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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时候,还说这些风凉话,是为了什么,有意思吗。
小内侍远远地躲在山石后面,也不敢探出头去看什么情况,生怕一钻出去就看见有人拦在自己面前,估摸着差不多了,他在这里还是太远了一点,什么都听不见。
他之所以紧张,也是因为那位扶婉公主,一直和他们五皇子关系紧张。
他却见陆公公已经消失不见,而扶婉公主弯腰正在向下张望。
二皇子倒是看热闹的一样,若无其事地拿起手里的折扇,轻笑道:“扶婉,你难道还怕一个简单的月照宫吗?”
他虽然没有那么的骄横跋扈,但少不得有些自视甚高的秉性。
“我何曾说过我怕她了,”扶婉公主转过头来,神情变得尤为严肃了起来,她要更正二皇兄的话:“但这不是我怕不怕她的问题,而是二皇兄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哎呀,咱们的父皇一向是最疼爱你的,连我与你二哥都不及你,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咱们的父皇日理万机,还会管一个内侍的死活不成。”二皇子故作不屑一顾道。
这句日理万机让人听不出,是反讽还是真心实意了。
扶婉公主闻言半转过身子,靠在栏杆上抱臂,嘴硬道:“我并不是怕她,我只是觉得麻烦 。”
她话音未落,身边一起朝下看的侍女又颤颤地抬起手指,指着下面,对公主磕磕绊绊地说:“公主,他、他没事。”
“怎么可能……”扶婉公主抬目看去,口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来陆危并没有直接摔下去,而是抓住了最下面的栏杆,悬在了外面,只是也摇摇欲坠。
她急忙开口道:“二皇兄,真的别开玩笑了,还不快让人把他拉上来。”
真的弄死了人,母妃定要责备她的,尤其这还是扶苏殿的人。
“运气还真是不错。”二皇子半点都没有吃惊,反倒是早有预料。
扶婉恍惚了片刻,喃喃地问道:“二皇兄你知道他没掉下去?”
“当然,扶婉你还是没经验啊,这种地方人若是摔下去,该是发出一声闷响的,砰,这样的声音。”二皇子笑得一脸清朗,还伸出双手给她做出示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二皇兄,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扶婉公主面色一变,二皇兄是疯了不成,有什么话非得要这样问。
二皇子这会却对扶婉的话置之不理,抬起了腿,一脚踩在陆危抓住栏杆的手指上,声音低低的,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润:“现在呢,你还知道什么?”
陆危的声音艰涩沙哑,同时又因为攀附牵引在石壁栏杆上,声音也较着劲,听上去就格外的硬气:“卑臣的确不知,二皇子问得再多,卑臣也依旧是这句话。”
“扶婉,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了。”
“你要害死他,就没想过,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怎么办?”扶婉公主身为心思纤细的女儿家,比他们在意多了父皇的反应。
也对这种残忍的事情,有着天然的抗拒感。
二皇子眼底的冰冷笑意扩散开来,手持精美的洒金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栏杆,风轻云淡地说:“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了,若是谁敢多嘴,照着这样再来一个就是了。”
“扶婉,他一个太监都敢对你不敬,不就是仗着背后有扶苏殿和月照宫吗,岂能饶了他,日后别的宫人,不是更敢犯上了。”二皇子睨了陆危现在所出的位置一眼。
笑得一脸若无其事,温文尔雅。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处处与人为善的二皇子了。
“原来,二皇兄你一直打的是这个主意。”扶婉公主脸上的血色飞速散了去,她怎么也听出了其中的玄机。
二皇子不啻于在扶婉面前遮掩真面目,他徐徐微笑道:“要不然呢,我也没说错是不是,扶婉你不也很厌恶他们吗?”
