我就不能找三叔聊聊天?”
三叔捋了一把胡子,仰天哈哈一笑,“夫人来了这么久,还从来都没有主动来和我聊过天呢,这突然来和我聊天,让我倍感荣幸啊。”
三叔说得是事实,沈栖有些羞愧,便诚心诚意的说:“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多多找三叔聊天。”
叶临江站在不远处看着石桌前的两个人,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梵长安的这位三叔他是认识的,东和曾经的大将军,是他小时候最敬佩的人。
大将军当年借口辞官还乡,叶临江真的以为他是还乡了,万万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了三叔。
叶临江来到这山上后第一眼看到三叔内心就惶恐不安。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洞察力比一般人强很多,自己的出现一定会引起三叔的怀疑,只要他想查,恐怕沈栖早晚会暴露。
叶临江很害怕露馅。
如今看到沈栖与三叔单独坐在一起,他更怕了。
迟疑了一下,叶临江还是抬脚向石桌那边走去了。
“表妹,我刚去你房里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叶临江练了许久对沈栖的称呼,“表妹”这两个字才被他叫得稍微自然些。
叶临江继而又向三叔行礼,“晚辈见过三叔。”
三叔呵呵一笑,挥手道:“不要这么见外,坐吧。”
见叶临江坐下后三叔又问:“伤好些了吗?”
叶临江答:“好些了。”
三叔点点头,又去问沈栖:“你刚刚问我什么问题来着?”
沈栖便又问了一遍:“和安为什么没有足月就出生了?”
三叔敛去了笑容,轻叹了一口气,说:“因为和安的母亲那时候撑不住了,大人保不住了,我们只能尽力把小的保下来。”
“为什么?不可以大人小孩一起保下来吗?”
三叔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小口,突然笑了一下,慢慢的说:“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正好你表哥也在,就当交代一下我们的过往,也好让你表哥放心,这样大家彼此就都安心了。”
叶临江看着三叔的笑容内心开始不平静,他总觉得三叔似乎话里有话。
第三十九章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在长安的爷爷还在位时,曾于北塞边界救回一个人。此人后来被长安的爷爷精心养在身边,培养成了令邻国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长安的爷爷对大将军来说有救命之恩,更有知遇之恩。
长安的爷爷临终之前曾专门把他召于床前,求他好好护着自己的后辈。
记得那个时候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皇上放心,臣余生只为梵姓人而活,绝不让他们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后来长安的爷爷去世,长安的父亲继位。在位十年间,东和被他治理的一塌糊涂。施行苛政,增加赋税,刑罚残忍,令百姓苦不堪言。
继位时长安的父亲年龄尚小,偶尔还会听听臣子的意见。然而后来他羽翼渐满,在朝堂上慢慢开始傲慢无礼。东和出现问题时群臣屡屡上谏,却又屡屡被驳回。
景云十年,沈相发动群臣进行逼宫。
大将军自知长安的爷爷于他有恩,本不愿参与这场恩将仇报的逼宫,可长安的父亲确实不像话。
就算如此,他也从未想要过长安父亲的性命,他只是想让长安的父亲让位于其他合适的人,他是打算一直护着长安一家的。
沈相也向他保证过,只想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绝不伤及任何人的性命。
可沈相食言了,他也食言了。
长安的父亲被逼死,沈相还想要长安与他母亲的性命。他自知已经对不起长安爷爷的救命之恩,便拼死为长安求情留下了一命。
长安离开的第二日他就请求辞官还乡了。长安父亲已死,东和也已换了姓氏,他便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而且沈相那种欺骗人的做法令他心寒不已,他更不可能留下来辅佐这种人。
所以哪里还有梵姓人在,哪里便是他该去的地方,这是他对长安爷爷的承诺。
更何况他逼死了长安的父亲,理应去向长安赔罪。
沈相虽心知肚明大将军辞官绝不是为了还乡,但毕竟是他诓骗大将军在先,即便边境战事告急,他也只得放大将军走。
出发去尧光时梵长安还不到两岁,和安在母亲肚子里不过才两月有余。
树倒猢狲散,东和换了姓氏后宫里那些人无一个愿意跟随他们到这荒山上来。甚至无一人愿意送他们去尧光,梵长安的母亲只得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将长安护在怀里,颠簸许久才到达尧光山下。
到达山上的那晚他们无处可住,只寻得一处遮风的地方,梵长安那时年幼,被母亲抱在怀里安睡了一整晚。
荒山,孤儿,寡母,怎么想好像都无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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