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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刀口飞溅，那些披头散发的脑袋滚落，卫承雅看着他们死亡，就像看一场胜利。
行刑结束之后，两个皇女各自坐上马车，离开午门刑场，巧合的是穿过街道进入京城主干道，两辆马车却撞到了一起。
周大人一副直言进谏的模样，“五皇女之父郑庶君曾经玩弄巫蛊，大逆不道，为祸宫围，作为郑庶君之女，五皇女德行难以说服天下人，不堪亲王之位，请陛下三思。”
卫承雅脸色刷地泛白，周中丞的话无疑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因为她的父君做过坏事，所以她身上流的也是脏血，配不上亲王的爵位。
行刑那天，太女亲自去看，刽子手举起大刀，一排一排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咕噜咕噜滚在地上，太女的脸色黑沉，除了吏部左侍郎之外，这些人和她并没有太多关系。但是卫承熙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推到众目睽睽下羞辱。
只见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穿着浅绯色佩金腰带的官员走出来，义正言辞地说反对。
百姓们许多都去看行刑去了，街道上竟然格外冷清，驾车的侍卫告诉太女前面是五皇女府的马车，太女神色一顿，突然叫侍卫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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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熙都被她气笑了，“五皇妹，圣人说事情尚未盖棺定论便有变数，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为好。”
果不其然，肃清前朝余孽之后，皇帝觉得非常舒服，仿佛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新，立即在朝堂上提及要封卫承雅为亲王一事，想听听朝臣有无意见。
许温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站在卫承雅的身后，但是所有人都对这片阴影视而不见。
只能说这是一个可怕的错觉。
卫承雅能成功，只是因为许温在背后操纵了百分之八十而已，可惜上下主臣的身份之差让她完全忽略这一点，手下的功劳便是主子的功劳，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看到太女府的马车停下，五皇女的车夫也立即停下马车。卫承雅从马车里钻出来，走到太女的马车前，恭恭敬敬地朝卫承熙行礼。
同时五皇女卫承雅也来观刑了，和太女不一样的是，卫承雅看着这些人被处死，心里却产生出愉悦的感觉，毕竟前朝余孽纵火翰文阁一事是假，这些人活得越久，可能产生的危险就越大。
死人才无法对证。
不就是投胎投得好，从先君后肚皮里爬出来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长着一张白脸，面容严肃，眼角布着扇形的皱纹，眼中一片正义清光，身姿挺拔有威严，正是御史中丞周大人。
如果说在火烧翰文阁之前，为了不引起卫承雅的警惕防备，太女还扮演着一个合格皇姐，威严储君的角色，那么在翰文阁一事之后，她对卫承雅的态度就丝毫不掩饰了。
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和太女打这一次擂台，让太女狼狈落败，已经完全摧毁了太女之前在卫承雅心中威严不可犯的形象。
“五皇女的确德行难测，又看守翰文阁失职，不堪亲王之位。但念其诛灭前朝余孽功不可减，仍封五皇女为清王，从一品爵位，食邑三千户。”
不管这个指罪多么荒谬，只要皇帝愿信就好。
最后皇帝发话，她的确熄灭了封卫承雅为亲王的念头，郑庶君这个男人，就算死去十几年，还是让她如鲠在喉，但是帝王之言有如烫金，卫承雅又的确做出了贡献，就此抹杀功劳不符帝王磊落的行为，皇帝最后还是封了卫承雅爵位。
卫承雅还根本不知道，许温杀的吏部左侍郎是太女的手下，她在朝中根基太浅，这片汹涌的海水之下，盘根错节的势力归属，她看不清。
卫承雅听到皇帝沉稳愉悦的声音，也是心中狂跳，熬了那么久，她终于熬出头了，不再被前朝后宫当作透明人，叫她怎能不热泪盈眶。
她和许温一开始的计划就是速战速决。
皇帝被人反对心情也不好，立即问：“周爱卿有何高见？”
撂下狠话，太女的马车重新启动，缓缓而去。卫承雅站在原地，却更对卫承熙厌恶了几分。
皇帝既然提出来，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卫承雅几乎已经能想象自己被封王的景象。
卫承雅心惊肉跳地看着一个个言官站出来反对自己，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
“母皇厚爱，受之惶恐，日后必当为母皇尽绵薄之力，守卫朝纲。不若皇姐身负江山社稷，劳心勉励，臣妹敬佩。”
这是她和卫承雅之间的过招，她本以为自己是抬抬手碾死一只蚂蚁，谁想要一拳砸在一颗钉子上。
接着另外几个官员也纷纷站出来拥护这个说法，显而易见这就是一场针对五皇女的围剿，卫承雅在朝堂上无根无依，许温五日才上朝一次，今天也不在，竟没有一个人为她辩解。
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山羊绊了老虎一跤，便以为老虎是只弱猫，以后都可以大摇大摆地不把老虎放在眼里了。
然而，大殿中却突然传出一道突兀的声音。
卫承雅心中也充满了窃喜，太女嘲讽她，她就阴阳怪气回去。
太女坐在马车里，根本不想和卫承雅见面，任由她站在外面听自己训话，这样的态度与羞辱无疑。
郑庶君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开关，皇帝脸上的兴奋立即变得索然无味，她终于又想起来，卫承雅不仅是她女儿，还是那个贱人的孩子。
“你这次可真是为我卫朝立了一大功啊，五皇妹。听说母皇已经许诺，为了嘉奖你的功劳，将封你亲王爵位，卑微十余年，可算看到一点曙光了。”
“太女皇姐，不知有没有话吩咐臣妹，甚惶恐。”
“微臣有异，五皇女不可配亲王之位。”
这本来只是走个过场的事，皇帝要封自家女儿爵位，大臣们跑出来插什么嘴，置什么喙，纯属没必要。
就连太女都把卫承雅当成主要打击对象，而不是许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