可她没有到了这种地步,扶婉公主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面目可憎。
被二皇子如毒蛇般的目光滑过,扶婉公主身边的宫女收紧了肩膀,不想让这位渗人的二皇子注意到自己。
简直太可怕了今日,她深觉方才奉命去叫陆危的自己愚蠢透顶。
幸而二皇子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想要这样杀人灭口,毕竟扶婉又不是傻得,她应该明白谁才是与她利益共同的人。
所以他也就毫不担心。
二皇子依旧一副坦荡荡,又格外无辜的模样道:“扶婉,你想想,眼下这个太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死了又如何,谁敢兴师动众的为了他吗,你何必害怕呢,万事休提就是了。”
不是好东西也不关她的事情,扶婉公主喉咙里,如同塞了一块湿棉花,迟迟说不出话来。
若是说从小到大没见过,她也是撒了谎,但这样眼见着人死掉了,她也是头一遭啊。
扶婉公主越来越心惊,她匆匆说了句不奉陪了,就带着侍女忙不失迭地离开了亭山。
二皇子也没有威胁或者叫住她,任由她这么走了。
扶婉半路上一扭过头,就见陆危在一点点的向上攀爬,他的手指和手掌已经碾出了鲜血。
二皇子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笑眯眯地俯身趁机逼问道:“说啊,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知道的吧,这下面可不仅是山石嶙峋,还有吃人的野兽呢。”
“二皇子在说什么,卑臣的确听不太懂。”疼痛让陆危剧烈的喘息着,依旧装傻道。
他除了这一句,什么都不能多说。
此前也是他的预料差了,没想到二皇子根本按捺不住,本来他还是同时怀疑也许是四皇子的,这下板上钉钉了。
更没有料到,比公主还小的二皇子,这个年纪就已经有如此的“大出息”了,心黑手辣到了如此地步。
“哼,还真是没错,死鸭子嘴硬。”面对陆危如此不识时务,二皇子蓦然冷凝下了眉眼。
“卑臣,你还提醒我了,你日后可是五弟的心腹属臣呢,”他施施然地负手走到了一边去,眸光冰冷,如同一柄锋利的冰刀:“那你可就更别活着了。”
他眼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太监,岂不是有负了他的手段名声。
至于扶婉,她愿意吗?
二皇子的有恃无恐在于,他早就算计好了,扶婉与江央、宜章素来不合,她难道还会出卖自己吗。
这件事必定是人不知鬼不觉。
扶婉公主并没有走得太远,她回头远远的就看见,旁边的二皇兄的内侍,抄起了一块石头,直接抄陆危的手指,狠狠地砸了下去。
陆危的手指被石头砸出了血的一刹那,他再也抓不住栏杆摔落了下去,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扶婉公主忽然听见了一段脚步声。
“什么人?”她眉头紧锁,正正瞥见那一片,扶苏殿宫人的衣角飘过。
想到方才二皇兄的举措,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再次出声,而是任由那个内侍从眼前跑掉了。
她倒是想要看一看,对上了二皇兄,江央他们还会是什么态度。
有没有对自己时的硬气。
或者,还是为了一点恻隐之心。
总之,扶婉公主头一次,轻易放过了扶苏殿的人。
二皇子听见了他意料之中的闷响,清朗地笑了起来,甚至说:“真可惜,扶婉没有听见呢,否则她就知道,人被摔死是什么样子的了。”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正要吩咐身边人到下面,再去看看的时候,就见藤蔓间簌簌而动,一只老虎映入了眼帘,缓缓钻了出来。
看样子,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等等,看看它会干什么?”
老虎龇起了白森森尖牙,在下面左右打转,似乎是在欣赏威吓难得一见的猎物。
下方传来了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哎呦,”二皇子也被吓了一跳,掩着胸口后退一步,但很快就笑了出来,对左右的内侍还道:“叫得这么惨,想来是死了。”
“是啊是啊,”内侍纵然身高力壮,也不敢这时候下去看人,便笑着连声附和道:“定然是死了的,如此高且陡峭的地方,下面还有虎狼野兽,说不得明日连尸体都找不见了。”
“走吧,回去了。”二皇子这才带着他们离开,两个内侍彼此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掩住了眼中的惊悸之色。
陆危靠在下面屏住了气息,听着上面的脚步声渐远,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他躲在石缝间,那只老虎却不依不饶地想要钻进来。
老虎之前闻了闻地上被摔下来檀木盒子,也许是过分的香气吸引了它,但是很快它就失去了兴趣。
于是,它重新抬起毛茸茸的大脑袋,将目光聚焦到了陆危的身上,拱起了肩背。
陆危心头颤了颤,宫人们以往经过这里,被里面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都忍不住加快脚步。
更何况,他现在与它面对面的对峙。
一股股的凉气从脊背上冒,暑天在此时愣是成了寒冬。
捧荷二人正陪着江央公主在闲庭信步,柔声细语地所:“公主您瞧这里的花,开得多好看呐,谁见了不赞叹一声,多出来走走才能看到这样的美景。”
“宫里的花匠自然是不会差的。”江央公主笑得温婉清和,宫里什么都要挑最好的,他们的父皇又是贪图享乐的,当然赏心悦目了。
小内侍乘机跑掉之后,就直接朝月照宫跑了过去,其实她不知道有没有用,甚至怀疑陆公公是不是慌张之下,吩咐错了。
但思来想去,都走到这里了,终究还是月照宫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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