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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在长安离开没一会后就醒来了。
醒来时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一时间竟没有办法去回想都发生了什么，只顾着闭着眼睛揉捏自己的额头。
小音打水回来后看到沈栖坐在床上揉脑袋，急忙把水放下又送了一杯茶水过去。
“夫人，喝口茶吧。”小音说。
沈栖皱着眉头把茶喝完后才觉得好一点。
“小音，我头怎么那么疼？”
小音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选择不回话。
突然，有一些片段在沈栖脑子里闪过。
“我好像……做了个梦。”沈栖不确定的说。
“夫人”小音叫道。
她想实话，可又觉得沈栖刚醒就要面对这些不太好，便忙把话题转移开，说：“夫人起来洗洗脸吧，您许久都没吃东西了吧。公子走之前特地交代我提前给您准备好饭菜，这会正在厨房热着呢，待会我就给您端来。”
一提起长安沈栖脑子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突然就连了起来。
好像不是梦，他似乎……露馅了。
“小音，我是不是……”
他话没有问完，但看到小音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您昨晚喝了酒，醉了。”
沈栖只觉得他突然失了全身的力气，“嘣”的一声，脑中有根弦似乎是断了。
长安知道了？长安会不会不要他？会不会认为他别有用心？会不会觉得他男扮女装的行为恶心？
沈栖心中慌乱不已，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先是紧抓着枕头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紧接着又抓着被子像在请求一般自顾自的说“谁能帮帮我”，最后似是突然想起了小音的存在，这才抓住小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小音，你帮帮我。”
小音对于沈栖的行为既心疼又害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帮，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夫人别慌，公子并没有说什么，还一直让我好好照顾您。”
沈栖抬头问：“长安呢？长安在哪？”
“公子下山了，为二公子拿药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不过应该很快吧，毕竟二公子还等着吃药呢。”
沈栖懊恼道：“我干嘛要喝酒呢？”
“如果不是酒后吐真言，恐怕四皇子还在把我们当傻子耍吧。”三叔带着两个人毫无征兆的闯了进来。目光凌厉，神情严肃，全然不似从前那个温润祥和的三叔。
沈栖还没从刚刚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三叔的话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想解释，“三叔……”
可刚开口三叔就打断了他的话，“四皇子还是别叫我三叔了，我担不起这个称呼。”
沈栖听到这句话，心就像沉入了无间一样。
三叔说完又向站在床边的小音招了招手，神情严肃道：“小音，你过来。”
小音虽然不知道三叔叫她做什么，可这样的三叔她也是第一次见。看到三叔的神情，听着三叔的语气，身体压根不听自己的指令，径直往三叔那里去。
小音刚在三叔身边站好，就听到三叔吩咐后面跟着的那两个人，“把小音带出去，看着门口，别让人进来。”
那两人捉起她的胳膊往外拖时小音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挣扎，“三叔，您要做什么？”
三叔没有回答她，眼神示意那两个人赶紧把她带出去。
小音慌了。
她大声叫道：“三叔，夫人是好人，您别伤害他。”
可双拳哪敌四脚，更何况是两个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小音就更是拧不过了。
“你们放开我！别拉我！”小音挣扎着，尖叫着，可还是躲不过被拖出去的结果。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那两个人像门神一样把在门口，任小音怎么冲都冲不进去。
尝试多次无果后，小音放弃了冲进去的想法，开始扒在窗口往里看，试图确定夫人是否安全。
“三叔，对不起。”沈栖说。
听到外面的小音安静下来后，三叔才强迫自己将语气缓和下来。“四皇子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是我掳你上山来的，是我错了。”
可沈栖面对三叔时心中全是愧疚，非得将道歉的话讲出来不行。于是他说：“那我替皇上向三叔道歉，对不起。”
三叔听到此话却笑了，笑得淡然。“皇上也没有对不起我，只怪我信错了人。”
“那……”
三叔抬手打断了沈栖，说道：“四皇子是知道我们与你父皇之间的恩恩怨怨的，可那是我们与你父皇之间的，与你无关。这点道理我是懂的，所以我不会将那些恩恩怨怨算在你身上。”
三叔突然停顿了一下。
沈栖知道，三叔可能要说些他不想听的话。他吸着一口气，紧拽着手下的被子强迫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三叔似乎也在心里挣扎着，良久，他才轻舒了一口气，说：“虽然我不会将那些算在你身上，可一想到你四皇子的身份我就会想到当年的事。所以，四皇子还是离开这里吧。”
第七十九章 不走不走就不走
沈栖想过三叔大概会很生气，也担心过三叔会对他进行严刑拷打逼问他些什么，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轻飘飘的一句“还是离开这里吧。”
三叔没有怀疑他没有质问他，这对他而言是件好事。可三叔让他走，这对沈栖而言又是最接受不了的结果。
沈栖紧抓着被子，眼神坚定的看着三叔，说：“三叔，我不走。”
“真的不走？”三叔问。
沈栖又坚定的点点头，“真的不走。”
岂料这几个字一说口，三叔又变成了那个严肃明厉的三叔，“四皇子，我给过你机会的。”
沈栖被三叔的变化吓了一跳，刚沉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既然不愿意走，那么四皇子就在这里待着吧。”
三叔虽语气淡然，却像是石头一样砸在沈栖的心上，闷闷的，让人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三叔走后沈栖一直绷紧的身子终于软了下来，他趴在床上缓了许久才觉得稍微有些力气。
“夫人！夫人！”
沈栖听到了小音的声音，寻声望去才在窗口那里看到小音稍稍露出的一颗脑袋。
“夫人，我在这里，看到我了吗？您快把窗户打开，我给您带了饭菜来，还热乎着呢。”
沈栖慌忙下了床往窗口那去，打开了窗户往下看，正对上小音抬头望来的眼神。
小音满目担心，问道：“三叔没把夫人怎么样吧。”
沈栖努力扯出了一个微笑，伸手揉了揉小音的头发，说：“我没事，小音不要担心。”
小音又慌慌张张的把手里的饭盒递上去，解释道：“三叔让那两个人在门口堵着，我没办法从门口进去，夫人先将就些吧。”
事实上沈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但他竟一点都没觉得饿。可那饭菜是小音的心意，他只得强迫自己将饭盒接过来。
“谢谢小音。”
小音扒着窗子摇了摇头，“夫人不用谢我。”随后又有些打抱不平的说道：“三叔真过分，为什么要把夫人关起来。”
沈栖说：“没关系，三叔大概也是一时接受不了。”不知是在安慰小音，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小音大概是真的被安慰到了，扒着窗台兴冲冲的跟沈栖说：“三叔接受不接受没关系，只要公子接受了就行。夫人您不知道，公子交代我去给你准备饭菜时的语气有多温柔。”
沈栖从小音的神情和语气中看的出来，知道他的身世后长安对他的态度应该与往日并无差别。可这些他没有亲眼见到没有亲耳听到，终究还是有些怀疑的。
毕竟不管是谁，好好的夫人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都是无法接受的吧。长安真的能接受吗？小音是不是在哄他呢？
沈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见长安一面，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他心里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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