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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激动的又向前了一步,不料藏在身上的短刀却掉了出来。

    “咣当”一声,惊乱了沈栖的心。

    吴荪轻笑了一声,问:“四皇子这是来杀我的?”

    沈栖没想要杀谁,带把刀只是为了防身。毕竟这个吴荪都能伤了长安,他如果什么都不带就来柴房,万一反被抓起来怎么办。

    沈栖急忙将刀捡起来,装作恶狠狠的说:“你伤了长安,我当然要为他报仇。”

    吴荪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却是笑了起来。

    “听到来给我送饭的丫头们议论时我还不信,心道四皇子怎么可能会给那个人的儿子当夫人?如今见到了四皇子我倒信了。”

    沈栖虽然没想过要隐瞒什么,可吴荪这个态度却是他想不到的,似乎过于平淡了些。

    随后他又听到吴荪问:“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沈栖紧握着手里的刀说,“你怎么好像并不吃惊的样子,听到两个男人成亲你不应该很吃惊吗?”

    “我为什么要吃惊?两个男人又怎么了?只要过的幸福不就行了。”

    看沈栖一副愣愣的样子,吴荪挪到了沈栖面前坐好,拍拍地上,示意沈栖也坐。

    “四皇子坐下,听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吴荪眼神放空,缓缓讲出了一个关于他和皇上的故事。

    沈丞相当年因为想法与皇上背道而驰不少被皇上刁难。纵观朝堂之上,只有吴尚书理解他的想法、支持他的观点。

    皇上愈发过分,群臣不满已久。只待有人先出头,大家就会一拥而上反了皇上。

    沈丞相本想等等看,希望有其他人先站出来,可再三思索,他还是自己做了那个出头人。

    吴尚书那时暗中帮他游说了不少大臣,甚至将逼宫之日举起刀威胁皇上的缺德活计也拦了下来。

    他记得当时沈丞相劝过他,毕竟这事一旦做了,将会被人唾弃记恨一辈子。可是他当时只回了四个字:我自愿的。

    没错,他是自愿的。

    可是后来的沈丞相只记得那时是他自愿的,却忘了他为何自愿。

    他喜欢沈丞相,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的喜欢不可能会得到回应,所幸命运眷顾,他等到了回应。

    可不管是沈丞相做皇上以前还是做了皇上以后,吴荪从来没想过将两人的感情摆到明面上来。他不在乎名分,只要他的阿沈心中有他,他就愿意一直默默跟在沈丞相身后。

    可沈栖娘亲的出现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水。

    那个姑娘生的极好看,又落落大方、温柔贤惠,他的阿沈看向那姑娘的眼神都与看其他姑娘不同。

    果然,那姑娘后来成了皇后,独得恩宠。

    他吃醋,他生气。

    醋他的阿沈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过他的次数少于那个皇后娘娘,气皇后娘娘凭空出现抢走了他的阿沈。

    所以他努力挑皇后的毛病,然后拿到阿沈面前说。

    起初他的阿沈是不信的。

    直到有一天皇上送给皇后娘娘的玉镯不见了,而他又刚刚得知皇后偷偷去了尧光山,很难有人不会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将这些说出来时他并没有觉得阿沈会信,可这次他的阿沈信了。

    但那时的皇上大概很爱皇后吧,即便是怀疑自己的皇后也未曾亏待过她。反倒将所有的怒气怨意撒到了皇后娘娘的哥哥身上,一如从前的皇上对待自己的丞相那般,处处为难。

    叶丞相在某次上谏请求皇上将尧光山上的皇子接下来好生养着,说是这样才能稳住那些誓死追随梵氏一族的大臣们。

    可那时的沈丞相又怎么会在乎那些心根本不在他身上的人呢?

