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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标题是来自“The sea is the living infinite”

    他默默地在心里想，等以后我可以送你更好的。

    “漂亮吧？这颜色不好买，但其他几个我又觉得没这么好看。”邱声邀功似的往他身边贴，“我挑了好久，还是一个朋友说在网上能订到全新的进口琴……送了我一个音箱，一会儿也试试。”

    等真正要收礼物的人慢吞吞地放了琴过来时，外包装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了。闻又夏掀开琴盒的动作无比寻常，他比划了一下尺寸，看一眼自己的琴盒。

    顾杞见邱声艰难地把它扛出电梯，没伸手扶，反而一溜烟地跑向排练室。

    “叫什么？”闻又夏问。

    但现在，闻又夏坐在椅子上依恋地一个音一个音在新贝斯上试，邱声眼神随他的手指而动，顿时没再心疼钱了。

    “对。”邱声笃定地说，“我预感它会成为我们最好的作品之一。”

    卢一宁在旁边握着鼓槌抵住自己的包子脸，哼哼：“闻夏你就装酷吧，笑一笑能死。”

    “闻夏！”他迫不及待地告密，“邱儿给你买的新贝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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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又夏一直没写词，想着根据编曲的调子来定，因为编得慢，后来又忙，于是一直搁置到了这个新年。

    邱声说：“装得下，我量过的，不用换。”

    没有月亮的夜晚航行于浩瀚海洋，不见灯塔，不见霞光，偶然闯进一片未知海域时，见面前忽然白得泛蓝，船仿佛一下子破开了雪地，或者升上云雾。这时，好似天地一瞬间被点亮了，然后从缝隙里开辟一个新世界。

    顾杞灵活地躲过：“那么大一个盒子，看都看到了能有啥惊喜的……闻夏你别傻站着，快点过来拆，看看某人给你选了个什么漂亮宝贝。”

    第二遍还没放完，电吉他声铺在如流水般的钢琴上，鼓点放缓了，而一向被视为某种标志的贝斯线在这里销声匿迹，只偶尔一闪，几个柔和音节仿佛转瞬即逝的星光。

    他从看到这把贝斯就眼睛发亮，邱声知道闻又夏肯定喜欢。付钱时大几千的价格让他着实肉疼了好久，算着自己还得将就现在的合成器用几个月才轮得上换新的，也担心闻又夏会不会不收，或者嫌这个型号不适合乐队风格……

    闻又夏想象着那个画面。

    闻又夏的手伸进被子，在他肩胛骨摩擦。

    邱声双手都被占着，在进门时作势要踹顾杞：“惊喜都被你破坏了！烦啊！”

    邱声斜他一眼，总觉得这语气和措辞都像他们共同迎来了某个新生——他第一次想着闻又夏写歌，那首《五月雨》，名字也是闻又夏起的。

    买了新琴就要排新歌，邱声的计划中他们应该在夏天发行第二张专辑——或者至少是EP——以还未灌录的《》为主打，结合巡演，乐队总会慢慢往上走。

    “我看看！”卢一宁跑得比闻又夏还快。

    编曲最后用了海浪声音的采样，配合电吉他模拟阴天将尽，海面有光、豁然开朗的听感效果。闻又夏在冬天末尾的深夜编完了它。

    喜欢就好。

    或许是宇宙角落，或许在银河之上，他们能够俯瞰万千星辰。

    第51章 乐队是可以玩一辈子的事

    尽管早说了要送他一把新的琴，闻又夏却没主意邱声会挑选哪一把。他心目中最好的超出了他们目前的承受范围，于是他干脆没问。本以为没那么激动，但听见顾杞喜气洋洋的声音，闻又夏仍不可避免地心弦一荡。

    用了很多年的YAMAHA是苹果红，这次邱声给他挑了一把日落渐变色的Fender，在快递箱里密封久了，甫一打开就散出一股崭新乐器特有的木头、金属与油漆混合的气味。品记也新，躺在玫瑰木指板上，夕阳一扫就是一层流淌的银白光辉。闻又夏握住它想拿出来，第一下没拿动，另一只手轻轻地拂过椴木琴身。

    假期时能有漫长闲暇与邱声相处，巡演时稍显暴躁焦虑的恋人也因为长时间空白情绪好转，成了独占他的黏人猫咪。这和盛夏时创作它的氛围契合了，唯一不同的是，那时有铺天盖地的盛大风雨，现在，窗外西风亲吻香樟，响声干燥却温和。

    配了弦接通音源线，只随手一拨，就是陌生的音色。比以前的琴好像要亮一些，也可能因为还没有调音，闻又夏闷住几条弦试了试手感。

    新世界，并不存在但又心向往之的理想世界。

    过年后第一个工作日，乐队恢复排练。意外之喜是邱声收到了一个包裹，提前送达，长方形的盒子被包得严严实实，箱体写满了外文。

    这念头让邱声微微战栗，他的后背抵着闻又夏胸口，肉贴肉地感受他心跳因紧张和期待加快速度。

    作者有话说：

    “不用那么好的。”闻又夏说，心疼这把琴一定花了邱声不少钱。

    邱声摊开他的手，在掌心写了两个字。

    “？”

    *提到的凡尔纳写的小说是《海底两万里》，上世纪90年代有观测到现象是真实存在的！呜呜

    “我想到之前看过的一本书，和这首歌中间那段电吉他的感觉特别像。”邱声说，“宽阔洋面上突然间从地平线的一端到另一端，变幻出持续的银白色光辉……凡尔纳写的一种海洋现象，是流传在水手之间的美丽故事……你觉不觉得特别契合？”

    “你给它起个名字。”闻又夏说，他们裹着棉被一起坐在键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