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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那不行的，我版权费赔不起呢。”白延辉摸了摸下巴，目光从上到下地将闻又夏扫了一遍，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你要愿意让我睡一次，或者把你的小男朋友给我睡一次，咱们还可以谈——”
后脑猛地磕在大理石上，白延辉一阵头晕眼花却哈哈地笑得更大声，就着这姿势，他终于醒了酒，毫不留情地揭闻又夏伤疤。
他一字一句说完，闻又夏已然握紧了拳头，他口腔里被自己咬出了血，腥味冲着鼻腔和眼眶，恨不得让白延辉去死。
身后那人还在叫嚣：“不高兴了？可是，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下连前台的酒店工作人员都开始皱眉。
“把歌还我。”
邱声翻了个身，把脑袋往被窝深处缩，正准备睡觉了，鬼使神差又点开那个感想贴，往后刷了刷评论，退出后突然看见另一个帖子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
闻又夏不得不喊他：“老白。”
明明手机就有电。
闻又夏冷冷地说：“不可能。”
他和白延辉有那么小几年没见了，上一回还是在南桥。白延辉从不知谁那儿听说了他的消息——也许是工作偶尔见过的路人甲，老白的人脉向来比他想象中广得多——于是来找他，吃了闭门羹。
“急了？我就喜欢看你这样，真带劲儿！你以为自己替天行道？哈哈哈，别天真了！选择是邱声自己做的，你跟我急眼有什么用？有本事找邱声去啊！”察觉闻又夏松了手劲，白延辉掀开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他说着，要伸手碰闻又夏的眉心。
这时候白延辉却好像短暂清醒，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故意提高了音量：“跑什么跑！你躲我，歌不想要啦？”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之前也说不可能给我写歌，最后还不是……哈哈，你那小男友确实很可爱，我们的谈话他告诉过你吧？我看你们的消息了，你还能跟他和好？”
闻又夏太阳穴痛得要命，他听见白延辉的笑声，他在对方面前滑稽得像个小丑。头晕目眩，可能有人在拍照，前台看他的目光也像看一个笑话，闻又夏不受控地想逃跑，他扭过头去却看不见电梯在哪儿了。
因为激动破了音，他在这一瞬间突然被拉回现实了。
他在这时恨透了万事都必须理智先行，如果是邱声就不会在乎这些了，但他不是邱声，他也永远做不到邱声那样。
“怎么，装不认识我？”那人往闻又夏眼前凑，“不是老朋友吗？”
前台人员适时地递上房卡，低声喊了句“闻先生”。
“闻又夏！”
曾经他笃信他们一起是可以办到的，现在闻又夏大半夜宁可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给他打电话了。
“现在才开房？”白延辉看见，“和谁啊？”
有人匆忙间从身后死死地拖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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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银山的闻夏不？另一个人看着眼熟，白延辉？”
指着闻又夏，他干笑几声突然收敛，红着眼睛：“闻又夏，这是你离开我，离开烂苹果的代价！我能把你捧起来就能，彻底毁了你……”
闻又夏转身就走，他再不想看这个人一眼。
“你想怎么样？”闻又夏几乎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响动。
去他妈的理智！
“这不就对了嘛！”白延辉喝了酒，说话有点大舌头，走得也不稳，打算扶他，“你、你大半夜的，怎么还在外面，没人陪？”
白延辉身边跟了个很漂亮的男孩，看着年轻，也许刚成年。他面对闻又夏时有种莫名的警戒，紧紧地贴着白延辉——新的小男友，莫名其妙把闻又夏当做情敌。
闻又夏收起房卡准备绕开他，被再次挡住。
闻又夏一步迈出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样摆件，与此同时前台发出尖叫！
钳制住手腕的力道很大，白延辉两眼发红，却在笑：“我就知道，提到这个你就走不了。”
闻又夏置若罔闻，只是沉默着扭过头，用目光无声催促前台开房的人员动作快点。但身后的人凑过来，斜斜地靠在大理石桌面，他先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然后是烟。是无法形容的复杂味道，每一样都让他恶心。
“闻夏，你说天圆地方在这个小地方遇见，是不是我们应该去……去喝一杯庆祝下啊？别皱眉，你皱眉就、就……不好看了。”
但白延辉显然没看懂他的沉闷，或许看懂了，却装作不知道。
也许圈子就这么大，他猜白延辉也许在临港办事，或者来玩儿，后面几天有个小型草坪音乐节。只是这都能遇见，让闻又夏想起诸多旧事，心情不佳。
“当然是想谢谢你，那首歌，我名利双收。”白延辉凑到他耳边，带着酒气的吐息让闻又夏恶心，别过头，最大程度保持距离，白延辉置若罔闻，继续说，“闻夏，那个乐队庙太小，容不下你，你再考虑一下跟我？”
闻又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嘭”地一声，将人按倒在前台桌面。
但所有的一切，到底谁造成的？
闻又夏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被邱声锁在房间外，只往后退，躲开了白延辉的手。
某个字传入耳郭时闻又夏全身一僵，脑海中骤然嗡嗡作响，血压都仿佛在一瞬间升高了。他极力压抑着自己在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把白延辉按在墙上再揍一顿，如果他这么做，首先乐队会有负面影响，其次，有些事彻底不可挽回——角落里，有几个女生已经好奇地看了过来，让闻又夏不得不强行咬着下唇令自己保持冷静。
“巧了吗这不是。”他勾住小男友肩膀的手一放，从裤兜里掏了包烟，痞里痞气地往嘴里叼，含糊说，“闻夏，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