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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放心,卑臣一直都在。”陆危大步上前将她抱住,
“公主放心,绝不会有任何纰漏。”陆危和风细雨地回答,挂着虚伪的笑。
过了一时,橘黄色的烛火随着窗外的风,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她脸上漾出了淡淡的笑,低垂下玉颈,如清风拂过的白荷,轻轻声地说:“那就好。”
“卑臣自然不会怕的。”
江央眉间若隐若现的浮出折痕:“你要本宫怎么办?”
“公主放心,皆是卑臣自作主张,对贵人羞辱怀恨在心,欺仗公主性情柔弱,害死了贵人。”
陆危能够做到这一步,自然也能将一切都捂得严严实实,事实上,真的到了那一步,这也只是陆危的底牌而已。
他绝不会连累到公主的。
江央公主却不肯放过他:“你为本宫杀了人,不止是今日罢。”
“公主明察,若非今日乔昭仪欺人太甚,卑臣怎会……”他俯身梗着脖子,仍在意图狡辩,却被无情打断。
“本宫不想听你诡辩,只问你,”江央公主骤然抬头,目光如炬:“这是第几起,第几人?”
他明明已经动了手,还能佯装若无其事的缓步走进来,神情淡然,衣袍齐整,未见褶皱,说明已经是不止一次。
“回殿下的话,第三起,共计七人。”陆危说出这句话时,身上的气息骤然发生了改变,微躬的腰身怫然挺直,口吻淡漠的。
如同只是不小心碾死了几只蝼蚁。
陆危依旧笑得若无其事:“算起今日的乔昭仪,三人死于卑臣之手,另四人是卑臣幕后主使。”
江央公主闻言闭了闭眼,抿紧了唇齿,她一直都觉得,陆危虽然也会投机取巧,但绝不是对他人逞凶肆虐之辈。
“公主是……动了恻隐之心?”陆危试探着问出口,心下叹了一息,终究是瞒不过心细如发的殿下了。
他这种行径,怎好与公主明说。
那些人,都是有口业的,祸从口出,他也没办法。
“能让你这样恼火,应是说的很过分了。”江央公主垂下眼帘,扇子般的眼睫扑闪着细细滤过烛光,轻声自语。
经过乔昭仪的这一遭指控,江央公主已经知道,这些人不计是为了什么,都不会心甘情愿的因为怜悯,而帮他们隐瞒。
甚至为了表功,还会踊跃地到父皇面前告发他们。
“自然是他们太过分了,”陆危自然不会使她为难,满心怜爱,轻声缓语地道:“殿下不必往心里去,卑臣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连累殿下。”
“杀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永远都杀不尽的。”
“只要秘密还存在,就不可能没有泄密的那一天。”
江央公主一只手接过了陆危递上来的玉带,一只手随意的抚过碎金流苏耳坠,是五皇子特意送来给姐姐的礼物,衬得少女玉颈修长。
“本宫没有那么好,你不必做到这等地步。”
“能为殿下尽绵薄之力,陆危就很高兴了。”
“你也要为我下地狱吗?”
