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到了某一天,你依旧不可避免的滑向命运的深渊。

    这个风刀霜剑的未来, 让陆危远比公主更大受打击。

    “公主怎么能这么笃定呢?”他不希望这是真的,公主只是公主就好了,怎敢有人以公主为棋呢。

    江央公主笑了笑,自讽道:“本宫比你还希望这是假的,可是,各种佐证都在证实这一点啊,这样的事情,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在她那一段幽冷的记忆里,父皇明明白白的说过了,他的怀疑和揣测。

    他这样的人,也许生性比较多疑,但也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一个假象和谎言的。

    尤其牵扯的人,是他的挚爱之人。

    苏画师的死,说明他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一定是大人物,至少是个眼线。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江央公主似乎在故意捉弄他一般,扭过头来,一字一顿地说。

    这分明还是在打哑谜……

    陆危不得不配合公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说:“公主殿下请讲。”

    他实在是由衷地希望,这真正是个好消息。

    江央公主幽幽道:“也许他们会自顾不暇,如果,父皇同时也不会放弃我们的话。”

    陆危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他们明知道各种命运的走向衰败,也晓得自己现在就应该挣扎,但是,却没有任何改变的方法。

    他蓦然体察到了,命运果然是需要一些抉择的,不管你是不是心甘情愿。

    他愿意平凡卑微的,陪伴在公主的身边。

    但一切仿佛也都是身不由己。

    宜章早早下了课,知道父皇摆驾蕴章殿,去召见朝臣商议政事了,在老师散了学后。

    前朝的消息总要迟缓一时,才会传到后宫来,但对宜章他们来说,就知道的比较早了。

    他们的老师都会为他们讲解一二。

    今日难得啰里啰嗦的老师留没有课业,就迫不及待的来了月照宫。

    少年郎的欢乐还是很简单的。

    宜章蹙起了眉头:“阿姐带了陆危去的吗?”

    “正是。”捧荷笑吟吟道,五皇子在她们眼里有点小孩子气的。

    宜章想着,什么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将陆危领回来的。

    他原本是没有这个想法的,可是在知道阿姐对陆危如此上心后,便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也许是他在多虑,但宜章冒不起这个风险。

    在他看来,虽然阿姐比自己年长了几岁,但宫里的险恶,她是沾染最少的,心底纯良,固然他也相信,陆危的忠心耿耿。

    相比之下,当然还是阿姐更重要了。

    “阿姐,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回来,好不容易我今日有了空闲。”宜章一见到江央回来,就忍不住撒着娇抱怨道。

    “劳烦宜弟久等了。”江央公主雪白的颊边,也随之荡漾起了笑意。

    陆危将之前拿来的画掩在身后,小心地藏了藏,好在宜章一心一意地与阿姐说话,并没有注意到陆危。

    姐弟二人叙话,陆危很识趣地先退了下去,要紧的是将手里的这幅画收拾好。

    五皇子本就对他起了疑心,若是再让他发现这里的蹊跷,那就真的是辩解不清了。

    他本来就不算清白。

    陆危将画卷按在杉木桌案上,缓缓就着清光推开,嘴角细微地动了动,似是想要笑一下的。

    这时候,门外的响起的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陆公公,两位殿下召您过去。”

    “好,我知道了。”

    陆危平稳地回答,将画卷重新卷了起来,小心地放在了柜子里,便掸了掸衣袖,才走了出去。

    来的人正是捧荷,她忍不住感慨道:“每次五皇子一过来,月照宫就变得热闹一些。”

    从之前清查了一遍,确认月照宫没有不干净的人后,陆危对他们宽束渐渐适当,在无伤大雅的情形下,并不会对他们太严苛了。

    捧荷等人也就和他说上一两句。

    陆危也有考虑到,倘若自己离开月照宫后的情况,现在,捧荷算得上是可以了。

    他一边步履轻快地朝主殿走去,一面对捧荷交代了一些琐事。

    同时也说了乔美人的情况,日后人家再上门来,就是乔婕妤来了。

    他们的态度,自然要相应的变一变了,但也不能变得太过分了。

    “这下可好了,没有人敢小瞧咱们月照宫了。”捧荷差点跳起来,小声地跟着他身后欣喜道。

    这其实在宫里来说,算不上什么特别的。

    但是对于一直认为自家公主不争不抢的捧荷来说,公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成功了,当然值得庆贺开怀的。

