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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整整身上已经看不出白色的白衣，感受了一下那条倒霉的断腿——伤药还挺好使，一晚上过去，没有那么疼了，就是走路还是有点一瘸一拐。
我把储物戒里三分之一的家当掏了出来，想了想又意思意思多掏了一些，之后将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摆在这人面前：“那啥……找我的人应该也快找到我了，看你也不方便见外人哈，就委屈你凑合在这待几天，等伤好了再说。”
对上他冷冷看来的目光，我赶紧加了一句：“我会隔三差五来看你……给你送点物资啥的。”
不是我怂，而是他这种天生上位者的气息实在太过浓郁，是个人都会怕的好吗。
本来我还打着让他报恩的小算盘，现在看他这么气势惊人，也歇了这心思了，不如随缘。
22
如我所料，我找到了我这帮在山里打转转的朋友，之后一行人顺顺利利地回去了。
出去后我就几乎将这人忘到脑后了，每天的日子基本就是在偷看玉城和去演武场练剑中度过。
玉城爱去凡人开的小书肆买书，我每次都只敢趁他出门的时候蹲在街角，远远看上他一眼——连个脸都看不清，也就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但我也很知足了，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痴汉笑。
——再一次想起山涧里这人是在我第一百零五次从飞剑上摔下来以后。这一次摔的着实有点狠了，手臂上留一老大的疤，即便是用了伤药也得过些时日才能好。
当我手臂上绑着老大的纱布，一身狼狈地出现在熟悉的山洞前时，对着“假玉城”毫无表情的脸，我努力挤出一个卑微又不失礼貌地笑容，一边扬起手中的小包裹。
“丹……丹药，我给你送来了。”
第11章
23
我踩在一把飞剑上，看着前方的足有百米深的小峡谷，眼泪都要下来了。
“咱们这……这是刚开始……能不能降低一点难度啊？”我泪汪汪地向身后看去。
“假玉城”此刻正抱臂靠在岩壁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有我在，死不了。”
我努力想挣扎一下：“那万一摔个半残什么的……”
这人不耐烦了：“想清楚，这可是你让我教你的。”
言外之意就是一切听他的，爱学学，不爱学滚蛋。
我看他冷脸，马上就吓成了只鹌鹑，不敢吭声了。
说老实话，这人除了脾气狗了点，教我教的真是一等一的棒——可比我那些狐朋狗友们强多了。
我在家里半个月都没学会稳稳当当站在飞剑上，在这人手里不到两个时辰就学会了。
不仅如此，还能磕磕绊绊飞出去几米了。
——虽然代价是摔成个猪头。
配合着我手臂上原本就有的纱布，这个人看起来逊到不行。
可我顾不得这么多了，这丝毫不能影响我的喜悦之情。
学有所成，自然看这“假玉城”也就顺眼多了。
连带着每次来的时候给他带的伤药都高级了。
“假玉城”恢复的算是不错，我私心里觉得这跟我的不间断投喂离不开关系。
就在我终于能够稳定的御剑飞行之后，这个对我除了训斥就是训斥的家伙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想学会飞剑？”
我一愣，旋即打起了哈哈：“嗨呀瞧你这问题问的，那什么我就是觉得会飞挺拉风的——”
“说实话。”对方不紧不慢地打断了我，一双黑眸认真看人的时候简直让我汗毛倒竖：“你这么怕吃苦，断不是单纯为了炫耀就能狠下心去苦练的性子。”
我心下一惊——这家伙不是对啥玩意都兴趣缺缺的吗？也从没见他有过什么好奇心啊？怎么突然就开始抽风了？
“其实吧，是这样的……”
我灵机一动，电光火石间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说辞：“我学飞剑是因为我……”
“我我我我……我暗恋源封雪！”
24
话音刚落，我就感到眼下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看着“假玉城”，“假玉城”也在看着我。
两个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尴尬。
我可真是……我一不小心，忘了他假扮玉城的事了！！！
……我现在尴尬到都可以用脚趾头在地上扣出洞府来了。
……而且我这激情告白是不是太，太不自量力了？
想想也是，源封雪是谁，天之骄子，岂是我这等纨绔可以随意肖想的？更何况人家还有玉城做正牌未婚夫，我这简直无异于小三发言啊！
完了，我这是一不小心，还给玉城带了顶……绿帽子？
我猛然回过味来，简直是懊悔不已。
可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我还能怎么办？而且我接下来的计划确实与源封雪相关，不借用他的名号也不行啊。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扯了。
开局一张嘴，剩下全靠编。
“我，我也知道，源公子他……他天纵奇才，这个……举世无双，然后我吧，我本不该对他痴心妄想的。可是我实在是忘不了他。”
我开始绞尽脑汁，虚实结合，随口胡诌：“……第一次看见他是在三年前的一次论道会上——他当时穿着一身黑衣，呼啦一下就飞到那个论道会的台子上去了，真的可潇洒了。”
这还真不是胡话，我第一次见到源封雪还真是在三年前的一场大型论道会上，彼时我不过是想去论道会上开开眼，看看天之骄子们都长啥样。结果没想到因为修为太低，只能被挤在人群最外围。
面前的人挑眉看着我，我亦咽口唾沫回看他。
他偏偏头，不置可否：“继续。”
“哦……哦。”我清清嗓子：“我吧……你也知道，我修为低微，没法站在前排，就在最外头看看，但是就那么一眼，我就觉得吧，这个人，是我喜欢的人了。”
这就纯属放屁了。当时隔那么大老远的，我连台子上那帮大能的性别都分不清，更别提看脸了，全靠身边人八卦才能大致猜到有谁出场，哪里来的一见钟情。
我好难。
我只能在脑海中想着玉城，一边继续编：“虽然当时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身影，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非同凡响，念念不忘到现在。”
我嘴上说着源封雪，心里想的却是玉城一袭白衣，在月下舞剑的模样，渐渐就有些恍惚了。
“……我自知配不上他。”我的目光越过面前的人，越过溪谷山涧，越过溯流的时光，一路到了我所爱之人的身上，满目温柔。
“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个娇气的草包，贯来不上进，学飞剑也只是为了他。”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重生以来一直刻意不去想起的往事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温润的，冰冷的，美好的，伤心的。
浮光掠影，点点滴滴。
我不自觉地就放轻了语调：“很多人会笑我傻，但我从不后悔喜欢上他。”
第12章
25
沉默。
可能是我的样子难得正经，“假玉城”的表情也没那么狗了。
“那你学飞剑跟你喜欢源封雪有什么关系？”
我：……
……我发现这个人还真是不一般，普通人被我胡扯这么一顿后早该忘了一开始想问我什么了，怎么他就不上套呢？
我迅速抽离情绪：“啊……这个嘛，是这样的，源公子自从三年前那次在大众面前露过面后就一直在闭关……前段时间我听说源氏要为他办一场庆贺大典。我实在是想再看他一眼，但是又苦于修为低微得不到请柬，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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