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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在纳天镜里听到那句“我竟然会爱上自己的师父”时，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她不是说，她爱上你了吗？只要你……”

    莲孤子一愣，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问道：“你不会，也喜欢上她了吧？”

    莲孤子把林泉拉到一边，道：“你先跟着去冥界，我去一趟封云山。”

    莲孤子的话还没说完，林泉便冷声打断了他，道：“不可能，我不会用这个来利用她。”

    莲孤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悄悄退出大殿，化作白光消失在不远处。

    林泉皱眉，似乎是在沉思，不一会儿眼中一亮，问：“六界之中，还有什么地方是纳天镜无法记录的吗？”

    林泉扭头，躲开了莲孤子的目光。

    寻空言下之意，是玉帝必然知道关于屠神的一些事，甚至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与无极黑渊有关。

    莲孤子询问缘由，玉帝却三缄其口，不愿解释。

    然而玉帝没有给林泉考虑的时间，听闻托塔天王被江绡琅所杀，他径直提出，要去无极黑渊看看。

    林泉心里咯噔一下，毁天灭地四个字让他顿时想起了一个人，再看莲孤子时，发现他也与自己想法相同。

    莲孤子听完便提出要与玉帝同去，玉帝想了想，竟然答应道：“你领五万天兵随朕同去冥界，到了那儿你便守在外面，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进入。”

    我也不能，后面的四个字，林泉只在心里说了出来。

    莲孤子眼睛望着远处，却似乎并没有在看什么，道：“抓住屠神固然重要，但最好能够说服江绡琅不要与屠神合作。再则我也是去看看雪狼族有什么动向。”

    莲孤子点头道：“想法是不错，只是这个屠神身份实在神秘，我在纳天镜里往回溯了几千年，也并没有找到与之相符的人。”

    林泉有些动摇了，眼下的僵局似乎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但他很快苦笑道：“凭她的实力，谁能有把握把她关进去。”

    听到这三个字，林泉脸色有些不自然，心脏隐隐有些刺痛似的，问道：“去封云山干什么？”

    莲孤子神情肃穆，眼中甚至带着几分恐惧，道：“那是连神也难以逃脱的地方，据古书中所提，它在神产生之时便存在了，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克制神的力量。后来，无极黑渊被纳入冥界的范围，若有十恶不赦、毁天灭地的人，便可将他关入无极黑渊。但据我所知，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被关进去过。”

    林泉微微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说什么，终究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莲孤子猛地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他：“这世上还能够让她动摇的，只有一个人。”

    若他与江绡琅是一样的身份也就罢了，他可以不顾一切地站在她那边，哪怕是大逆不道，哪怕是与六界为敌。可他不是，他还不曾忘记自己修仙的初心。

    如今，只有他是林泉上仙，才能在天庭有发出声音的权利。

    “必定是屠神假扮我，刺激琅儿入了魔。我正要找你说这事，你能不能设法查出屠神的身份和下落？如今琅儿已经不信任我，我们只能干脆杀了屠神，以绝后患。”林泉的语气也不再似往日平静。

    林泉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妥协道：“你让我想想。”

    虽然这是个与江绡琅全然对立的身份，却也是他能够设法全力保护她的身份。

    林泉却又是斩钉截铁道：“我没有。”

    林泉的快速否认让莲孤子有些讪讪的，想了想才又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只要能把她关进无极黑渊，到时候我们再解决了屠神。之后你去向她表白一番，用真情感化她，或许她就能放下仇恨呢。”

    “怎么可能……”莲孤子脱口而出，但瞬间被自己打脸，脸色一变道：“只有一个地方，无极黑渊。”

    玉帝忧心忡忡，根本没注意到莲孤子的离开，甚至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曾让他带兵的话。

    莲孤子走到一边，背对着林泉，许久才开口道：“托塔天王的死讯很快会传到玉帝耳中，到时候他只怕一心要除掉江绡琅。若你不舍得她死，把她关入无极黑渊或许也是一个选择，至少她能活着。”

    “那是什么地方？”

    起初他还会疑惑自己为何会拼尽全力地想要保护江绡琅，真的只是因为师徒之情吗？可封云山山顶那个吻之后，他便渐渐有些明白了。不知是从何时起，那个心思就像悄悄飘入心底的一颗种子，深埋在土壤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一旦他承认自己的心意，只要做出保护江绡琅的举动，天庭必然认定他是在徇私情，认定他已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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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寻空悄悄来到莲孤子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向陛下说明了关于屠神的一些事，他听完之后就提出要去无极黑渊。我猜，陛下此去多半不是为了琅儿，是为了屠神。”

    然而他不能承认，因为他是林泉，是九重天上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