    陆危才踏入殿中,就听见里间传来了清朗的少年声音。

    “阿姐,你果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宜章听了阿姐帮助乔美人获宠,而扶婉公主再次挑衅失败,格外快意道。

    抬头见到陆危进来,也没有之前略带冷淡的态度,大加赞叹道:“若非有你,肯定不会这么顺利的,幸亏送了你来阿姐身边。”

    “多谢五皇子谬赞,卑臣愧不敢当,都是按照公主的吩咐行事。”陆危谦逊地不敢居功,态度良好。

    江央公主的手腕轻轻托着下颌:“你是说乔婕妤获宠,还是扶婉吃了瘪?”

    “都是都是。”宜章没有什么坐相地坐在垫子上,手臂伏在桌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你就这么讨厌扶婉吗?”江央公主素指拈着茶盖,滑过杯中溢满的茶水。

    宜章理直气壮地说:“谁让她自己讨嫌的,她处处不如阿姐你,还要处处与你攀比,怎么就不讨厌。”

    “那是你的兄弟比较讨厌,还是扶婉这个姊妹比较讨厌呢?”江央公主半倚在身后的凭几上,眉心萦绕上了几缕微不可见的不虞之色。

    宜章骄慢地昂然“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同吗,不过我更讨厌扶婉,斤斤计较,皇兄他们还是更加不一样啊,他们这些男儿郎,才不会为了这么芝麻大点的小事,不依不饶呢。”

    “可以宜章,你也并不大气啊,这么计较扶婉。”江央公主似是极为好笑,扯了扯唇瓣又没有彻底笑开,风轻云淡地反驳道。

    她今日十分的好看,此刻的姿态,又是很放松地倚着身侧红木漆雕凭几,白底金纱的大袖因为她支颐的动作,从纤细白皙的手臂上滑下来。

    乌黑柔长的眉眼如同最精湛的工笔,舒缓地描画在了雪白的面皮上,殷红的唇瓣抿着,唇角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一颦一笑都泛着清冷的贵气。

    “我……”宜章也发觉自己说不过阿姐,成了个没理的,索性就耍起了小性子,鼓了鼓腮道:“阿姐,到底谁才是你的弟弟啊。”

    江央公主终于敛起了笑容,肃然道:“你是啊,所以皇姐才会直言不讳,宜章,既然你还在说着讨厌挑剔她,这说明,你的境界也并没有高于扶婉。”

    “噢。”宜章呆呆的看着阿姐,最后闷闷地应了一声,他还不能习惯这么讲话的阿姐。

    其实就一直的情况说来,江央公主作为这个阿姐,不止没有变得严厉,反而愈发的柔声细语,温温缓缓了。

    宜章还是小孩子的心性,他也许同样在勉强自己尽力长大,但终究还是不够的。

    江央公主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饮了一口顾渚紫笋后,轻轻地问道:“陆危说,现在驻守南地的大将军是谢淮真,你知道他吗?”

    “阿姐是说谢大将军,我当然知道,他很是了不起。”宜章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分外踊跃地回答道。

    他对这些军政有关的事情,有种作为男儿身,理所当然的热衷。

    就像所有人都认为,后宫里的女子都要才貌出色一样,皇帝女儿势必是金尊玉贵,娇生惯养。

    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理所当然……江央公主薄软唇瓣间的唇线,倏然绷直起来,闭上眼心烦意乱的,用指尖捻了下垂落的发丝。

    有点讨厌这四个字了。

    第24章 微妙   心思

    宜章信誓旦旦地说:“想必此次, 父皇会对南地驻军大肆封赏的,我倒是一直很想看看, 那位一直未曾回京的谢大将军,是何等的英武不凡。”

    “那位谢大将军何许人也,你知道吗?”江央公主的眼底水色淡淡,歪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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