    叶丞相上赶着讨罚,皇后心疼自家哥哥,就去请求皇上听一次哥哥的建议。吴荪直到很久以后还在感慨,如果皇后娘娘那次不为自己的哥哥说情就好了。

    疑心作祟,又联想起之前皇后偷去尧光山的事,皇上内心几乎已经确定自己的皇后与自己有了二心。一怒之下将皇后打入了冷宫,连带着那个年纪还小的四皇子。

    也许那个时候的吴荪就该想到,皇上能如此对待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枕边人,将来也可能会那样对他。

    可悲的是他没想到,甚至还暗暗自喜,他的阿沈终于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后来的皇上又娶了一个妃子,对她的宠爱程度不少于皇后。那时的吴荪就明白了,走了一个皇后娘娘,还会有其他姑娘的出现,他终究还是要与旁人共享他的阿沈。

    可慢慢的他发现,皇上好像生了疑心病,总是暗自怀疑身边的每个人,总觉得有人与他有二心。

    那时的他还会安慰他的阿沈,说哪怕所有人都与你有二心,我也不会。

    可后来他还是对他的阿沈彻底失望了。

    不过是因为朝堂之上他为叶丞相说了一句话,他的阿沈就偷偷找到他,直截了当的问他:你是不是也要反我?

    皇上问出这句话时,吴荪只觉得自己的心碎了个精光。

    这些年的陪伴,这些年的帮助,这些年的不求回报不计得失,到底还是换不了皇上的信任。

    沈栖听到这里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好半天他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问题:“所以……后来你就辞官了?”

    “辞了官,做个普通人,他就不会怀疑我想反他了。”

    沈栖坐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吴荪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柔声说道:“我虽然辞官多年,但皇城里的事情我多少有所耳闻。四皇子如果在这里过的幸福,就别听叶丞相的话,留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不要回去继承什么皇位,否则到时候你会变得不再像你。”

    沈栖浑浑噩噩站起来想走出去,吴荪又加了一句:“很抱歉伤到了你的夫君,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条件反射想保护自己而已。”

    第117章 一封书信

    长安醒来时沈栖正坐在床边握着手中的玉镯发呆。

    “夫人?”长安轻声叫道。

    沈栖没应。

    长安又提高了些声音叫:“夫人?你怎么了?”

    沈栖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的空地,看上去了无生机。

    长安有些急了,挣扎着起身伸手扯了扯沈栖的衣袖,这才把沈栖的思绪扯回来。

    “长安,你醒了。”沈栖慌忙扯出了一个笑容。

    长安动得太急,伤处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他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再将手拿出来时却是满手的鲜血。

    伤口撕裂了。

    看到血的一瞬间沈栖有些不知所措,愣了有一会才手忙聊乱的去外面叫人。

    钟墨与顾南玖听完沈栖夸张的描述皆是心头一紧。

    好端端的哪来的血呢?

    沈栖脚软走不动路,就让钟墨与顾南玖先去看看,他自己扶着墙慢慢走。

    恰逢小音与舲儿端着为长安熬的补汤路过,看到沈栖扶着墙的样子还以为他伤到了腿。

    舲儿快走几步到沈栖身边,蹲下身子就去摸沈栖的腿,“表哥你怎么了?伤到腿了是吗?”

    沈栖摇摇头,眼泪蓄满了眼眶,“没有伤到腿,我只是腿软走不动路,长安又流血了,我害怕……”

    舲儿起身抱住了沈栖,抚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表哥,别怕,伤口还没愈合好,流点血是正常的。”

    事实上舲儿也不知道流血究竟正常不正常,她扶着沈栖回到房里时心中也是紧张不已,恐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所幸没什么大碍,钟墨重新换了药后血就止住了。

    长安躺在床上看着又红了眼眶的沈栖,不由得叹息道:“夫人别哭,我没事。”

    沈栖趴到床边尽量与长安平视,小声道:“你总不好,我就一直怕你有事。”

    长安伸手握住了沈栖的手,柔声道:“我不会有事的,倒是夫人像有心事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

    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屋里其他几个人都不好意思呆下去了。小音将还热乎的汤放在桌子上,又提醒沈栖要趁热给长安喂下去后就随着大家一起出去了。

    屋里的沈栖握着长安的手将吴荪讲的那些一丝不落的告诉了长安。

    末了沈栖问:“长安你说,他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长安揉了揉沈栖的手,轻声说道:“我也不敢肯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你娘当年来那一趟时我还小,不清楚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夫人可以去问问三叔,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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