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剧情章 彩蛋是孕期play(2/3)
这一日,陈伯伯远道而来,照旧来看这两个小的。还没进门,就见小玦从院子外那棵桂花树上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和桂花,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还有本封皮花里胡哨的话本子。
他年纪虽小,却足够懂事,便不再有异议,专心看着林嬷嬷给弟弟收拾行李。
之后方沅没教他们更多东西,却时常给两个小孩儿几子铜板,让他们去买几本连环画或者话本子看着玩儿。再后来,便无力再教导他们。到如今,小玦已经五岁半,经史子集没读过几本,杂书倒看了不少。
小厮侍墨下车摆好脚踏,刚要上前替林如琢打帘,只见帘子被一只大手掀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肉白皙,还带有如玉的光泽,仿佛一件精细雕刻的温润暖玉。
“尽量找客栈投宿,不要睡在外面,会着凉的,还很危险!”
他本是个和方沅一般乖巧懂事的性子。平时最是安静,偶尔哭闹耍小性子,小玦用一颗桂花糖就能哄好。但这次,小玦掏空了小荷包里的糖,都没把小阿珏哄好。
小玦长到六岁时,还没有上学堂。只三岁时方沅给开过蒙,教些三字经,百家姓的蒙学书籍。然则乾元向来天资聪颖,书看过一遍便能烂熟于心,且倒背如流。
小玦见到来人,眉峰扬起,双目黝黑。他眉目精致如仙童,依稀可见以后之风华。他向陈世远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陈伯,您来了。”声音清亮稚嫩却铿锵有力。
两兄弟从小相依为命,互相都黏对方得紧。大公子哭急了都会喘不过气来,身体太过虚弱,需得静养,哪能跟着二公子出门奔波?那会要了他的命。但二公子出门奔前程也同样重要。
“嗯嗯。”
“嗯。”
“路上注意安全,不要急着赶夜路,好好休息。”
方沅温和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阿珏更加兴奋了,对准弟弟白玉似的脸蛋,吧唧了一大口。小玦强压着嘴角,眼神里的骄傲却压也压不住。他乖乖仰起头,等哥哥给他擦脸蛋上的口水,一边看了方沅一眼,方沅并没有看他。
陈世远被阿珏哭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弯腰想抱抱这小家伙,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哄他。
马车边上,两个孩子互拉着手,难舍难分。阿珏扯着弟弟的袖子,絮絮叨叨说话,小嘴一直说个不停,仿佛要一次性说够本,攒够本。小玦在一旁认真听着,一边点头应声。
小玦抬起头来看他。
听着哥哥轻声细语地叮嘱,像个小大人似的,小玦又想缩进阿珏怀里了。可是他已经比阿珏高了很多,只能勉为其难拿头抵着哥哥下巴磨蹭。
还在纠结某个字该怎么念的阿玦,亲了亲弟弟的发旋儿作为奖励,便兴奋地扯住方沅的袖子摇晃,“爹亲!弟弟好厉害呀!看一遍就全记住了!这是不是陈伯伯所说的‘过目不忘’呀!”
“万一只能睡在荒郊野外,也要睡在马车里。嬷嬷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褥子,你一定得老老实实盖着,你在家就老是贪凉踢被子……”
阿珏慢慢喘过气来,他哭得全身乏累,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小阿珏抱着弟弟不说话,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病秧子一样的身子,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小玦,好好照顾自己,我和嬷嬷在岳阳等你回来哦。”
阿珏乍听弟弟决定一个人上扬州,很是不乐意。怎么说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不想和相依为命多年的弟弟就此分离,于是闹了脾气。
陈世远走进一看,只见书皮上几个扭曲的大字——葫芦僧。陈世远瞧着眼前这个泼皮猴儿一阵郁闷,直觉对不起自己那位素来温文尔雅,端方守礼的老友。
“嗯。”
小玦略一思索,无甚不妥。唯一担心的,便是兄长阿珏。阿珏身为坤泽,身娇体弱,时常生病。一去扬州,舟车劳顿,风餐露宿。他可不敢让阿珏陪他吃这个苦。再三思量,只得让阿珏留在岳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珏求着求着鼻头一酸,又伤心得瘪嘴哭了起来。他生得一双圆圆的杏眼,水光潋滟,鼻头挺翘,像只单纯无害的小鹿,整个人乖巧极了。即使此刻哭得像个泪人,粉白的脸颊却透着酡红,漂亮得不像话。
“小玦,你已六岁半,不可再荒废学业。”陈世远笼袖肃然道。
小玦窝在哥哥怀里闷闷嗯了一声,藏起眼角掉落的一颗晶莹泪珠。
陈世远又暗自点头。
小阿珏扯扯方伯伯的袖子,即使伤心得泪珠子直掉,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跟撒娇的小奶猫似的,“伯伯,伯伯,带上阿珏好不好,阿珏一定乖乖地听话,带上阿珏好不好,阿珏不想和玦玦分开……”
小玦被弟弟蹭了下巴,更加舍不得他,瘪嘴又要哭了,小巧的鼻子抽了抽,死劲忍住了,低头亲亲弟弟发旋儿。
老嬷嬷心疼得不行,赶紧上前把两位小公子搂进怀里。
小玦却知道,阿珏这是心绪起伏过大,又哭得喘不过气,憋出来的红晕。他连忙让阿珏环住自己的脖子,伏在自己的颈窝里,顺着小阿珏的背,让他慢慢呼吸。
帘子被打起,露出了这只手的主人的脸,只见他眉峰扬起,斜飞入鬓,容貌昳丽,眼神锐利,红唇薄削,抿成一线,好一个冷面玉郎君!
林嬷嬷上前把两个孩子拥在怀里,摇头叹气。
林长泽,方沅相继去得突然,家中又无其他长辈。陈世远如今成了小玦的老师,也算是他俩长辈,便自己做主给两个孩子各取了一名:如璧,如琢。
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小玦,他瞳孔一缩,立马敛眉低目,向陈世远又行了一礼,“小子明白了,之后必用功读书,考取功名,为哥哥挣得一方庇护之所。”
“嗯。”
“二公子,我们到了。”
他默默抱着阿珏,听着阿珏轻轻的抽噎声,不知如何是好,其实是他更舍不得阿珏。
扬州天杰地灵,钟灵毓秀,才子众多,常有佳句绝唱流传。扬州书院云集,其中考中进士甚至一甲三元的数不胜数,可谓群英荟萃,而集贤书院更是各种翘楚。
“如此甚好。我此番前来,便是要带你去扬州。我亲自教导你,再送你入集贤书院。你看如何?”
“到扬州了以后,记得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写信哦。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和嬷嬷。”
小玦初到扬州,就拜了陈世远为师。当年方沅一直想等林长泽回来,亲自给儿子取名,便只取了乳名阿珏阿玦。但珏玦难以分辨,为图方便,林嬷嬷便唤兄弟俩阿珏小玦,就这样喊了六年。
“且你当明白,你们父母自幼便离你们而去,林氏家族的香火就只能靠你和阿珏维系。阿珏虽是你的兄长,却也是坤泽,他终究还要寻求你的庇护。你身为乾元,注定非池中之物。大丈夫当有鸿鹄之志,且能整日囿于这四方宅院里浑噩度日?”
第二天清晨,陈世远在一旁看林嬷嬷清点行李,其实也不过几件衣服和一些盘缠。其余例如笔墨纸砚,陈世远都会在扬州给他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