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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住院了。

    接诊她的内科医生还是上次那个,一位四十多岁的亲切女医生,一见到是言慈就立马皱眉:“上次住那么久医院咋又来了,又瘦了!”

    张春燕搭话着:“哎,孩子不省心阿。”

    言慈全程沉默。

    替她输上液,女医生小声问张春燕:“你女儿看起来不对劲,真的。”

    张春燕摇摇头,还是感慨孩子不好带。

    是阿,就连言慈自己都觉得麻烦死了,她从小到大努力听话乖巧,试着做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父母眼里的好孩子,她一直懂事。好像只有这么一次,她很想叛逆一回,但是没来得及这念头就被扼杀在萌芽中。

    无论母亲说什么,言慈都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听自己的心跳声,看滴管中液体的速度,就是不肯说话。

    说实话,她从心底有些怨母亲的,至少现在还怨。

    但是言慈也理解,可能换作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母亲都会向豪门压力低头,用不同的方式,求同一种结果。

    院一连住就是四五天。

    期间,母亲会按时来送三餐,其余时候都不会出现在病房里面,偶尔爸爸也来,但是言慈就是个哑巴,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那天周日,母亲拎着装着饭菜的食盒进来,进门时对她说:“你有同学到家里来找你,说是你邀请你参加生日宴呢。”

    生日宴?顾纯薇的。

    言慈的目光一动,主动开口时声线喑哑:“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生病住院了呀。”张春燕走到病床前,打开病床上的小餐桌把食盒放上去打开,“那名女同学说很希望在生日宴上见到你呢。对了,她还说晚些时候会带同学们来照顾我的生意。”

    言慈眸光滞住,有些困难地坐起身来。

    “她叫什么?”

    “姓顾,挺漂亮一女孩。”

    张春燕将饭菜摆好,把筷子放在她眼前,说:“你快吃阿,妈妈就不管你了,我得赶紧回去出摊儿了,今天周末人多能多挣点儿。”

    “妈——”

    言慈低低弱弱的呼唤,母亲没听到,兀自走出病房。

    言慈捏着筷子的手心渐渐布满水光,她一口也吃不下,巡房的小护士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冒着冷汗说没事。

    ......万一,万一她不到场激怒顾纯薇,顾纯薇把视频给母亲看到怎么办。

    言慈想到这里,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啪嗒一下扔掉筷子,喊那小护士:“麻烦帮你取一下针管。”

    护士应声回头,走到病床边来,拿起输液袋看了看。

    “你今天都还要输两组呢。”

    “不,我不输了。”言慈拒绝,手心里一汪水渍,“我有急事,我要出院。”

    护士奈不住她软磨硬泡,还是帮她拔了针。

    言慈连病号服都没有换,披了件黑色外套就出了医院,她没有手机没有钱,只有张公交卡,就坐了直达母亲小地摊的一班公交。

    ......

    盛家别墅里。

    盛南换好衣服,拿着手机刚刚走到客偌大的客厅,就被家里阿姨拦下:“先生吩咐过,不允许少爷外出。”

    “软禁我?”

    阿姨不卑不亢地颔首,说:“先生的吩咐,少爷勿怪。”

    那晚后,她就没有出现在学校过。

    但是他知道,以她的软弱加上被威胁,也会去赴顾纯薇的约,他不能作壁上观。他不能想象,那群人会对她做什么,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出去!

    盛南长腿没停下,没理阿姨,直直往外走。

    “少爷。”

    门一拉开,外面一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站着,眼神都在示意“请您原路返回。”

    折腾一番,还是出不去。

    盛南被逼回客厅,他掏出手机拨出去,盛印直接把他电话给挂了,态度摆得很明显。

    保镖们见他回去,掏出烟来抽,抽着抽着就有话八卦的花肠子。

    保镖A说:“听说这次盛总禁足少爷,是因为少爷喜欢上了个又穷又鸡巴丑的小青菜。”

    保镖B接话:“就是不知道享福,要是我能投胎到这种家庭,想操什么样儿的逼没有,有钱人的口味就是独特。”

    两人聊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

    保镖C插话进来,打断他们:“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说主人家的八卦声音还这么大,幸好少爷不是个爱告状的人,要是少爷到盛先生面前告状,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少——”

    少爷两字还没说出来,众人就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响。

    保镖们色变,阿姨也赶紧跑出来,惊慌喊道:“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阿姨和保镖们纷纷朝声源处小跑去,来源在别墅的侧面,别墅很大,到那儿有一段距离,几人刚一转弯,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满地的玻璃碎渣,带着刺目血迹,洒得一旁鸢尾花上都是。

    抬头一看,二楼房间的玻璃被撞得支离破碎的,俨然一看就知道是活生生的人用身体撞出来的。

    当事人盛南正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向外奔,疼得满额头都暴出青筋,豆大的汗珠顺着分明喉结颗颗滚落,往下看,黑裤被鲜血浸湿变成另一种更为深沉纯粹的黑,上面还插着几块较大的玻璃碎片。

    根本不用感同身受,看一眼就足以让人疼得死去活来。

    但他还是忍着剧痛在走。

    少年的倔强和保护欲不允许他对她的遭遇袖手旁观。

    “少爷!”

    阿姨的尖叫声比什么都凄厉,她死死抓着围裙跳着脚,用手拍打被惊得一动不动的保镖:“你们都傻傻愣着做什么!去把少爷追回来阿!”

    保镖们闻声而动。

    保镖一路追过去,途径的草坪上都是殷红的斑斑血迹。

    盛南受伤的缘故,没出百米就被保镖们追上,在他的怒吼声中,保镖将他扛起来,阿姨在给救护车打电话,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先生会怪罪于在场的每一个人。

    救护车上。

    保镖们陪同着,统一黑衣黑裤像是黑社会似的,里面的医护人员连大气儿都不敢出。其中一名保镖小心翼翼地蹲到盛南的担架旁。

    “少爷,想开些。”

    “......”

    “少爷,倘若落下病根,那——”

    “那就落下病根。”

    “少爷!那万一变成残疾?”

    “那就变成残疾。”

    他的眉目冷淡又轻狂,但在隐约间已能窥出盛印的影子来,他躺在担架上缓缓嘲讽笑着:“盛印他还养不起一个残废么?”

    作者有话要说:统一说下更新:稳定日六,加油日万。每天两更起~~

    第33章

    言慈上身套着黑外套,下面穿着条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在下公交后一路小跑,寒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她喘得厉害,喘完又开始咳嗽。

    好不容易到母亲摆摊的这条街。

    下午六七点的光景,一条街都是小吃人流量也大,远远看去就觉得很热闹,摊贩很多,有手抓饼、炸土豆、烤面筋等等,母亲只是其中之一。

    母亲的麻辣烫摊子摆在街中央的位子。

    言慈迈着虚浮的步子靠近,周围行人都用怪异的样子看她,头发乱糟糟的,面色苍白,仿佛她是个才从精神病院出逃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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