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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里是这么想着,却又带着莫名别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自己也无法说出个一二三。
同一时刻,老尚书心虚又忐忑跟着大总管去了御书房见阎帝。
心里一直敲鼓:完了完了,皇上果然来秋后算账了,他就知道皇上那天肯定生气了,肯定气他说叶大人逃出皇上的魔爪犯了帝怒。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慢慢关上,老尚书打了个哆嗦,低着头不敢窥探上首的圣颜。
殷崇终于开了口:“郑大人啊。”
老尚书一激灵:“皇、皇上,老臣在。”
殷崇声音倒是平和:“郑大人在朝当官年份也不短了吧?”
老尚书应了声:“是这样没错。”要、要翻旧账了吗?不地道啊,说魔爪的事就说,怎么还翻旧账呢?
殷崇:“看来郑大人的确老资历,对这朝堂内外的朝臣人品如何很是了解了。”
老尚书一脸莫名:??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难道是年纪大了,有代沟了?
殷崇继续:“郑卿家你看,朕登基也有三载了。”
老尚书:“……皇上洪福齐天,治国有道,是吾大殷之幸。”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殷崇:“前几日郑卿家提及朕与叶大人的事,朕回来三思一番。”
老尚书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啊,老臣、老臣知罪……老臣知罪……”
殷崇却是打断他:“朕回头想想郑卿家说得对,叶大人好歹也是吾大殷栋梁,朕平白让他留在宫里到底不妥,也让人说三道四。”
老尚书:??
殷崇:“所以为了杜绝这些,朕又那日听说老尚书想干保媒的行当,郑大人说说,是不是替朕也保一下媒?”
老尚书彻底傻了眼:“皇上的意思是……”皇上这是打算祸害别家男儿郎了?
殷崇慢悠悠屈起手指敲了敲御案:“朕觉得叶大人就挺好。”
老尚书终于听懂了,皇上这是要让他替他与叶大人保媒啊,这、这皇上是要娶叶大人?!
皇上这不是换目标,而是逮着一只羊打算使劲儿薅了?
老尚书一时凝噎:这、这是不是太不地道了?是不是太苦着叶大人了?
殷崇敛下眼:“怎么?郑大人觉得不妥?”
老尚书无声哽咽一声,昧着良心:“好、好极了。”叶大人老夫对不起你!
第71章
叶清砚晚上要回府时才见到老尚书, 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了句:“郑大人你白天去哪儿了?”
老尚书跟见了鬼,连连摆手:“没去哪儿。”
“是吗?”叶清砚狐疑, 他这表情可不像啊。
但他也没多问, 别人有隐私,不想说他也不一定要多问。
叶清砚急着回府,摆摆手就先一步出了户部,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走远, 老尚书才从户部探出头,深吸一口气, 想到皇上的嘱咐, 他又长叹一声, 他还是狠不下心推叶大人入火坑啊。
可皇上说了, 他性子急, 只给他明日一天的时间。
叶清砚回了府,想着等下见了殷崇怎么劝他回宫睡, 这整天待在他府上也不是事儿,传出去, 殷崇安全是一回事,也惹人非议。
只是等回府,发现自己想多了,殷崇今个儿没来。
叶清砚望着站在主厢房门口低着头的大总管, 磨了磨后槽牙:可真够好的!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当他这里是客栈啊!
下次再想来,就放狗。
大总管心虚:“叶大人,皇上今晚有些……特殊情况, 专程嘱咐老奴前来说一声。”
叶清砚朝房里走,边走边摘了官帽扔在一旁,声音没起伏:“皇上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来这不是正好吗?”
瞥了眼一桌子的御膳,“大总管要不吃点?”
大总管连连摆手,更心慌了:“不、不用了,老奴用过了。”
生气了,叶大人肯定生气了!怕是还气得不轻!
他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叶大人四周蹭蹭蹭地往外冒冷气,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可想到今晚上的任务,他只能继续忍着。
叶清砚用过晚膳洗漱沐浴过后,回来发现大总管还低着头弓着腰站在门口。
他停下脚步奇怪看去:“宫门要关了,你不回宫?”