“是,陆危为了殿下,无所不能。”只要殿下能够平安喜乐,卑臣下地狱又有何妨,想到殿下的笑靥如花,陆危就是魂飞魄散也不是不可。
“无妨,今夜过后,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危握住了殿下的手,芙蓉暖香,摄人心魂,这样的殿下,比任何美人都要有妩媚风流。
乔昭仪临死前的话,仍在他的心头久久萦绕,不得消散。
江央也进行了一番反思,毕竟这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白日里,乔昭仪还是对她感恩戴德,到了晚上就反目成仇。
究其缘故,她隐隐对瑜妃娘娘佩服起来。
那么多人不选择乔昭仪也是有原因的,你可以选择一个热心的人,但她的热心也不一定在你身上,也不一定会选择出卖谁。
“昨夜,乔昭仪溺水身亡。”
宜章微微喘着气,撩袍在琉璃泉殿里,江央的身侧坐了下来,听到这一句,他瞬间望向了姐姐。
在旁人看来,五殿下只是关心姐姐是否受到了惊吓。
然而,他只是试图在姐姐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陆危不知道,昨夜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已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他是想去找阿姐的,谁知就见乔昭仪就先去了,他不想碰见这些妃嫔,也不想掺和进阿姐的谋划里,就没有进去。
而是找了一处避风的回廊。
“嗯,似乎有什么人?”宜章当时站的高一些,看见了被扛着的疑似是一个人,不,也许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侍从抬眼看了一时,咽了咽口水,低声说:“看样子,是月照宫的方向。”
是阿姐指使的吗,陆危对她可不是一般的言听计从……宜章渐渐抿紧了嘴。
他最终看着灯火通明的月照宫,还是转身离开,碧空之上,高悬一轮皓月,这少年终究也是明白了一些端倪。
他也只是稍稍有些猜测,却还是不甚明了。
直到今天,乔昭仪死了,那个人真的是乔昭仪。
江央公主的嘴唇微微抿起,眼帘低垂手里捻着帕子,在桌案下交叠,不停地用柔软的丝帕,反复擦拭着每一根秀长的手指。
宜章就坐在她的左侧,又一贯的,想着多看一看阿姐。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阿姐不寻常的动作,虽然眉间掩饰下了所有的情绪。
但紧绷的唇畔,不停摩挲的手指,都昭示着,江央公主此刻焦灼的心绪。
皇姐究竟在紧张什么?宜章心中疑云渐起,不,不太对。
皇姐不是在紧张,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期待的亢奋。
她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江央公主双目澄亮,她在等乔昭仪的死讯公布。
宜章满心颓然,江央公主的口中,咬住了一片蜜渍牡丹花瓣,丝丝缕缕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上首的父皇那里。
赫枢闻言,只略微抬了抬眼皮,淡漠道:“死了便死了,你们看规矩处理了。”
父皇的薄情,还是一如既往啊,江央公主抿了一口热茶,杯壁顺着指尖传遍了全身。
宜章藏在桌案的手指,不由渐渐地攥紧了,秀气的下颌绷紧,黑白分明的眼睛,不错目地盯着阿姐。
他唯有努力绷紧了面皮,不让自己泄露出,太多的其他神情。
是在报复父皇吗,陛下闻听乔昭仪失足溺死的消息时,的确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然后在惊讶之后,眸色染上了一层墨霜,看着幽深不明,但明显看得出,没有任何哀伤。
以前在宜章的心中,父皇是英明神武的,内心充满了孺慕之情。
可是,在阿姐回来之后,他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回忆,渐渐有了印记。
他们的父皇,曾经那么冷心冷情地,对待自己妻子和女儿,他是个男孩子,可是阿姐不一样,她本就是心思敏感又聪慧的,这些一定是她不能接受的。
可是现在,好像容不得他这么想了。
他竭力按耐住了想要询问的欲望,阿姐,究竟……是不是你们?
江央自然不会回答他的,敛起双眸不言不语,乔昭仪的那些话,她从一开始就懂得。
早知,这本就见不得人的露水情缘,注定的情深缘浅,岂敢指着过得千秋万载吗?
可是……她这才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陆危,她是公主,陆危是她的人,难道不该是长长久久的吗?
和他们之间诡异的沉默不同,众人的目光反倒落在了扶婉公主,以及瑜妃娘娘的身上。
扶婉公主尚且没有多想,而是觉得这群人是不是有病,虽然如了他们的心意,但又不是他们指使的。
“瑜妃,你留下。”皇帝瞥了一眼几个子女,只看见他们低垂的头颅。
瑜妃便不得不让女儿先行离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月照宫几人的位置,发现所有人几乎都心不在焉的,又变得心有疑虑起来。
扶婉公主带着人出了琉璃泉殿后,骤然回过味来,莹白的面皮浮上一层薄怒之色:“他们方才是在看什么,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和母妃做的吗?”
“公主,慎言。”身边的宫女连忙提醒她注意声音。
扶婉纵然心有不甘,又不得不低下声音去,咬牙道:“我、我慎言又如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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