大总管这才敢偷偷瞄一眼叶清砚,欲言又止:“老奴……其实是专程等叶大人的。”
叶清砚:??等他?
叶清砚让大总管进了房,盘腿坐在软榻上边擦拭头发,边看他:“是不是殷……皇上让你说什么?”
大总管摇头:“是、是老奴自己想说的。”
叶清砚手上的动作一顿:“嗯。”
大总管看叶清砚没阻止,硬着头皮继续道:“叶大人可能不知道,老奴之所以有这个机会陪在皇上身边当这个大总管,其实是皇上念着当年老奴的一点点恩情。”
叶清砚敛下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哦?怎么说?”
大总管开了口接下来就容易说了:“老奴以前其实是先帝身边跟着的,相信叶大人也知道。当年皇上登基……杀了不少人,但独独放过了老奴。也是因着老奴当年在先帝身边时,除了先帝吩咐的那些,并未真的对皇上下过手。”
开了话匣子,大总管语气也缓和下来,他是先帝身边的近侍,本想着新帝登基,还是杀兄篡位得到的皇位,皇上连先帝都没放过,更何况他,可皇上不仅留了他一条命,还让他留在身边,提拔成了大总管。
“……皇上之所以如此,只因为皇上小时候老奴看他可怜,偷偷给了他一瓶金疮药。”
……
直到大总管离开,叶清砚躺在床榻上,久久未能入眠。
他耳边仿佛还响着大总管的话。
“叶大人,老奴这次大着胆子过来说这些,是因为能看出皇上对叶大人不一般,也许叶大人能让皇上过得轻松一些,能规劝皇上一些,放下过往的种种,不那么偏执固执,有些仇,过去了,也许朝前看,才能过得更好。”
“皇上出身不好,他生母是先帝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可抢来却不珍惜,甚至皇上出世后,怀疑皇上的身世。”
“先帝听信谗言,竟是将皇上生母与被陷害的臣子凌迟,甚至还让当时只有几岁大的皇上亲眼瞧着,后来皇上大病一场,性格就变得孤僻阴郁。”
“可先帝依然不信皇上是他的骨血,但又怕是,所以纠结之下,留他一条命,却又厌恶,所以放任宫里上至皇子宫妃下至太监都能随意欺凌。”
“但先帝又怕被人知晓真正的缘由,是以对外说皇上命格不好,最终会克父克兄克弟克尽身边近亲之人,是天煞孤星。这导致本来只是稍微不喜他的皇子们,为了自己或者也是讨先帝欢喜,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皇上。”
“一个不被生父欢喜,受尽兄弟亲人欺负,会怎样叶大人应该也能猜到……”
“后来皇上有了实力就将曾经欺负过他的都给除掉了,可暴戾的性子留了下来,这对大殷对百姓而言并非好事。但最近老奴发现皇上变了,变得性子温和不少,相信这大部分应该是因为叶大人……”
“皇上今晚之所以没出宫,是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叶大人。过几天是皇上的生辰,可每次这个日子,却是皇上的噩梦,这昭示着先帝会想到皇上的身世,所以过去很多年,皇上最不喜这段时日……”
叶清砚耳边都是大总管的话,在那些话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生。
叶清砚翻个身,心底叹息一声,许久才闭上眼。
同一时刻,大总管小心翼翼回了宫,到了御书房复命。
大总管到的时候殷崇正站在御案前画画,画的正是大总管之前刚“推心置腹”的交谈对象。
大总管没敢吭声,直到殷崇画完,才放下狼毫笔,拿起画卷,望着里头的人,眼底多了些温度:“事情办妥了?”
大总管低着头应着:“老奴将能说的都说了,临走前,瞧着叶大人是听了进去。”
殷崇嗯了声,像是满意了,挥挥手。
大总管松口气,这才缓缓退了出去,只是心里头为叶大人摸了一把汗,皇上这一招卖惨,虽然是事实,他听着都觉得可怜,更何况是叶大人?
……
翌日一早叶清砚去上早朝时打着哈欠,没办法,后半夜才睡着,精神萎靡不振。
好在皇上今日也没上早朝,只大总管随意念了一些大臣的名字,直接散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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